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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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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安格斯這個“去找迪爾梅德談談”這個念頭剛剛成型、甚至還沒來得及仔細推敲該如何開口的一瞬間——

一個聲音就從他腦海深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和難以忽視的存在感,響了起來,清晰得就好像貼著他耳畔低語:

「你需要找我嗎?」

是迪爾梅德。

安格斯猛地閉了閉眼,一股混雜著惱火、荒謬和深深疲憊的情緒瞬間湧了上來。

他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無語還是該生氣了。

這死小子!他到底什麼時候能停止這種毫無邊界感的“心靈窺視”?這種好像隨時隨地能感知到他最表層想法(甚至可能更深)的能力,簡直比最精密的監視咒還令人不適。

他難道就不能學會跟人保持一點正常且令人舒適的社交距離嗎?

所以,安格斯選擇了最直接的反抗——無視,假裝沒聽見。

他在心裏重重地“哼”了一聲,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那縷細微的精神連線嘗試,甚至故意讓自己的思緒飄向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比如明天早餐吃什麼,或者書房角落裏那盆蕨類植物該不該澆水。

他暫時不想談。至少不是現在。

結果,就在他暗自思忖著或許該把這次“必要談話”推遲到晚餐後,甚至明天,好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麼在意的時候——

“哢噠。”

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安格斯一怔,倏然回頭。

穿著霍格沃茨校袍、看起來風塵僕僕的迪爾梅德就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外麵微涼的氣息。他沒有立刻進來,隻是站在門檻處,他那雙和安格斯極為相似的藍眼睛,此刻正直直地望過來,裏麵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急切,委屈,不安,還有一絲極力壓抑的……受傷?

安格斯皺起了眉,第一反應是疑惑和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你怎麼會在這裏?”他開口,語氣算不上好,話到一半又頓住,道:“你怎麼會現在就出現在這裏?今天不是週三嗎?這個時間……你應該在霍格沃茨上課?”

迪爾梅德走了進來,反手輕輕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他站在離安格斯幾步遠的地方,垂下眼睛,聲音有些低:

“我……我也向鄧布利多請假了。隻請了一天。”他頓了頓,抬起眼睛,目光緊緊鎖住安格斯,聲音帶上了一些緊繃,“你找我……我感覺到了,你知道的我們這段時間的聯絡似乎更緊密了些,所以…有什麼事嗎?”

他問得直接,目光卻有些閃爍,似乎不敢和安格斯對視太久。

安格斯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那股剛壓下去的無語感又冒了上來。他原本想好的、相對冷靜剋製的開場白,在對方這種“未卜先知”且明顯情緒不對的登場方式麵前,顯得有點多餘。

他定了定神,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常:“是有點事想問你,關於……”

“是因為格林德沃的話,對嗎?”

迪爾梅德幾乎是搶著打斷了他,聲音猛地提高了一些。他帶著激動向前走了幾步,靠近了窗邊的安格斯。那雙漂亮的灰藍色眼睛了迅速蒙上了一層水汽,顯得更加委屈難過。

“他是故意的!”迪爾梅德的聲音帶著控訴,“他故意說那些話,就是想挑撥我們!想讓我們互相猜疑,讓我們反目成仇!這甚至是他自己承認的!他說那是他的‘任務’!”

他越說越激動,胸口微微起伏:“我之前……我之前確實做錯了。我承認,我想過要殺了你,用了很多方法……我知道這很糟糕,這是我最蠢也是我最壞的決定,我也知道你現在因為這個討厭我,防備我、不信任我……或許永遠都不會真的原諒我,我理解,真的,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把後麵的話說出來,聲音裏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顫抖

“但是……你不能因為這個……就要拋下我啊…”

安格斯:“啊?”

安格斯屬實是被他這一連串情緒飽滿的質問和自白弄得有點懵了,尤其是最後那句“拋下我”,讓他臉上露出了貨真價實的困惑。

拋下?誰要拋下誰?他們之間什麼時候有這種“需要被拋下”的關係定義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有些茫然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也不管什麼優雅不優雅了。

迪爾梅德卻把他的困惑當成了預設或敷衍,眼眶更紅了,淚水在裏麵打轉,要落不落,配上那張年輕的臉和略顯淩亂的校袍,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偏過頭,似乎想掩飾自己的失態,但聲音裡的難過和控訴卻更明顯了:

“我都聽到了……”他哽嚥著,聲音斷續,“你和媽媽的對話……你和弗蘭克那個傢夥的對話……你在懷疑我,你在查我……我能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那些過去,那些不好的事……為什麼你還是不能……哪怕隻是暫時的,把一點點信任放在我身上?為什麼要去問別人?為什麼要自己猜?”

安格斯終於聽明白了。這小子不僅“聽”到了他剛才和弗蘭克的談話(或者說感知到了他找弗蘭克談事的意圖和之後的情緒波動),還因為那些談話內容,產生了極大的不安全感,覺得自己要被“拋棄”或“徹底懷疑”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安格斯感到一陣頭疼,他怎麼覺得自己雖然請假了但好像還在上班呢?這種讓人心累的小孩,他還以為隻在課堂上看得到呢,怎麼忘了家裏還有一個隨時會變成這樣的“孩子”呢?

而且不隻是心累,甚至還有一絲荒謬的好笑。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看著迪爾梅德微紅的眼眶,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打斷一下,”安格斯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甚至帶上了一點無奈,“首先,我沒有要‘拋下’你。其次,我找你,也確實有些事想問,但不是因為不信任你——至少,不全是因為。”

他看著迪爾梅德依舊充滿懷疑和難過的眼睛,決定跳過那些彎彎繞繞,但卻丟擲了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

“你可以……讓自己現在的樣子,變成成年人的樣子嗎?我是說,完全成年,就像……嗯,就像你原本該有的樣子。”

這個問題顯然完全出乎迪爾梅德的預料。他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一點點濕意,臉上露出了貨真價實的疑惑和……好奇?像是在思考安格斯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變成……大人?”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裏帶著不確定。

“對。”安格斯點頭,“能辦到嗎?用魔法,或者……別的什麼方法。我想看看。”

安格斯走近一步,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差,“你現在還沒有完全成年,根據我自己的經歷來看,你應該還能再長不少。而我突然意識到好像沒有在現實裡真正見到過你真正的樣子。”

這個問題顯然出乎迪爾梅德的意料。他歪著腦袋,臉上露出了帶著點茫然的疑惑,他仔細看了看安格斯的表情,確認安格斯不是在開玩笑或者有什麼惡意。

“按理說我本來的樣子該是個比鄧布利多還老的老頭子。”他露出一個很可愛的笑容,安格斯微微抿唇,回答道:“那你就變成二十多歲的模樣。”

迪爾梅德微微低下腦袋,輕笑了一下,聲音很輕:“好吧,我是開玩笑的。另外回答一下你的問題,我可以變成成年的樣子。”

然後,在安格斯的注視下,迪爾梅德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並不是一個咒語之後就“砰”一聲變高的效果,而是一種更自然、更像是“生長”的過程。

骨骼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輕微“哢哢”聲,他的身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肩膀變寬,腰身收緊,腿變得更長。臉上屬於青少年的最後一點圓潤線條迅速褪去,下頜線條變得清晰利落,鼻樑更高挺,眉骨更深邃。

校袍被驟然變大的身體撐得有些緊繃,但很快,布料似乎也隨著他的變化自動調整,最終妥帖地包裹住了一具成熟男性的軀體。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鐘。

一個成年版的迪爾梅德,或者說,更貼近安格斯所熟悉的形態外表的成年男子,站在了安格斯麵前。

看到成年版迪爾梅德出現在眼前的一瞬間安格斯就沒忍住磨了下牙,感覺手有點癢,正蠢蠢欲動地想拿魔杖。

現在的迪爾梅德看起來和他差不多高了,身材勻稱而結實,金色的頭髮比起他的頭髮長度顯得有些長,在書房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臉部倒是給安格斯一種在照鏡子的感覺,隻不過那雙藍眼睛因為剛剛哭過而顯得格外清澈,但眼底深處沉澱著歲月留下的、難以抹去的滄桑和複雜。

安格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然後目光就像探照燈一樣,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仔細地掃描著眼前的迪爾梅德。

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伸出手。

他先是用指尖撩開了迪爾梅德額前略長,有點蓋住左眼的金髮,仔細看了看髮際線和額頭的弧度。接著,手指又輕輕碰了碰迪爾梅德的臉頰,捏了捏下巴的骨骼,甚至抬了抬對方的手臂。

迪爾梅德就站在原地,任由他動作,藍色的眼睛一直追隨著安格斯,裏麵最初的委屈和激動已經褪去,隻剩下全然的茫然和無辜,甚至帶著點不知所措的溫順。他似乎完全不明白安格斯在幹什麼,但出於某種習慣或本能,他配合著,沒有反抗,也沒有詢問。

直到安格斯開始伸手摸他的腰身他才一個激靈然後默默躲開。

“你幹什麼…?”他有些不自然地問。

安格斯收回手,麵不改色,甚至還想再仔細摸一下,順便來了一句:“哦,我就是想研究一下。”

身高……對,和之前冥想盆記憶裡那個人的高度感覺差不多。

發色,眸色……完全一致。

臉型輪廓……非常相似,但似乎……又有點微妙的區別?安格斯眯起眼睛,好吧,是完全一樣的。

安格斯再次抬起他的胳膊,捏了捏上臂的肌肉,又看了看他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但似乎……和冥想盆記憶裡那隻握著魔杖、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手,在某個指節的角度上,有那麼一點點不同?

不對,也可能是記憶模糊了。

安格斯托著下巴,眉頭緊鎖,繞著迪爾梅德緩緩踱步,從各個角度觀察他。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像是要穿透皮囊,看清裏麵最本質的構造。

他在比對。

比對眼前這個“迪爾梅德”,和他在冥想盆記憶裡看到的那個“埃裡克”,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外貌的相似度極高,高到可以說是完全一致,幾乎可以斷定就是同一個人。

但是……那種感覺呢?

安格斯停下腳步,站在迪爾梅德正麵,兩人相距不過一尺。他抬起頭,深深望進那雙藍色的眼睛裏。

記憶中的“埃裡克”瀟灑、冷血,一手算計了所有格林,報了所有的仇。

他眼裏是一潭死水,就算有情緒也隻是怒意、仇恨,或是嫌棄。

而眼前這個迪爾梅德……他的眼神裡有依賴,有委屈,有不安,有深藏的恐慌,甚至可能還有未消散的恨意……複雜至極。

可是,獨獨缺少了埃裡克的那部分。

是因為時代不同了?是因為他等的人安格斯已經出現,所以那火焰熄滅了?還是因為……

安格斯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還是因為就連他們都不是同一個人?

迪爾梅德這時緊緊盯著安格斯。

“你到底在確認什麼?”迪爾梅德問,聲音裡沒了之前的委屈和激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下來的平穩,“你在觀察我,從整體到細微的地方。你覺得我和冥想盆記憶裡的‘埃裡克’不太像,對嗎?你懷疑我們不是一個人?”

安格斯平靜地說:“沒想到你變回成年樣子後腦子也變聰明瞭。”

迪爾梅德倒是沒在意他的諷刺,而是眉頭微微蹙起,像是真的感到困惑:“所以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想?就因為……”

他似乎在尋找措辭,語氣裏帶上了一點自嘲,“就因為我看起來……太蠢了?還是因為我表現出來的……‘多餘的感情’太多了?”

安格斯雙手抱胸靠在落地窗上,他看著迪爾梅德的臉,確實……和冥想盆裡那個氣質更冷寂、行動更決絕、沒有許多情緒的“埃裡克”有著足夠多的差別。

“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安格斯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但眼神卻沒放過迪爾梅德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那個‘埃裡克’,看起來可不會因為擔心被‘拋下’就紅著眼睛從霍格沃茨沖回來。也不會……”他頓了頓,意有所指,“這麼……‘生動’。”

迪爾梅德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他沒有說話,隻是忽然抬起一隻手,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胸口的位置。

安格斯的目光下意識地跟著他的動作。

然後,他看到一點極其微弱的灰色光芒,從迪爾梅德的指尖與他胸口接觸的地方,緩緩滲透出來。

那光芒起初隻有米粒大小,隨即像是被吹起的蒲公英種子般,悠悠地飄離了他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

光點慢慢擴大、拉伸,逐漸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不斷柔和脈動著的灰色色光球。它沒有固定的形態,邊緣模糊,像一團溫暖的霧氣,散發著一種熟悉的氣息。

安格斯的目光被這個光球牢牢吸引住了。

小吭。

這個名字幾乎是立刻跳進了他的腦海。那個最早陪伴他,也是迪爾梅德之前偶爾提過,卻又語焉不詳的“東西”。他說那是他的一部分,一個……“小朋友”?

而現在,看著這個散發著光芒的球體,感受著那其中傳遞出的溫和,安格斯忽然想到迪爾簡略提起的話。

這不是一個獨立的生物,也不是魔法造物。

這是……被剝離的情緒。

一部分屬於迪爾梅德,卻被他生生分離出來的……情緒,就像伊西多拉那樣,隻不過他似乎做得更好,而且開發出了新的用途。

就在安格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迪爾梅德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驟然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到了呼吸可聞的地步。

安格斯的頭幾乎是本能地身體向後一傾,想要躲開,但迪爾梅德的速度更快,一隻手已經伸了過來,但似乎是想去抓安格斯的手臂。

安格斯反應非常快,肩膀一側,頭一歪,一個速滑轉身就向旁邊閃開,避開了迪爾梅德的手。

迪爾梅德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你幹嘛?”

安格斯警惕地看著他的手,“我怕你碰我。”

迪爾梅德似乎並不在意這個,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安格斯,聲音壓得很低。

“那好,你看著我,現在呢?”

他微微偏頭,示意懸浮在半空中那個安靜脈動的灰色光球。

“現在……你覺得,‘我們’像了嗎?”

他的“我們”,指的顯然是他自己,和那個被剝離了情緒後的狀態——也就是冥想盆記憶裡,那個更接近“埃裡克”的狀態。

安格斯站在原地,身體依舊保持著微微戒備的姿態,但他的視線無法控製地在迪爾梅德臉上和那個灰色光球之間來回移動。

他看著迪爾梅德此刻的眼神——那裏麵的委屈、激動、受傷、依賴……所有那些鮮明到幾乎灼人的情感,似乎都因為那個光球的離體而變得……淡了一些?

不,不是變淡,是那些情感好像找到了一個外接的“容器”,不再完全充斥於他本身,讓他此刻的眼神呈現出一種更接近冷靜、理智的底色。

這底色,確實與冥想盆中那個“埃裡克”有了重疊的但他。

當時的迪爾梅德,也就是“埃裡克”,恐怕就是這樣——抽離了(或者說,壓製、隔離了)大部分“軟弱”或“多餘”的情緒,隻剩下目標、執念和冰冷決斷的執行力。

所以他才能在麵對當年的格林時,做出那些事情,而不會像現在的迪爾梅德這樣,輕易地情緒崩潰,紅著眼眶質問“你是不是要拋下我”。

安格斯感到喉嚨有些發乾。他沒想到迪爾梅德會用這種方式來“證明”。

“你……”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把它抽出來……多久了?”

迪爾梅德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看著安格斯,似乎在確認他是否真的理解了。過了幾秒,他才低聲說:“很久了。在……在決定要做一些事情之前。我覺得……我需要更‘冷靜’。感情……會讓人心軟,會讓人猶豫,會讓人做出錯誤的判斷。”

“所以,在當時你就把‘它’……”安格斯看向那個安靜的光球,“……分離出來了?”

迪爾梅德點了點頭,目光依舊沒有離開安格斯的臉,似乎在觀察他的每一個細微反應。那個灰色的、脈動著溫和光芒的“小吭”安靜地懸浮在兩人之間,像是一個無聲的見證者。

書房裏陷入短暫的沉默。

然後,迪爾梅德似乎從安格斯沉默的審視中讀出了什麼。他微微歪了下頭,眼神裡的平靜褪去了一些,換上了一點狐疑。

“你想問的……應該不止這些吧?”迪爾梅德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你是自己查到了什麼?或者你還有什麼事沒有告訴我?”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緊緊鎖住安格斯:“你突然讓我變成成年樣子,又這樣仔細地觀察、比對……你到底在懷疑什麼?安格斯。”

安格斯這會兒可不想繼續彎彎繞繞,他直接問道:

“我是那個救了你的黑袍人嗎?”

迪爾梅德明顯愣住了。他大概設想過安格斯會問很多問題,關於過去,關於動機,關於那些陰暗的算計……但他沒想到安格斯會問這個。

空氣好像凝固了一瞬。

“是。”他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清晰無比。

安格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隻是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我是嗎?”

這是一個有些奇怪的問法。迪爾梅德剛剛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安格斯卻問“你覺得我是嗎”,好像在質疑迪爾梅德判斷的準確性——至少迪爾梅德是這樣想的。

迪爾梅德看著他,語氣依舊肯定,“我覺得你是。”

“可我覺得我不是。”安格斯平靜地陳述,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迪爾梅德的呼吸停滯了一瞬,“我不可能認錯!”他的聲音陡然提高,猛地向前一步,再次拉近了距離。

這一次,安格斯沒有立刻閃開,或許是因為迪爾梅德話語中的激烈情緒,或許是因為他自己也在等待一個更確切的答案。

就在安格斯微微蹙眉,似乎想說什麼的瞬間——

迪爾梅德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安格斯,語速緩慢:“無論是這張臉的任何一個角度,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還是聲音的語調、停頓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你不爽的時候會雙手抱胸,思考問題的時候手指會不自覺地敲擊…你還總是有抿唇的習慣,我說的對嗎?”

安格斯默默從嘴裏撤回半個嘴唇,有點尷尬地移開視線。

而迪爾梅德的目光下移,落在自己被緊緊抓住的安格斯的那隻手上。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安格斯的手背麵板,感受著那下麵的骨骼輪廓和溫度。

“還有這雙手……”迪爾梅德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陷入遙遠回憶般的恍惚,卻又無比清晰,“手指的長度,骨節的形狀,握筆時指尖的力道,還有教導學生的握手手勢。都一模一樣。”

“我記得你抱著我離開那個陰暗冰冷牢籠時的樣子,記得你整夜守著驚恐不安的我入睡時,坐在床邊陰影裡的輪廓。我也記得你握著我的手,第一次引導魔力流淌、教我如何控製第一個魔咒時,指尖傳來的穩定溫度和平靜耐心。”

他的聲音裏帶上了細微的哽咽:

“我不可能認錯你。當我第一次在這個時代,看到成年後的你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我要找的,我等了那麼久的,就是你。”

“安格爾斯·格林。是你,把我從地獄裏拉出來的。也隻有你。”

安格斯的手腕被迪爾梅德緊緊抓著,臉頰側邊似乎還殘留著對方指尖拂過的微涼觸感。他聽著迪爾梅德那段無比具體、飽含細節、充滿情感衝擊的指認,看著對方那雙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盈滿水光卻又無比執拗堅定的眼睛……

他仍保持著一個混雜著嫌棄和驚慌還有無語的表情。

他臉上“快鬆開你的爪子”和“我草他怎麼還不鬆手”的意味幾乎要溢位來了。

被另一個自己,尤其是情緒這麼充沛的另一個自己,這麼近距離地抓著、摸著、用這種詭異的眼神看著……這感覺太詭異了,詭異得讓他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

“你能不能先鬆開我?”他的脖子都快後仰到和窗戶穿模了,這會兒正皺著眉看著還拉著他手的迪爾梅德,“而且,恕我直言,你應該知道救了你的人至少不會是現在的我。我怎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記得。”

“我知道就好了。”迪爾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容,“我不在乎你知不知道,就像我也根本不在乎你樂不樂意被我糾纏,反正在我心裏,你就是我認定的,唯一的父親,我最愛的親人。至於態度……”

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已經想開了,是你給了我新的生命,如果沒有你那我早就死了。既然這樣,那你想要拿走,想什麼時候拿走都無所謂,更何況你也沒有真的要拿走。”

安格斯心說,你要不還是讓你的小吭回去吧。

大概是看出他的排斥,迪爾梅德低頭輕笑了一聲,“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現在的樣子,所以我一直都沒讓你看到過。”他抬眸看向安格斯,“但我可以變成你喜歡的樣子,我知道你喜歡乖巧的小孩子。”他的身形瞬間變成了一個比安格斯低了有兩個頭的可愛少年,“我可以是。”

他突然緊緊抱住安格斯,將頭靠在他的胸口處,“這樣甚至會讓我想到小時候……當年我就是這樣靠在你懷裏,而你會輕輕地抱緊我,親吻我的額頭。父親……”

他閉上眼睛,轉了下頭將臉埋到他的胸口,安格斯能聽到他小小的一聲抽泣,“我會是你最好的孩子,不要輕信格林德沃的話,不要再懷疑我…請給我一點信任,好嗎?”

安格斯想要推開他的手已經頓住好久了,他總是對孩子狠不下心,雖然這個人隻是個有孩子外表的成年人,但他也從來沒把迪爾梅德當作成年人。

但是迪爾梅德的這番話,讓他更確定了。

假如……他隻是假如。假如自己真的不是那個黑袍人,那迪爾梅德確實會和他反目。

最深刻的愛意來源於此,如果這個來源本來就是錯誤的,那愛意將會變成無盡的恨。

他嘆了口氣,“那你有辦法找到那個幕後的傢夥嗎?我看得出來他根本不打算露麵了。伏地魔和蘭洛克身死,格林德沃計劃‘失敗’,可他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迪爾靠在他的身上聲音悶悶地說:“我是在想,既然裂縫和黑影是因為我們造成的——這個世界無法承擔兩個我們,導致混亂。那麼,假如我們形影不離,有沒有可能讓那個boss出現?”

安格斯垂眸看他,“那會造成很多危險事故。”

迪爾梅德抬頭看他,微微揚眉:“還記得嗎?你用阿茲卡班的那兩個人做實驗的時候說的話:‘犧牲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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