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當年那個小孩?”盧克伍德嘶啞的聲音裡充滿了譏諷與毒辣,“那就讓我看看,你現在這個‘教授’的皮囊下麵,到底長了多少本事。”
盧克伍德黑影的“手臂”猛地抬起,黑暗凝聚的指尖直指安格斯,一道無聲的魔法已然迸發!
安格斯的戰鬥本能讓他瞬間將注意力從翻騰的思緒中強行拉回。
他太熟悉黑巫師的起手式了,尤其是盧克伍德這種風格的。阿瓦達索命?鑽心剜骨?或者某種強力的黑魔法?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身體比思維更快地向側後方急退,瞬間拉開了數步的距離,同時一層半透明的銀色護盾在他身前迅速成形。
然而,預期中的能量衝擊並沒有到來。
相反,就在他後退站定,護盾光芒閃爍的瞬間——
他自己身上亮起了光。
不是他施法時的銀光,也不是周圍飄落的藍色光雨。而是一種暗淡的、彷彿從麵板下透出來的、令人極度不安的深紫色光芒。
淡淡的、如同蛛網般細密的紫色紋路,正從他手背的麵板下緩緩浮現、延伸,一直沒入袖口之下。
胸口傳來一陣怪異的脹痛。
安格斯低下頭扯開了領口。看到從胸口開始有一團紫色光芒,又從中蔓延出一道道細密的、如同碎裂瓷器紋路般的紫色線條,正沿著他的麵板血管脈絡,迅速向肩膀以及脖頸處蔓延。
那些紋路微微凸起,散發著不穩定的紫光,麵板下的肌肉傳來陣陣詭異的、被強行撐開的酸脹感,好像下一秒真的會“砰”一聲炸開,血肉橫飛。
他茫然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背上也已經開始浮現那些紫色的紋路,在麵板下微微跳動,像是有活物在裏麵蠕動。
“安格斯!”塞巴斯蒂安不明白為什麼安格斯為什麼看起來像是一直在發獃,但他注意到安格斯身上的紫色紋路,下意識想要衝過去幫忙。
“安格斯!你怎麼樣?!”奧米尼斯拽住塞巴斯蒂安,焦急的聲音傳來。
安格斯被他們的喊聲拉回了一絲神智。
“奇怪……”他觀察著自己的手,對盧克伍德說道:“為什麼會這樣……如果你的力量是那個‘老闆’賦予的,那他又是什麼人,能給你古代魔法的力量。你們的魔法體係,似乎和我熟知的不太一樣。”
盧克伍德黑影似乎沒料到安格斯這麼快就“鎮定”下來,甚至開始分析,它那由黑暗構成的輪廓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難怪,”安格斯緩緩說道,“那個它們在禁林那次……還有後來在草原……目標隻是攻擊我。而且從一開始的隻會蠻力,到後麵會使用簡單的魔力,再到現在…甚至能使用古代魔法。”
雨似乎下的更大了,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已經處理完了那些黑影,他們注意到“雨”的變化,心底隱隱有些不安——對自己的安危感到不安,畢竟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遇到這種情況就代表……
“他又控製不住情緒和自己的魔法了?”奧米尼斯小聲問塞巴斯蒂安。
“少見,”塞巴斯蒂安看兩眼走廊兩邊被“雨滴”摧殘的花朵,連忙帶著奧米尼斯躲在城堡的門廊下,說道:“這麼多年他有幾次不是冷靜的?看來真的是出了點什麼狀況,你不是聽力好嗎?沒聽到他倆在說什麼?”
“安格斯聲音太小了,”奧米尼斯小聲抱怨了一句,又瞪向塞巴斯蒂安,“別忘了還有雨聲在呢,而且你不是說自己會讀唇語?”
塞巴斯蒂安悻悻一笑,“不一樣,不一樣的。”
安格斯盯著盧克伍德身上也漸漸浮現出的紫色光芒,輕聲說道:“……所以你們,就像是一麵鏡子……能夠學習,或者說吸收我的古代魔法,從而變得更強。”安格斯收回自己的雪鬆木魔杖,將守護者魔杖指向自己,越來越密集的紫色紋路突然停滯住,緊接著快速湧向守護者魔杖。魔杖亮起短暫的藍光,很快就將安格斯身上的紫光吸收殆盡。
“盧克伍德”眯起雙眼,“守護者魔杖,果然它非常重要。那麼問題來了,你既然知道我們力量的來源,那麼,你還敢繼續用古代魔法對付我嗎?”
“用古代魔法對付你?”安格斯輕聲重複了一遍盧克伍德的話,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隻是輕輕轉了轉手中的守護者魔杖。杖身還殘留著吸收那些紫色紋路後微弱的溫熱感。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說,既然你們的力量來自模仿我,那我用的每一分力,都是在幫你們變得更像我,更熟悉我的魔法——直到最後,你們可能真的能‘學會’它,甚至用它來反擊我。”
他頓了頓,魔杖尖隨意地垂向地麵。“聽起來挺麻煩的。不過,”他抬起眼,那雙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平靜,“反正我現在的目的是殺了你,僅此而已。”
話音未落,安格斯手腕一抖,魔杖杖尖指向盧克伍德。
本來大片的降雨瞬間縮小範圍,空氣似乎都突然沉了一下,緊接著,細密的、泛著微藍光暈的“雨絲”毫無徵兆地從那片區域的半空中再次凝結、墜落。雨絲極細,卻異常密集,它們隻落在那片固定的圓形裡,圈外的石板地依然乾燥。
每一滴“雨”在觸碰到盧克伍德那黑暗身軀的瞬間,都引發一次規模不大不小的爆炸——劈啪作響,藍光閃爍。
安格斯心裏暗暗滿意自己的這個招數。
以前在冥想盆裡看到拉克漢姆教授用這種比氣象咒更龐大複雜,且蘊含著生命力的魔法時,他就覺得很適合改改變成傷害性的大範圍魔法。
如果本來就密集的雨滴裏麵藏著的如果不是可以讓萬物生長的生命力,而是有古代魔法加持,可以不停分散並且威力越來越大的霹靂爆炸,會怎麼樣呢?
“砰!砰!砰!砰!”
細密的爆炸聲立刻響成一片,像是有幾百個微型的炸彈同時在盧克伍德身上炸開。每一顆光點碰到他的黑暗身軀,都會爆開一小團藍白色的火花,然後分散成數十個,接觸到新的雨點後又繼續分散。炸得他周身的黑霧不斷翻騰、逸散。
盧克伍德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他試圖離開雨幕範圍,但幸運的是,這場區域性降雨完全是跟隨他的。
“煩人的把戲!”盧克伍德低吼,他不再試圖躲閃,而是抬起雙臂,濃鬱的黑暗從他身上湧出,試圖在頭頂形成一層屏障抵擋雨滴。黑暗與藍雨接觸,發出更密集的爆鳴,相互消耗著。
與此同時,安格斯的另一波攻擊已經到了。
一道手臂粗細的銀白色光束從守護者魔杖的杖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直刺盧克伍德的胸口。
盧克伍德那隻完好的黑暗手臂猛地向前一推,一大團黏稠的、夾雜著紫色電光的黑霧湧出,迎向銀白光束。
兩股力量在空中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銀白光束像燒紅的烙鐵切入牛油,刺入黑霧之中,發出“滋滋”的聲響,不斷凈化、驅散著黑暗。
但黑霧也在瘋狂地腐蝕、消耗著光束。一時間,兩者僵持在半空,銀光與紫黑光芒激烈地相互侵蝕。
“你就這點能耐嗎,盧克伍德?”安格斯的聲音響起,他站在原地沒動,隻是握著魔杖的手穩如磐石,“靠著不知道從哪個地方撿來的力量碎片,就敢來找我?”
盧克伍德沒有回答——或者說他無法分心回答。頭頂的“雨”雖然被盾牌擋住大半,但仍有漏網之魚不斷砸在他身上,每一次爆炸都讓他身體一顫,消耗著他的黑暗魔力。正麵還要全力抵擋那不斷推進的凈化光束,他明顯感覺到了壓力。
但是很快,他想到了什麼,空出的左手五指張開,對準了安格斯。
安格斯立刻感到自己周身的魔力出現了一絲不尋常的波動。空氣中那些逸散的、屬於他剛才施展魔法的魔力殘痕,還有那些藍色雨滴中蘊含的能量,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開始隱隱向著盧克伍德左手的方向偏移、匯聚。
模仿?吸收?現在?安格斯眼神一凝。
這傢夥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所以要給後來者做點貢獻嗎?這可不像是盧克伍德的性格……哦不,它還真不一定就是盧克伍德。
就在這時,一道紅光從側麵射來,精準地打向盧克伍德左手的腕部。
“Diffindo!(四分五裂)”塞巴斯蒂安的聲音響起,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側麵,臉色因為憤怒和急促的奔跑而微微發紅,眼睛死死盯著盧克伍德。
切割咒之後是昏迷咒的紅光,接著是除你武器和其他更強大的黑魔法。他的魔咒一個接一個,快、準、狠,完全是標準的傲羅快速壓製打法,隻是威力更大,銜接得毫無縫隙。
同時,頭頂那片“雨”還在持續落下,逼得盧克伍德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維持防禦,動作難免滯澀。
一時間,走廊裡光芒閃爍,爆炸聲和魔咒破空聲不絕於耳。盧克伍德在雙重攻擊下顯得左支右絀,他揮動黑暗凝聚的手臂,同樣射出一道道紫黑色的魔力光束還擊。有些光束被塞巴斯蒂安輕易躲開或擋下,有些則與安格斯的魔咒在空中對撞,炸開一團團混亂的能量。
看起來勢均力敵。盧克伍德仗著“複製”來的力量和對古代魔法的詭異抗性,勉強抵擋住了塞巴斯蒂安迅捷的正麵進攻和頭頂惱人的騷擾。
但他顯得越來越煩躁。那些藍色的雨點爆炸雖然不致命,卻像無數隻叮咬的蟲子,不斷消耗著他的防禦,乾擾著他的注意力。而塞巴斯蒂安的魔咒則如同精準的手術刀,每一次都試圖找到他防禦的薄弱點。
“礙事的小鬼!”盧克伍德的聲音因為分心而顯得更加嘶啞。
幾乎同時,另一道無聲的昏迷咒從另一個角度射來,是奧米尼斯。他的咒語攻向了盧克伍德因為維持頭頂屏障和對抗塞巴斯蒂安的咒語,而顯得薄弱的後背。
盧克伍德身體猛地旋轉,黑暗如鬥篷般甩開,彈飛了奧米尼斯的咒語,但也讓頭頂的屏障出現了一瞬間的疏漏。幾滴粗大的藍雨穿透屏障,狠狠砸在他的“肩頭”,炸開兩團明顯的黑暗缺口。
“你們就隻會這些小把戲嗎?!”盧克伍德咆哮著,猛地爆發出一股更強的黑暗衝擊,暫時震開了周圍一片雨點,同時一道紫黑色的魔法射向安格斯。
安格斯沒有硬接,輕盈地向後滑開。他看著有些氣急敗壞的盧克伍德,忽然搖了搖頭。
“你挑錯地方了,盧克伍德。”安格斯說,聲音在爆炸和魔咒的間隙裡依然清晰。
盧克伍德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裏是霍格沃茨。”安格斯繼續說道,手中的守護者魔杖光芒流轉,“我除了是安格爾斯·格林,還有一個身份,是這裏的守護者之一。而這座城堡……”
他微微閉上眼睛,好像在傾聽什麼。下一秒,走廊牆壁古老的石塊縫隙裡,那些雕刻在不起眼角落的符文,還有空氣中沉澱了不知多少年的魔法氣息,似乎都隱隱發出微弱的共鳴。
一絲絲看不見的、純粹而古老的魔法力量,如同涓涓細流,開始向著安格斯手中的守護者魔杖彙集。
“這裏到處都是古代魔法的痕跡。”安格斯重新睜開眼,藍色的瞳孔在魔杖光芒映照下顯得異常明亮,“對我來說,這是取之不盡的力量源泉。我會越來越強。”
“而你的‘複製’或者說‘映象’能力,應該不是立刻就能生效的吧?你需要時間觀察,需要接觸,需要‘消化’。”
他微微偏頭,緩慢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等你要想用到我現在的力量,得等到下一次了。但下一次來的——”安格斯頓了頓。
“——還會是你嗎?”
看著馬上就要落下的閃著白色光芒的魔杖,盧克伍德突然大喊一聲:“慢著!!”
他黑暗的輪廓劇烈波動著,像是風中殘燭,聲音因急促和某種混雜著恐懼與算計的情緒而更加破碎嘶啞:“殺了我……對你沒好處!你聽我說!如果我死了,下一次被派來找你的……會更麻煩!更難對付!”
安格斯微微挑眉,眼神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所以呢?”他問,“對我而言,有什麼區別?不過是換個需要清理的垃圾。”
“區別大了!!”盧克伍德幾乎是在尖叫,“你應該知道!蘭洛克他……他一直想要的,從始至終就是古代魔法,他語速飛快,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如果我死了,我現在得到的這些力量、這些‘魔法’……都會被回收,很大可能會被送到他手上!他是個妖精!安格爾斯·格林,你好好想想!
“無論如何,古代魔法的力量都是屬於巫師的!是我們先發現的!是我們先祖留下的遺產!無論……無論通過什麼渠道得到,這份力量都不該落到一個妖精手裏!不該被那種生物玷汙、利用!”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隻有盧克伍德殘破軀體發出的細微滋滋消融聲。
塞巴斯蒂安握緊了魔杖,臉上露出厭惡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奧米尼斯眉頭緊鎖,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
安格斯靜靜地看著垂死掙紮的盧克伍德,幾秒鐘後,他臉上緩緩露出一個極淡的、幾乎算得上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那表情裡沒有絲毫溫度。
“哇哦。”安格斯輕輕發出一聲毫無情緒的感嘆,“原來如此。在‘古代魔法應當屬於巫師’這一點上,我們的看法還真是一致。”
盧克伍德黑影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那黑暗的“頭顱”部位微微抬起。
但安格斯接下來的話,將他剛燃起的希望火苗徹底踩滅。
“但是,”安格斯繼續說道,聲音清晰而平穩,“這話,你該去對你背後的‘老闆’說吧。”
他微微偏頭,好像真的在困惑:“是他給了你這份力量,對吧?是他把古代魔法的‘殘渣’或者‘映象’塞給了你,一個巫師。
“那麼,他自然也能把它塞給蘭洛克,一個妖精。在你和蘭洛克之間,甚至在我和任何其他可能的目標之間做選擇、分配資源的,不是我,是你那位神秘的‘老闆’。”
安格斯的目光落在盧克伍德身上,帶著一絲虛假的憐憫,但更多的是洞悉一切的冷漠,“你對他來說,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黑影沒什麼區別。一件工具,一次測試,一個可消耗的棋子。工具壞了,換一件就是。至於下一件工具是巫師還是妖精……重要嗎?”
就在他手腕即將發力,給予最後一擊的剎那——
“等等!”
塞巴斯蒂安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帶著一種壓抑許久的急切與嘶啞。他上前一步,幾乎要越過安格斯,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團扭曲的黑暗,胸膛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你要殺了他嗎?”他問。
安格斯似乎有點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應了一句:“對啊,怎麼了?”他語氣裏帶著一絲被打斷計劃的輕微不解,好像在問“這有什麼問題嗎”。
塞巴斯蒂安向前走了幾步,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別動。”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然後才轉向安格斯,聲音低沉而嘶啞:“讓我來。讓我來殺了他。”
沒等安格斯回答,塞巴斯蒂安繼續說了下去,語速不快,但每個音節都帶著沉重的分量:
“當年你突然就說是他詛咒了安妮,又突然說你殺了他,我連質問、連親手報復的機會都沒有。安妮承受了那麼多年的痛苦,那個施加詛咒的混蛋卻輕易地死了!這算什麼?”
塞巴斯蒂安將魔杖對準了盧克伍德,
“現在,”他一字一頓地說,每個音節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一個活著的、能說話的盧克伍德……哪怕它隻是個影子,是個冒牌貨……”
“但他還是盧克伍德,對嗎?他擁有盧克伍德的意識,記得那些事,他恨你,也知道安妮的事情,他甚至說……”
「你和你妹妹一樣喜歡礙事,可惜你那邊的‘我’沒有弄死她。」
塞巴斯蒂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怒火。
“不管怎麼樣,他就是那個該為安妮的痛苦負責的雜碎的一部分!”
塞巴斯蒂安微微側頭,看向安格斯,“所以,讓我來。安格斯,這次,讓我來結束他。我要為安妮報仇。我要親眼看著他徹底消失。”
走廊裡一片寂靜。奧米尼斯沉默地站在稍遠的地方,臉上是複雜的神色,有理解,有擔憂,但最終,他沒有開口勸阻。
安格斯想了想,把守護者魔杖放進他手裏,“那我教你那種人可以驅散他們的魔法,雖然其他的也能用,但用專業的可能會有點儀式感。。”
“……謝謝。”塞巴斯蒂安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積壓了數年的憤怒與無力感一同吸入,再轉化為純粹的力量。他上前一步,“為了安妮。”他低聲說,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
安格斯站在他身後,一手輕輕搭在他肩上,一手握緊他的手一起將魔杖包裹住,然後將魔杖穩穩地對準了地上那團還在試圖掙紮、凝聚的黑暗。
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咒語,沒有折磨,沒有多餘的廢話。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熾白色的光束從他杖尖迸發,精準地擊中了盧克伍德黑影那已經模糊不清的“身體”。
“不——!老闆會——!”盧克伍德最後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尖嘯,隨即,整個黑暗構成的身軀如同被投入烈焰的紙張,從被擊中的那一點開始,瞬間被熾白的光芒吞沒、凈化,連一絲黑霧都沒有留下,徹底化為虛無。
走廊裡徹底安靜下來。隻有牆壁上被魔法波及的焦痕,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魔力波動,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塞巴斯蒂安站在原地,保持著施咒的姿勢,呼吸有些急促。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放下魔杖,肩膀幾不可察地鬆懈下來。他沒有回頭,隻是低聲說了一句:“……結束了。”
三人沒有再多做停留,迅速清理了戰鬥留下的明顯痕跡(主要是安格斯用幾個恢復如初搞定),便悄然返回了地窖區域。夜晚的霍格沃茨再次陷入沉睡般的寂靜,彷彿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戰鬥從未發生。
…………
第二天清晨,黑魔法防禦術的課堂上。
學生們驚訝地發現,站在講台上的不是往常的格林教授,而是那位在圖書館格外嚴厲的薩魯先生
“格林教授今天身體略有不適,由我暫代。”塞巴斯蒂安言簡意賅地宣佈,臉色比平時嚴肅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顯得清明銳利。
有學生質疑他的專業能力,塞巴斯蒂安也沒生氣,咯咯笑著表示自己曾經可是一位傲羅呢。
然後直接開始了關於黑魔法生物弱點與應對策略的講授,內容紮實,舉例生動,甚至比安格斯平時講得還要細緻深入幾分,讓原本有些竊竊私語的學生們很快安靜下來,沉浸其中,更別提後來薩魯教授還帶他們出去“實踐”。
而此時的安格斯,已經出現在了城堡外的一片可以遠眺黑湖和禁林的偏僻山坡上。
早上沒課的迪爾梅德已經等在那裏,他穿著霍格沃茨的校袍,但外麵套了件厚實的旅行鬥篷,似乎剛剛過來。
“你臉色不太好。”迪爾梅德看到安格斯走近,立刻說道,敏銳地察覺到他眉宇間一絲未曾完全消散的疲憊,以及……某種深思的凝重。
“昨晚沒睡好,遇到了點‘老朋友’。”安格斯輕描淡寫地說,走到一塊平坦的大石旁坐下,示意迪爾梅德也坐。
“老朋友?”迪爾梅德在他旁邊坐下,眉頭微蹙,“能讓你特意來找我說的……不是普通的‘老朋友’吧?”
“維克托·盧克伍德。”安格斯吐出這個名字,看著迪爾梅德瞬間睜大的眼睛,“當然,不是活人。是那些黑影‘擬態’出來的,擁有他的意識和部分記憶。不過他認為他是我那個世界的盧克伍德,但我覺得這點存疑。”
他簡要敘述了昨晚在城堡外走廊的遭遇,重點描述了盧克伍德黑影使用古代魔法(儘管是扭曲版本)的能力,以及最關鍵的一點——“他們似乎能吸收我攻擊中蘊含的古代魔法力量,不是立刻使用,而是……像儲存起來,或許是為了分析、學習,或者留給下一次、下一個個體使用。”
迪爾梅德聽完,沉默了片刻,臉上露出困惑與警惕交織的神情:“吸收你的力量?為自己所用?這太奇怪了……這意味著什麼?難道製造、控製這些黑影的背後存在,本身就與古代魔法有極深的淵源?甚至……也在研究、覬覦這種力量?”
“這是最壞的猜測之一。”安格斯點點頭,目光投向遠處陰雲籠罩的禁林,“但我們必須考慮這個可能性。另外,還有一點需要注意——伏地魔。”
“伏地魔?”迪爾梅德有些不解,“他和這件事……”
“我懷疑,伏地魔本人,可能也已經在某種程度上,被盧克伍德口中的那個‘老闆’所影響甚至控製了。”安格斯緩緩說道。
“哦?何以見得?”一個帶著饒有興趣語調的磁性聲音突然從他們側後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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