第11章 記憶碎片
其他人都已經回了寢室睡覺，達芙妮坐在沙發上想了想，還是打算出地窖接一下虛弱的莉婭，免得真被院長嚇暈了還沒人發現。
結果同樣沒回寢室的德拉科看到了，也非要跟著一起去。
“就算你是個混血，我也說了會罩著你。”
驕傲的小少爺擡著下巴，說話拖著長腔，莉婭懷疑他是不是跟著斯內普學的。
“那就多謝你的照顧了，馬爾福。”莉婭輕笑著，德哈不愧是死對頭。
直到三人走到一個石像前，達芙妮吐出口令，“純血。”
隱蔽的密道從牆裡出來，青銅蛇形門環緩慢轉動著。
莉婭真適應不了這種陰暗，濕噠噠的空氣彷彿下一秒黑湖就會衝破阻隔將這裡淹沒，隻半透明的穹頂異常震撼，偶爾還能看到巨烏賊的龐大觸手路過，銀色與綠色交匯的休息室，雕花石壁爐燃燒著這裡唯一溫暖的火焰。
斯萊特林畢業的學生真的沒有風濕嗎？也不知道斯內普教授有沒有老寒腿，他多大了來著？
已經躺在寢室床上的莉婭是這麼想的，混亂的腦袋接觸到柔軟枕頭的那一刻緩解了不少，卻讓她始終不能入睡。
“梅林保佑，幸好不是跟獅子狗一個房間，要不然真的會瘋，我討厭聒噪的狗。”
“噗，卡米莉婭，你為什麼非要叫潘西獅子狗呢？”
達芙妮還在整理自己的行李，聽到莉婭的感慨差點笑噴，清冷人設維持不住了。
“因為她真的長得很像獅子狗啊，而且她還很喜歡狗叫……”
“阿亞提斯，你今天可太勇敢了，終於有人可以治治潘西。”熱情的金髮女孩臉上掩不住的興奮。
“哦，謝謝你的誇獎，可以叫我卡米莉婭。”
莉婭一進入寢室的時候，就看到了她的一個室友，艾娃·戈德斯坦
雖然不怕潘西，甚至她多得是治她的方法，但是如果半夜睡覺被她捅一刀那就直接玩完了，所以知道她的室友是達芙妮和艾娃的時候，她真是鬆了一口氣。
“我叫艾娃·戈德斯坦，叫我艾娃吧，卡米莉婭！”艾娃坐在自己的床鋪上，雙眼放光的盯著癱在床上的莉婭，“你可不知道潘西之前有多討厭……哦，我想你現在知道了，所有聚會上，她仇視每一個靠近小馬爾福的女孩，還會把酒撒在女孩頭上，我，我的一個好友就被她針對過！”
又是一個神聖二十八純血家族……戈德斯坦，我想想，嘶……頭有點痛。
“嗯……”莉婭聲音極輕的應了一聲，閉上眼睛不想再回答。
達芙妮收拾完直接給莉婭把帷幔拉上，道了句晚安，轉身也熄燈上了床。
意識緩緩沉入，記憶如同鏡子摔壞的碎片……
莉婭，或者說是夏潼，在血池角落的柱子後麵看著。
站在門檻之上的赤腳女孩突然被一雙手重重的推進了池子裡，一瞬間厲聲尖叫，“血，是血！”
姐姐！夏潼驚恐的捂住嘴，池子裡的是被人帶走的夏滿。
[別怕，你能救她。]
能量球在她的麵前上下浮動。
[不要出聲，用心想就可以，我能聽見，你願意接受契約嗎？我可以告訴你全部。]
這一切太突然了，把十四歲的夏潼嚇了個夠嗆。
而旁觀著的莉婭知道，這肯定就是那個係統了，這一段是它故意放出來讓她知道的嗎？
被冰涼的液體包圍的夏潼，現在隻有倆個選擇，要麼衝出去一起死，要麼跟這個突然出來的詭異東西契約，它說，能救人，拚了，再差也就這樣了。
我願意，救她！
[好……]綠色球球撞向夏潼眉心，一瞬間沒入腦袋。
……
黑漆漆的深夜，瘦弱的女孩背著另一個渾身濕透的女孩，看著比她自己還高大些，踉踉蹌蹌的邊走邊摔。
直到敲響家門的那一刻她才放心的倒下去。
莉婭看著慘白著一張臉的男人幾乎在門響的一瞬間就沖了出來，緊緊抱著力竭的夏潼和昏迷的夏滿。
……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就這麼看重夏家嗎？連兩個女兒都不要了！”女人歇斯底裡的怒吼激起漂浮空氣中的莉婭心裡的漣漪。
“媽媽。”聲音輕得剛出口就消散了。
“媽媽。”夏潼的聲音跨越時空響起。
……
女孩的意識被拉扯著，隻看到如電影畫麵閃回一般的破碎人生。
聽不懂她們商量了什麼，隻知道第二天天沒亮這對夫婦就帶著大女兒消失在了這個世界，隻留下一個十四歲的叛逆小女兒，成天染著白色頭髮四處亂竄，學習成績不見好但書卻看得又多又雜。
……
“呼！”
湖水透過穹頂，波光粼粼的光影籠罩住莉婭的床，其他人都自己熟睡，隻有莉婭猛的坐起身來，滿頭冷汗，手指緊緊攥住床單。
她努力平復心跳，手指輕點眉心。
“想起來一點點……”
還有靈魂被補上一個縫隙的感覺。
“係統，原來你陪了我這麼久。”
喉嚨乾澀得發疼，莉婭看著順著她的手指從眉心飄出來的光球，“係統，謝謝你啊。”
“哼哼，現在信了吧。”
“嗯嗯。”莉婭眼睛發亮的盯著手裡的亮光，“那你快告訴我，我姐姐沒事了吧？”
“沒事了沒事了，係統出馬就沒有搞不定的！”縹緲的聲音還帶著點自得。
“那我死的時候，就我總夢到的那個老登呢？夢裡那個我說我們是同歸於盡的，那……”
“你一死他還在那嘎嘎樂呢，突然就爆炸了哦，屍骨無存，但是……”係統的聲音逐漸低落，“但是你的屍體，也，也跟著沒了。”
女孩歪著頭，輕眨了一下此刻亮得嚇人的眼睛，虛浮在空中的手摸了摸其實並沒有實體的係統，一把用被子將自己完完全全的蓋住。
“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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