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這種詭異又熱鬧的氣氛中結束了。韋斯萊夫人還沒完全從“兩個都喜歡”的震撼中恢復過來,迷迷糊糊地看著弗雷德和喬治以“討論商業機密”為由,幾乎是架著那位“金髮女士”逃也似的沖回了樓上的房間。
一關上房門,雙胞胎就癱坐在地上。
“梅林的臭襪子!安格斯!你絕對是故意的!”弗雷德哀嚎道。
喬治有氣無力地補充:“媽媽那個表情……我敢打賭她至少有一個月不會用正常的眼光看我們了。”
弗雷德一臉心有餘悸:“她連我五歲時把她的新帽子變成烏龜的事情都說了!”
安格斯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利息收得不錯。莫麗夫人果然和傳說中一樣……熱情。”
笑過之後,他神色一正,看向驚魂未定的雙胞胎:“好了,玩笑到此為止。現在,我們該談談正事了。關於那個效果奇特的…產品,我需要知道你們所有的研究筆記和實驗資料——在你們銷毀它們之前,肯定有備份,對吧?”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前者轉身到一個大箱子裏翻翻找找。
“這是最後一點樣品和我們全部的記錄了,”弗雷德苦澀地說,“但我們得說清楚,這東西確實太危險了,安格斯。那個呃,你懂的,它甚至算是最可控的一項……”
“我明白。”安格斯接過羊皮紙,快速翻閱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公式配料表和潦草的實驗記錄,眼神專註,
“我當然知道它的危險,畢竟這是我告訴你們的,我還沒有老年癡獃。為了防止你們忘記用餐前我們的對話,所以我再解釋一遍我為什麼找你們要這些,是因為我發現裏麵有一部分效果非常重要。”
弗雷德疑惑極了,“部分效果?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隔絕精神還是什麼東西的?你說可以幫助有創傷的人,我們的產品難道還能治病?”
“倒不算是治病,我現在發現那部分真正的作用大概是加強版鎮定劑或者緩和劑。”
弗雷德和喬治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安格斯微笑,“就像用餐前說的那樣,我現在來找你們要這些東西,是為了找到方法,剝離掉危險的部分,保留核心價值。”
他一邊翻著羊皮紙一邊說道,“這需要時間,我想,等你們把這部分研究出來,絕對可以賺更多,也能幫助不少人,而不僅僅是惡作劇——我已經把很多話都說了兩遍了,你們的大腦現在清醒過來了嗎?”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有羊皮紙翻動的沙沙聲。弗雷德和喬治看著眼前這位時而幽默時而嚴肅的教授,這才真正開始思考,他們那用於製造歡笑的才華,是否真的能在另一個截然不同的領域,點亮不同的光芒。
“如果你們答應,我可以再加錢…我是說,投資。”安格斯依舊微微笑著,是非常溫和的笑。
他們在樓上討論了將近半小時,初步敲定由雙胞胎在確保絕對安全、剔除所有副作用的前提下,嘗試分離和提純那種有效成分,用於進一步的研究。
一切談完之後,安格斯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對依舊心有餘悸的雙胞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對了,你們的舊產品有沒有未銷毀的?可以給我一份嗎?我有需要。”
弗雷德和喬治麵對這位出手闊綽的大老闆投資商的請求表示那當然沒問題!雖然他們現在確實有,但就算沒有!他們也會立刻現做!
得到想要的結果且想要的東西後,安格斯拒絕了雙胞胎的“我們送送你”的請求,輕輕關上了他們的房間門。在下樓梯之前,他特意看了眼時間,估摸著時間就要到了。
很快,他那頭金色長發迅速縮短、身形拉高,輪廓變得硬朗,恢復了金髮藍眸的男性模樣。
安格斯這才滿意下樓,路過收拾餐桌的莫麗時,他禮貌說道:“感謝您的晚餐,夫人,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美味。我和弗雷德、喬治已經談完了,就不多打擾了,期待下次再見。”
莫麗:獃滯.jpg
直到安格斯的身影徹底消失了幾秒鐘後,陋居裡才爆發出韋斯萊夫人驚天動地的怒吼:
“弗雷德!!喬治!!你們兩個臭小子!!又拿你們那些危險的把戲捉弄教授!!!梅林的花白鬍子啊!!你們給我下來!!!”
————
安格斯沒有返回小惠金區,他先找了個僻靜角落,用幻化魔咒將身上那套引人注目的行頭換成了一貫的簡約黑袍,隨後便幻影移形前往愛爾蘭。
當他出現在莫特萊克家族那棟經過翻修後透著低調奢華感的宅邸前時,恰巧撞見了正準備出門的莫特萊克本人。
莫特萊克一見到他,灰藍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張慣會哄人的臉上寫滿了驚喜:“我親愛的老闆~你怎麼親自來了?我正打算去找您呢!”
安格斯微微挑眉:“找我?什麼事?”
莫特萊克上前一步,語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熱切:“是啊,有件事,非得你幫忙不可……”
安格斯聞言,唇角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打斷了他:“巧了,我恰好也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莫特萊克像是沒聽見,或者說選擇性忽略了他的後半句,繼續用他那強裝出的磁性嗓音堅持道:“老闆,我是真的有事需要您幫忙……”
安格斯好脾氣地笑了笑,順著他的話問:“哦?那具體是什麼型別的忙?”
莫特萊克眨了眨眼,露出一抹混合著無辜與誘惑的笑容,壓低聲音:“是跟我本人有關的……不過,可能描述起來會有那麼一點點的……露骨。”他刻意拉長了尾音,“大概是我需要您幫我……”
“打住。”安格斯抬手,乾脆利落地阻止了他後麵可能更離譜的話,臉上的笑容不變,“不用想我也能猜到,但凡跟你本人沾邊的事會是什麼型別了。你還是閉嘴比較好。”
“其實你想歪……”莫特萊克還想爭取。
安格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依舊溫和,甚至帶著點回憶往事的感慨:“其實,莫特萊克,我從小就是個樂於助人的好孩子。”
他話鋒一轉,眼神裡掠過一絲讓莫特萊克脊背莫名發涼的冷意,“但可惜的是,那些曾經被我以這種……嗯,方式幫助過的人,現在如果是想計算年齡,恐怕得去測量他們所在土坡上青草的長度了。”
他微微歪頭,看著莫特萊克,語氣輕柔地問,“你……也想讓後人用這種方式紀念你嗎?”
莫特萊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猛地想起了那些關於眼前這位“活祖宗”某些不為人知的過往傳聞,冷汗差點下來。
他立刻換上最燦爛、最無害的笑容,語氣轉換得無比絲滑:“哎呀!您看我這記性!老闆您日理萬機,親自前來肯定有重要指示!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您儘管吩咐!”
他一邊說,一邊殷勤地側身,將安格斯請進宅邸,“我們進去談,進去談,您喜歡紅茶還是綠茶?不過我覺得是後者……”
安格斯皮笑肉不笑,“內涵我?”
“哪敢哪敢……”
進入會客廳,莫特萊克殷勤地為安格斯斟滿一杯紅茶,這才語氣滑溜溜地問道:“我親愛的老闆,所以這次親自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辦?”
安格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裏掏出那個斯萊特林掛墜盒,隨手扔了過去。莫特萊克手忙腳亂地接住,打量著手中做工精緻卻透著不祥氣息的物件,試探著問:“這是……報酬?還是……禮物?”
安格斯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任務道具。”
莫特萊克:“……哦。”他語氣明顯失落了不少。
安格斯繼續說:“我需要你幫忙聯絡芙瑞妮希婭·塞爾溫,僅此而已。我想以你的人脈和‘本事’,聯絡上她應該不難。”
他指了指那掛墜盒,“具體需要她做的,就是把裏麵某些……不太乾淨的東西弄出來,同時要保證這掛墜盒本身的完整。聽起來很簡單吧?”
莫特萊克拿著那掛墜盒,感覺它似乎隱隱發燙,他狐疑地說:“聽起來是很簡單……但是,老闆,這掛墜盒……它應該不是普通的首飾吧?”
安格斯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輕描淡寫地說:“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同時也是伏地魔的魂器。”
“噗——咳咳咳!”莫特萊克嚇得差點把剛喝進去的茶噴出來,他猛地一個戰術後仰,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手像被燙到一樣差點把掛墜盒丟出去,
“魂……魂器?!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梅林啊!這……這一點都不簡單!老闆,這東西我覺得拿著都燙手!”
安格斯看著他驚慌的樣子,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所以沒讓你親自處理啊。你是算是格林的一員,而塞爾溫家可是祖傳的……為黑巫師效力,”
他頓了頓,換了個更委婉的說法,“我是說,他們家族在這方麵歷史悠久。我想對這種東西,以及這種‘精細剝離’的要求,他們家族內部應該有不少記載和方法。而且,反正都是祖傳追隨黑巫師了,現在追隨我,也沒什麼差別吧?”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莫特萊克乾笑了幾聲,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好……好吧,我會儘快聯絡到妮希婭的。她最近好像在夏威夷度假……”
“哦,我知道。”安格斯打斷他。
莫特萊克一愣:“那你怎麼不直接找她?”
安格斯睨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向來很喜歡‘幫助’那些……沒什麼用的東西,讓他們變得有點用處,比如…做肥料?你覺得呢,莫特萊克?”
莫特萊克被那眼神看得一個激靈,瞬間挺直了腰板,眼神變得無比清澈,“老闆!我絕對非常有用!聯絡芙瑞妮希婭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三天內……不!明天!我明天就能聯絡上她,並且讓她三天內就解決這個問題!”
安格斯沒理會他的保證,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裏麵裝著些許餅乾碎屑和一點點凝固的且顏色可疑的液體混合物。
“這又是什麼?”莫特萊克好奇地問。
“研究魂器就難免需要開啟它,開啟它就會影響到自己的心智,這是防止心智被影響的‘魔葯’,”
安格斯把瓶子推過去,“到時候一起交給她。”
莫特萊克看著那瓶看起來實在不怎麼像正經魔葯的東西,好奇心再次壓倒了一切:“老闆……這個,我能嘗一口嗎?就一點點?”
安格斯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點了點頭,居然真的拿起瓶子,小心翼翼地往莫特萊克的空茶杯裡倒了一丁點。
莫特萊克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將那一點點混合物一飲而盡。
效果立竿見影,迅猛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隻見莫特萊克那頭精心打理的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長、變長,顏色也變得更加富有光澤,幾秒鐘內就披散到了肩頭。他原本線條硬朗的下頜似乎也柔和了些許。
莫特萊克愣住了,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把突然變長的頭髮,觸感真實。他猛地抬頭看向安格斯,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
安格斯看著莫特萊克那頭突然變長、光澤順滑的秀髮,以及他臉上那混合著震驚茫然和一絲驚恐的滑稽表情,非但沒有離開,反而滿意地點點頭,藍色的眼睛裏漾開笑意。
“效果比我想像的還要好,”他評價道,語氣帶著欣賞藝術品的愉悅,“看來韋斯萊他們的產品在‘形象轉換’方麵確實獨樹一幟。”
肥舌太妃糖和速效發燒糖怎麼不算是形象轉換呢?
莫特萊克還處在巨大的衝擊中,他對著走廊牆壁上裝飾用的銀盤反射出的模糊影像,顫抖著手撫摸自己陌生的長發,聲音發顫:“安格…老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我怎麼變成這樣了?!”
“一點小小的‘幫助’啊,”安格斯語氣輕鬆,“讓你提前適應一下多元的審美。現在看來,適應性不錯。”
就在這時,還沒等完成兩個目標的安格斯起身打算離開,處於崩潰邊緣的莫特萊克看見他動了一下身子的一瞬間,就像是突然觸發了某種求生本能。
他猛地一個轉身,也顧不上一頭秀髮甩在臉上的狼狽,飛快地朝著與安格斯相反的方向,沿著走廊飛快地逃離,速度快得驚人。
安格斯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揚聲問道:“嘿!你跑那麼快乾什麼?我事情還沒說完呢!”
莫特萊克頭也不敢回,“我怕你又‘幫’我——!!!”
最後一個音節帶著顫音消失在宅邸深處。安格斯站在原地,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搖了搖頭。看來這次的“幫助”是非常有用了,可以說是把這位花花公子嚇得夠嗆。
不過,聯絡塞爾溫的事情,他相信莫特萊克不敢怠慢。至於他現在的形象問題……安格斯想了想,決定暫時不去管他。讓他自己折騰幾天,也算是對他總想些歪主意的小小懲戒。
畢竟莫特萊克乾過多少缺德事估計數都數不清,要是以這副模樣把莫特萊克扔到他的老情人們那裏,天曉得會發生什麼。
安格斯光想想就覺得好笑得要命。
心情愉悅的安格斯這才慢悠悠地轉身,真正離開了莫特萊克宅邸,將一室的混亂和一位懷疑人生的“新晉美女”留在了身後。
…
安格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女貞路六號寂靜的客廳裡,壁爐的餘燼閃著微光。他本以為這個時間點另外兩人應該還沒睡醒,卻聽見廚房方向傳來壓低的爭執聲。
“……我說了真的不用,奧米!那玩意兒看著像龍糞醃過的!”是塞巴斯蒂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抗拒。
“這是按照《古老療愈湯劑》改良的,對恢復精力有奇效。你最近臉色很差。”奧米尼斯的聲音則一如既往的平靜,但顯然是非常的堅持。
安格斯倚在廚房門框上,看到塞巴斯蒂安正對著一碗冒著詭異紫黑色氣泡的濃湯齜牙咧嘴,而奧米尼斯繫著圍裙,手裏還握著攪拌勺。
“看來我錯過了一場精彩的廚藝展示?”安格斯懶洋洋地開口。
兩人同時轉頭。塞巴斯蒂安像是看到救星般撲過來:“安格斯!你快告訴奧米,他這鍋東西絕對能毒死一頭客邁拉獸!”
奧米尼斯微微蹙眉:“我隻是想幫忙。而且你脖子上那個……”他話沒說完,但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衣領下的假掛墜盒鏈條。
安格斯走過去,順手拿起湯勺在那碗“療愈湯劑”裡攪了攪,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瀰漫開來。他麵不改色地放下勺子,從袍子裏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塞巴斯蒂安:“嘗嘗這個,韋斯萊新品,提神醒腦。”
塞巴斯蒂安不疑有他,接過開啟後發現是幾顆糖,他雖然有懷疑,但又看了看奧米尼斯鍋裡的東西……
目測眼前這倆人都是他不吃就不會善罷甘休的人。那麼,他不如選擇最難搞的那個人。
而且弗雷德和喬治的產品頂多形象變一變,奧米尼斯的“魔葯”喝了可能真的會死。
於是塞巴斯蒂安隨便挑了一顆糖就塞了一塊進嘴裏,奧米尼斯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幾秒之後,在奧米尼斯震驚的目光和安格斯饒有興味的注視下,塞巴斯蒂安打了個響亮的嗝,吐出一串五顏六色的泡泡,頭髮變成了鮮艷的橘紅色。
“梅林的鬍子啊!”塞巴斯蒂安看著自己變色的頭髮大叫,試圖抓住在空中飄蕩的泡泡,“這又是什麼鬼玩意兒?!”
“看來弗雷德和喬治在泡泡糖領域也有了新突破。”安格斯輕描淡寫地說,無視了塞巴斯蒂安的控訴眼神,轉而看向奧米尼斯,“至於你的湯,奧米,也許下次可以嘗試少放點煤炭?”
奧米尼斯瞪向他,“你纔在鍋裡放煤炭了呢!”不過冷靜下來後他嘆了口氣,嘴角卻微微上揚:“我隻是想讓他好好休息。他最近研究那個掛墜盒太投入了,而且我說了他有點渾渾噩噩的,但你看現在不就非常清醒嗎?”
塞巴斯蒂安不可置信,“我的媽呀,你就說誰看到一鍋毒藥還要被逼著喝光的時候不會清醒吧。我哪怕快死了也得爬出房子!”說這話的時候他還吐出了好幾個泡泡。
奧米尼斯拿起一把乾淨的鍋鏟就敲到塞巴斯蒂安的頭上,“誰想管你啊!還不是你又說亂七八糟的夢話,聲音還那麼大,我在隔壁都能聽得到!吵的我睡不著覺!要不是這樣我才懶得理你呢!”
塞巴斯蒂安立刻反駁:“我沒有!”
“你提到了‘雙孔插座’和‘醃漬蠑螈尾巴’。”奧米尼斯這下平靜地指出。
安格斯看著又開始鬥嘴的兩人,搖搖頭,從另一個口袋掏出緩和劑放在桌上:“我覺得你倆都需要喝一瓶緩和劑。”
塞巴斯蒂安立刻來了精神:“你從韋斯萊雙胞胎那裏帶來的高配版嗎?”
安格斯疑惑地看向奧米尼斯。
奧米尼斯:“我告訴他的。”
“並不是。弗雷德和喬治才剛剛開始研究。”安格斯不動聲色地把另一瓶魔葯往奧米尼斯那邊推了推,“奧米,如果塞巴一直說夢話,你可以給他灌一瓶清醒劑,讓他睡不著覺。”
“梅林的鬍子啊!”塞巴斯蒂安哀嚎了一聲,“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惡毒!”說著他又揉了揉自己蓬鬆的橘紅色頭髮,再次哀嚎起來,然後捂著腦袋跑向樓上的浴室。
安格斯和奧米尼斯看著他的背影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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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假期結束後的霍格沃茨恢復了往日的喧鬧,但五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裡卻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低氣壓。
安格爾斯·格林教授站在講台後,臉上掛著他慣有的溫和笑容,藍色的眼睛緩緩掃過底下一個個試圖縮排座位裡的學生。
“放了個假,”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就把假期前反覆強調、練習過的東西,全還給梅林了是吧?”他拿起一張剛剛收上來的隨堂測驗羊皮紙,輕輕抖了抖,上麵關於識別和應對欣克龐克的答案寫得漏洞百出。
“前段時間,我看在O.W.L.s備考的份上,一直沒給你們佈置太多書麵作業,”安格斯繼續說著,語氣甚至算得上溫和,“是想讓你們在考試前,盡量保持一個輕鬆、良好的精神狀態,別被壓力壓垮了,好能把精力用在課堂上。”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眼底卻沒什麼笑意,“現在看來,是我太寬容了,這顯然是個錯誤。”
他的目光在教室裡轉了一圈,最終落在了哈利·波特身上。
“哈利·波特。”
哈利心裏咯噔一下,抬起頭。
“我聖誕節送給你的那份……‘禮物’,”安格斯微笑著,特意加重了“禮物”兩個字,“那套O.W.L.s考試真習題合集,你今天有帶過來嗎?”
哈利愣住了,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他完全沒想起來要把那套厚厚的習題帶到課堂來,再說了那不是顯然需要他課下寫的嗎?
於是哈利他機械地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茫然和無措。
周圍的其他學生,尤其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向哈利投去混合著同情和慶幸的目光——還好自己和格林教授沒那麼“熟”,不然在歡天喜地拆聖誕禮物的時候,收到這麼一份“大禮”,那得多崩潰啊!
“沒事兒,”安格斯非常好說話地點點頭,語氣依舊輕鬆,“你沒帶過來也無所謂。”
就在不少學生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的時候,安格斯接下來的話讓他們瞬間如墜冰窖:
“等到這節課下課,你呢,回趟格蘭芬多塔樓,把那份題拿過來給我。”
他微笑著,用最平常的語氣說著最可怕的話,“然後,我來用複製咒,複製出足夠多的份數。這樣,我們格蘭芬多的其他學生,和斯萊特林的同學們,就都能人手一份,好好‘回顧’一下知識點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體貼地補充道:“至於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同學們,你們也不用擔心他們不需要寫,大家都有份。他們的那份我會在他們的課上發到他們手裏。至於你們,我會在下次給你們上課的時候,親自發到你們手上。”
安格斯的話音剛落,教室裡就像是被施了集體冰凍咒。隨即,一陣壓抑著的絕望哀嚎聲低低地在座位間蔓延開來。
“教、教授……”一個格蘭芬多的女生怯生生地舉手,“那份習題……大概有多少頁?”
安格斯露出一個“你放心”的笑容:“不多。考慮到O.W.L.s的考試範圍並不大,我大概隻精選了一到五年級必學教科書的高頻考點——當然其中沒有洛哈特書籍的部分。然後加上一些易錯題解析和拓展練習,整理成冊的話……”
他故作思考,“大概也就這麼厚吧。”他用手指比劃了一個足以讓所有人心跳停止的厚度。
哈利感到羅恩在旁邊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當然,”安格斯善解人意地補充,“我不會要求你們一次性做完。我們會製定一個詳細的、循序漸進的‘複習計劃’,確保在考試前,每一道題,每一個知識點,都能像你們的名字一樣深深地刻在腦子裏。”
他拿起魔杖,輕輕敲了敲黑板,上麵立刻浮現出一行清晰的字跡:
O.W.L.s.黑魔法防禦術·假期知識鞏固暨考點深度複習計劃(格林教授貼心定製版)
下麵開始羅列每週需要完成的章節和配套練習。
“現在,”安格斯無視了底下的一片慘淡,語氣輕快地說,“讓我們回到欣克龐克。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在《黑暗力量:自衛指南》第247頁特彆強調,對付它時,為什麼吸引它注意力的咒語最好是能夠保持穩定的長效咒語,而不是越快越好?
“答不出來的同學,或許可以提前開始思考:你們要如何在你們的複習計劃裡為‘課本精讀’部分預留更多時間。”
一瞬間,所有學生都手忙腳亂地翻開了課本,恨不得把每一行字都吞下去。教室裡隻剩下嘩啦啦的翻書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今天所有五年級學生都深刻地意識到,聖誕老人的禮物或許會遲到,但格林教授的“關懷”,永遠不會缺席。
下課鈴響起時,再也沒有往常的歡呼和躁動。學生們像經歷了一場浩劫,麵色蒼白、腳步虛浮地陸續離開教室。哈利被安格斯用一個眼神留了下來。
“波特,記得去拿‘禮物’。”安格斯微笑著說,語氣溫和極了,“直接送到我的辦公室。我希望在下午茶之前看到它。”
哈利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感覺自己肩上扛著全校五年級同學的“生死”。
當哈利抱著那本沉重得堪比磚頭的習題集走向教工休息室時,他在走廊裡遇到了赫敏。赫敏看著他手裏的東西,倒吸一口冷氣。
“哈利,你真的要把這個給格林教授?現在?”赫敏的聲音帶著驚恐,“我這幾天還在整理變形課的筆記,天哪,我覺得我的手可能要斷掉了。”
“我知道,赫敏,”哈利哭喪著臉,“但我能怎麼辦?你沒看到他那時的眼神……我覺得如果我不交,他下次可能會把我們扔到禁林進行隨堂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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