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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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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安格斯思緒浮動之際,辦公室門外傳來了沉穩而獨特的敲門聲——兩下輕緩,一下略重,帶著某種熟悉的韻律。

安格斯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這個規律,他知道是誰了。

“請進,阿不思。”他揚聲說道,轉身麵向門口。

門無聲地開了,阿不思·鄧布利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綉著銀色星星的長袍,長長的銀白色鬍鬚和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半月形的眼鏡後的藍色眼睛銳利而明亮,卻又透著慣有的溫和。

“希望沒有打擾你備課,安格斯。”鄧布利多微笑著說,目光在安格斯身上和略顯淩亂卻生機勃勃的辦公室內掃過,“看來學生們非常享受一節沒有……嗯……粉色乾擾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走廊裡充滿了活力,這很好。”

“一點兒也不,我剛送走最後一個討論咒語細節的興奮學生。”安格斯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自己則靠在了辦公桌邊緣,“活力總比死氣沉沉要好,尤其是在這種時候。要來杯茶嗎?或者一點檸檬雪寶?我猜你大概更喜歡甜的。”

“哦,檸檬雪寶,總是能讓人心情愉快,謝謝你,安格斯。”鄧布利多欣然接受,在安格斯指向的那把舒適的扶手椅上坐了下來。

安格斯揮了揮魔杖,一套茶具和一小碟檸檬雪寶糖果從櫃子裏飛出,穩穩地落在兩人之間的茶幾上。他為鄧布利多倒了一杯熱茶,推了過去。

兩人安靜地喝了一小口茶,氣氛輕鬆融洽,好像隻是兩位老朋友在課後閑聊。

鄧布利多沉吟了片刻,語氣依然溫和,但話題轉向了更嚴肅的方向:“城堡裡的空氣終於清新了,這多虧了你。讓多洛雷斯·烏姆裡奇以那種方式暴露在公眾視野下……堪稱大師手筆。既解決了霍格沃茨的麻煩,又給了康奈利致命一擊。”

他頓了頓,藍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敏銳地看向安格斯,但沒有任何指責的意思,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而阿茲卡班……規模空前的大越獄。這無疑加速了福吉政府的崩潰,但也將巨大的恐慌撒向了整個魔法界。”

安格斯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微微挑了下眉,像是在說‘哦,是嗎?’,然後隻是輕輕晃動著茶杯。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聲音很輕:“我注意到,岡特先生前幾天似乎有些……困擾。而今天,他看起來平靜了不少。”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意思很明顯:我知道奧米尼斯懷疑你,我也知道你現在把他安撫好了。

安格斯笑了笑,沒有直接回應關於奧米尼斯的部分,而是說:“恐慌有時候是必要的催化劑,阿不思。一個搖搖欲墜、自欺欺人的政府,比公開的敵人更危險,因為它從內部腐蝕一切。現在,膿瘡被捅破了。阿米莉亞·博恩斯是個明白人,她會開始著手重建……當然,是在一片廢墟之上。”

“是的,廢墟。”鄧布利多輕輕重複道,目光變得有些深遠,“一片食死徒已然逍遙法外的廢墟。湯姆現在擁有了他最忠誠、最瘋狂的核心黨羽。他一定會利用魔法部目前的混亂和虛弱……”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安格斯,目光裡有一種沉靜的審視:“我好奇的是,安格斯,你希望他在哪裏落下他的棋子?魔法部?還是……別處?”

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水平,它繞開了“是不是你乾的”這種無意義的追究,直接指向了安格斯佈局的核心目的——你希望伏地魔做什麼?

“目前為止,混亂的魔法部是他的天然舞台,阿不思。”安格斯語氣平穩地分析,像在評論一場與己無關的棋局,“權力、恐懼、統治……這些都是他渴望並擅於扭曲的東西。

“讓他去和博恩斯女士、那些尚且忠誠的傲羅、還有魔法法律執行司的繁瑣程式糾纏吧。這會牽製他大量的精力,讓他從純粹的陰影裡走到權力的灰色地帶,這本身就很……有趣,不是嗎?”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裏帶著一絲純粹的興趣:“至於我們……霍格沃茨或許會再次吸引他的目光,這裏畢竟是他執唸的一部分。但最終,無論舞台在哪裏,演員已經就位,衝突不可避免。而我,我很期待看到這場戲如何落幕。畢竟,沉悶的政局可比不上真刀真槍的對抗有看頭。”

這番話完美地契合了鄧布利多對他的認知——一個強大、不按常理出牌、並以自己興趣為導向的旁觀者。

他推動了劇情,但未必想親自下場扮演任何固定角色。

鄧布利多靜靜地聽著,緩緩地點了點頭。他明白安格斯給出的答案:我不會加入你,但我暫時樂意看到你對抗伏地魔,隻要這齣戲足夠精彩。

這雖然不是最理想的盟友狀態,但確實是鄧布利多預期中最好的一種——安格斯沒有站到對麵去。

“將危險引向權力鬥爭而非平民,這確實……減少了對無辜者的直接波及。”

鄧布利多謹慎地選擇著措辭,沒有完全認同,隻是陳述一個可能的結果,“但我們仍需極其謹慎,安格斯。無論舞台在哪,一旦魔杖舉起,傷亡總是難以避免。”

“當然,混亂是戰爭的本質。”安格斯聳聳肩,語氣輕鬆卻冰冷,“但有序的崩潰往往比無序的毀滅……更好操作,也更令人恐懼。”

鄧布利多的眼神變得格外深邃,他沉默了片刻。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包含了太多的重負和一絲無奈的接受。

“那麼,某些學生的想法,或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必要了。”他溫和地說,像是在做一個獨立的決定,但彼此心知肚明這正是在安格斯創造的“有趣”局麵下被迫採取的措施。

“孩子們需要學會保護自己,在一片……無論由誰造成的……廢墟之上。”

但怎麼說呢,不管安格斯要不要下場,他也都會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如果伏地魔要對付霍格沃茨,那大多對抗伏地魔的人們——霍格沃茨的學生,不還是他教出來的嗎?

某種意義上怎麼不算是參戰呢?

“強大的學生總能帶來更多變數,讓劇情更出乎意料,不是嗎?”安格斯微笑道,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自己會插手,完美維持著他“興趣至上”的旁觀者人設。

鄧布利多站起身,準備離開。他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安格斯,目光再次掃過他平靜卻深不見底的臉龐。

“還有一件事,安格斯,”他語氣依舊平和,但這次帶著一種明確且超越眼前局勢的提醒,“巨大的變動往往會攪動時間的深水,有時會驚醒一些……古老的,或者本不屬於任何既定劇本的東西。即使是最樂在其中的觀眾,也要留意舞台的古怪變化,不是嗎?”

安格斯的心微微一跳,但臉上神色未變。鄧布利多這話,像是在回應迪爾梅德的警告,暗示他已經知曉或預感到了更深層次的擾動。

但這是鄧布利多的敏銳造就的巧合,還是格林德沃精準的預言呢?

“古老的戲碼總是重複上演,阿不思,”安格斯緩緩說道,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但每次的演員和佈景總會有些新意。而我……我一直很喜歡新花樣。”

這個回答似乎既承認了風險,又表達了他一貫的無所畏懼和興趣導向。鄧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難以解讀的微笑。

“很高興和你聊天,安格斯。一如既往地……富有啟發性。享受你的檸檬雪寶吧。”

說完,他輕輕地帶上辦公室的門,離開了。

安格斯獨自留在辦公室裡,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起來,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此刻,豆大的雨點猛烈地敲打著玻璃窗,外麵一片模糊。

鄧布利多的到來,是一次成功的相互試探和界限劃分。

鄧布利多確認了他目前“樂於見亂”而非“為亂而亂”的立場,並默許…甚至是期望他這種立場能繼續讓伏地魔頭疼,同時隱晦地警告了他可能引發的超預期後果。

而安格斯,則完美地維持了自己超然、有趣、不可預測的形象,為自己接下來的行動保留了最大的自由。

但鄧布利多最後的提醒……和迪爾梅德的警告一樣,讓他內心的期待感更加灼熱。

安格斯拿起一顆檸檬雪寶,放進嘴裏,強烈的酸味過後是甘甜。

這場戲,果然越來越合他的胃口了。

——

這裏與其說是牢房,不如說更像一間無菌的觀察室。小巴蒂·克勞奇坐在一張簡單的椅子上,眼神空洞,沒有任何焦點,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精緻人偶。

他不再掙紮,不再憤怒,隻是存在著。

安格斯站在他麵前,臉上慣常的慵懶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審視表情。

他不需要刑具,也不需要逼問。對於一個毫無抵抗意誌的空殼,最高效的方式是直接攝取。

安格斯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小巴蒂的太陽穴上,指尖縈繞著一種古老而晦澀的魔法絲線。

記憶的洪流——混亂、破碎、卻蘊含著大量珍貴情報——被強行抽取、梳理、閱讀。

安格斯像是一個高效的情報處理中心,快速過濾著那些無用的日常碎片,精準地捕捉著與伏地魔、食死徒核心相關的資訊。

過程持續了不算短的時間。最終,安格斯收回了手,指尖的光芒隱去。他微微閉上眼睛,似乎在消化剛剛得到的一切。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瞭然,有嘲諷,還有一絲……極其怪異且扭曲的羨慕。

“弒父……?”安格斯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瞭解到伏地魔是如何找到並殺死他那麻瓜父親一家的細節。“乾淨利落,了卻一樁執念……真令人羨慕。”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道德批判,隻有一種純粹個人化的情緒。

他想起了自己一百年前那個該死的父親埃索倫。儘管死得極其諷刺,但還是逃脫了他本人的報復。

因此,一股陳年的冰冷恨意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畢竟伏地魔至少完成了這件事——當然,他對老裡德爾並不瞭解,但不管怎麼樣,羨慕伏地魔目的達成倒是真的。不過好在現在他麵前還有另一個弒父失敗的。

接著,安格斯梳理出了關於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大量資訊。

小巴蒂的記憶揭示了這位最瘋狂的女食死徒內心最深層的秘密:她那病態且混合著信仰,對伏地魔的徹底服從而產生的深刻迷戀。

這遠不止是忠誠,更像是一種扭曲的獻祭式愛情。

安格斯記下了這一點,這或許會是一個有趣的突破口——當然不是伏地魔的突破口,他認為這位他甚至有些欣賞的黑魔王是和他一樣,不會選擇去愛的人。

同時,安格斯還清晰地感知到,伏地魔曾親自向小巴蒂吐露過不少關於自己過去的碎片——斯萊特林的身世、混血的身份、對永生的追求。這份“信任”,在小巴蒂空洞的記憶裡像勳章一樣顯眼,不愧是狂熱信徒。

而伏地魔,似乎也格外信任或者寵愛小巴蒂?不然也不會告訴小巴蒂這麼多隱秘的東西。

安格斯後退一步,看著眼前這具空洞的軀殼。

而現在,小巴蒂·克勞奇的價值遠不止於刺激伏地魔那麼簡單。他現在是一個寶庫,一個充滿了秘密的寶庫,也是一本活的百科全書。

“真是……收穫頗豐。”安格斯輕聲說道,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笑意。

————

霍格沃茨禮堂的天花板映著淡淡的晨光,預示著外麵可能是個陰雨天。

長桌上擺滿了誘人的食物:堆成小山的熏鹹肉、閃爍著油光的煎蛋、一大盆一大盆的燕麥粥,還有熱氣騰騰的烤麵包,空氣中瀰漫著讓人胃口大開的香氣。

哈利·波特正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食物上,而不是去想斯內普那篇關於月長石粉在緩和劑中精確作用的十五英寸論文,那論文像烏雲一樣籠罩著他的週末。

“我敢說他是故意的,”羅恩·韋斯萊嘟囔著,用叉子無聊地戳著一根香腸,“就因為我們上次在課堂上看了一眼《預言家日報》……”

赫敏剛想反駁說注意力不集中本來就是不對的,就在這時,貓頭鷹們像一片嘈雜的烏雲般湧進了禮堂。

翅膀撲扇的聲音、咕咕的叫聲、還有包裹掉在桌上的砰砰聲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哈利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生怕被哪隻粗心的貓頭鷹或者它攜帶的《預言家日報》砸到腦袋。

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四大學院的長桌附近,然後落在了自己旁邊的納威·隆巴頓身上。納威剛剛收到了一份《預言家日報》,他像往常一樣展開報紙,但下一秒,他的動作就僵住了。

血色迅速從他圓圓的臉上褪去,變得蒼白極了。納威的手指死死攥著報紙的邊緣,指甲都壓得發白了。

他死盯著頭版,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連呼吸都好像停止了。

“納威?”哈擔心地喊了一聲,“你沒事吧?”

納威毫無反應,像是被凍住了。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赫敏和羅恩也注意到了他的異樣,順著他那凝固的視線看向他攤在桌上的報紙。

頭版上的巨大標題非常刺眼:

《阿茲卡班發生大規模越獄!魔法部陷入空前危機!》

羅恩剛想提醒這是昨天的報紙,然後就被赫敏給抓住了手腕,用眼神示意他閉嘴。

回到報紙,大標題下麵是一排十幾張不斷活動的小魔法照片——顯然是那些逃犯的通緝令照片。每張照片上的人都顯得陰沉、瘋狂或傲慢。

而納威顫抖的手指,正死死地指著其中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巫頂著一頭捲曲的黑色長發,眼窩深陷,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裏麵閃爍著一種傲慢又癲狂的光芒。

她正不耐煩地在小小的方框裏晃來晃去,臉上帶著一種殘忍的瘋狂表情。

“是……是她……”納威的聲音輕得像耳語,顫顫巍巍地說,“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就是她……折磨我父母的人……她……她逃出來了……她自由了……”

哈利、羅恩和赫敏一愣,他們都聽說過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惡名,而現在聽到她對納威的父母做了什麼……

哈利往納威那邊挪了挪,開口試圖安慰。

但報紙上這張活動的小照片,展露出了冰冷殘酷的現實。最邪惡的食死徒之一,迫害無數家庭,將納威的父母活生生折磨瘋的人,已經逃出了看守最嚴密的監獄,此刻正不知藏在魔法界的哪個角落。

一種沉重而恐怖的現實感猛地壓了下來,連禮堂裡溫暖的食物香氣似乎都變冷了。

“哦,納威……”赫敏的聲音裡充滿了真摯的同情和震驚,她伸出手,似乎想安慰他,但又不知從何做起。

就在這片突如其來的沉重氣氛中,又一批貓頭鷹陸續飛了進來。

其中,羅恩家那隻年邁的貓頭鷹埃羅爾氣喘籲籲、歪歪扭扭地朝著格蘭芬多長桌俯衝下來,最後關頭才勉強拉起,像個毛茸茸的破袋子一樣,“啪”地一聲栽倒在他們的糖碗旁邊,差點打翻了赫敏的南瓜汁。

“嘿!小心點,埃羅爾!”羅恩抱怨著,趕緊把暈頭轉向的貓頭鷹扶起來,從它腿上解下一卷《預言家日報》。“真是的,每次送信都像一場災難……”

他漫不經心地展開報紙,大概以為和納威那份一樣,都是關於阿茲卡班越獄的驚人新聞。但下一秒,他的眼睛就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形。

“哇!等等!這是什麼?”他驚呼起來,猛地將報紙拍在桌上,引得牛奶杯都晃了晃,“這……這頭版不一樣!快看!這不是越獄新聞!”

哈利和赫敏立刻疑惑地湊了過去。這份《預言家日報》的頭版標題截然不同,用了同樣巨大卻略顯詭異的字型:

《從黑魔王手中奪回:小巴蒂·克勞奇生還之謎》

標題下麵,幾乎佔據了半個版麵的,是一張巨大的且令人極其不適的魔法照片:一個男人坐在一張看起來還算舒適的扶手椅上,穿著乾淨的衣服,但整個人卻像被抽空了所有靈魂。

他的眼神空洞得像是磨砂玻璃珠,直勾勾地望著前方,沒有任何焦點。

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不像平靜,也不像痛苦,就是一種徹底的、絕對的空白,對周圍的一切光線、聲音都毫無反應,像一具製作精美卻忘了注入靈魂的人偶。

照片旁的說明文字清晰地寫著:小巴蒂·克勞奇。

“小巴蒂·克勞奇?”哈利困惑地皺起眉頭,努力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名字,“這名字我肯定聽過……克勞奇……”

“克勞奇!”羅恩叫了起來,嘴裏還含著半口麵包,“就是那個國際魔法合作司的司長,老巴蒂·克勞奇!脾氣超壞的那個!我爸爸說過,他兒子很多年前就死在阿茲卡班了,因為他是個鐵杆食死徒!好像還參與了……嗯……”他突然意識到納威就在旁邊,趕緊含糊過去,“……反正幹了很多壞事。”

經羅恩這麼一嚷嚷,哈利想起來了。韋斯萊先生確實提到過這件事,當時還十分複雜地感慨,克勞奇曾經也是差點當上魔法部部長的人,現在整個家族就這麼徹底完了。

“可他……他看起來……”哈利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隻覺得看著那張照片,心裏有點發毛,“他像是中了什麼邪惡的咒語。”

“又是麗塔·斯基特!”赫敏一眼就瞥見了文章作者的名字,語氣裡立刻帶上了濃重的懷疑和不信任,但她那雙好奇的眼睛還是飛快地掃過文章的開頭幾段。

“這上麵說……梅林啊……它說小巴蒂·克勞奇並沒有死在阿茲卡班!他一直被……被某種方式‘隱藏’著?文章用詞模糊極了……直到最近才被安格爾斯·格林教授發現,並‘從他舊主的魔爪下強行解救出來’?她是這麼寫的!”

“從伏地魔手裏救出來的?”哈利難以置信地重複道,感覺腦子更亂了,“格林教授……從伏地魔手裏救了一個食死徒?”

這訊息比貝拉特裡克斯越獄聽起來更讓人匪夷所思。那個強大、溫柔,又總是帶著點疏離的安格斯,居然會做這種事?

這訊息太令人震驚,以至於他一時忘了壓低聲音。

周圍幾張長桌的學生們都聽到了他們的驚呼,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然後迫不及待地展開自己手中的《預言家日報》,緊接著,類似的驚呼和議論聲就像潮水一樣席捲了整個禮堂。

“看這兒,”赫敏指著文章中間部分,讀得飛快,眉頭越皺越緊,“文章說得含含糊糊,故弄玄虛。根本沒明確說小巴蒂·克勞奇是好人還是壞人,也沒說他為什麼被隱藏。

“隻是拚命強調格林教授運用了‘極其高深複雜、近乎失傳的魔法’乾預並斬斷了某種‘邪惡的黑暗聯絡’,才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副……‘空殼’狀態。

“文章反覆說,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恐怖控製手段的一種活生生的揭示,並且極大地彰顯了格林教授的法力有多麼強大莫測,堪稱當代傳奇……”

赫敏放下報紙,臉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甚至有一絲不安。

“你們不覺得這很奇怪嗎?麗塔·斯基特幾乎沒花筆墨去探討小巴蒂·克勞奇本身,整篇文章的重點都在歌頌格林教授有多麼強大,多麼了不起,能辦到連魔法部都辦不到的事情——從一個黑魔王手裏搶人。這簡直像是一篇……吹捧廣告!”

羅恩看起來完全糊塗了,他撕下一大塊麵包,含糊不清地說:“吹捧?哦,得了吧,赫敏,你又來了。事情哪有那麼複雜?要我說,這酷斃了!

“格林教授又從神秘人手裏贏了一局!這難道不是好訊息嗎?至於那個小巴蒂·克勞奇,他看起來至少沒法再害人了,不是嗎?”他聳聳肩,覺得赫敏又想太多了。

“羅恩,動動腦子!”赫敏有點不耐煩地壓低聲音,“這不僅僅是贏了一局的問題!想想看,那些在第一次戰爭中聲稱自己被奪魂咒控製而逃脫懲罰的食死徒——比如馬爾福他爸那種人——看到這篇報道會怎麼想?

“報紙上說神秘人的控製是‘邪惡的’、‘黑暗的’,需要‘手段’才能破除,而且破除後人是這種樣子!那他們當年是怎麼那麼輕鬆就‘恢復’了、通過審訊的?這等於是在暗示他們要麼在撒謊,要麼……就是不夠重要,不值得伏地魔下那種狠手控製!這會讓那些家族非常難堪,甚至可能引來神秘人那邊的猜忌!不,他們肯定早就被猜忌了!”

她頓了頓,眼神更加銳利:“而且,在這種時候,把注意力從一個公共危機——阿茲卡班越獄——轉移到一件關於格林教授個人充滿爭議的‘壯舉’上,這本身就很說明問題。我敢說安格斯肯定有他的目的,他絕不是僅僅為了出名才這麼做……”

“他纔不是那種追求名利的人呢!”羅恩立刻反駁,他對安格斯救過金妮的崇拜讓他無法接受這種猜測,“他可能就是發現了,然後就救了!事情就這麼簡單!麗塔·斯基特愛怎麼寫是她的事,關安格斯什麼事?說不定他根本不想這樣被報道呢!”

哈利聽著兩人的爭論,心裏更加混亂了。他再次看向那份報紙上小巴蒂空洞的臉。一個食死徒……被救了……然後變成了這副模樣。他該覺得高興嗎?還是該感到憤怒?

這個人畢竟是想幫伏地魔殺死他的人。但看到一個人變成這樣,又讓人覺得心裏發毛,甚至有點……同情?

現在,整個禮堂此刻都沉浸在一片越來越響亂的嗡嗡議論聲中。顯然,貓頭鷹們送來了混合的訊息。

幾乎每張桌子上都有小巴蒂·克勞奇的報紙。學生們分成一堆一堆,臉上混雜著恐懼、興奮、震驚和巨大的困惑。

不過也有人昨天沒有關注報紙,他們現在有一些害怕地指著貝拉特裡克斯和其他越獄食死徒的照片;另一些人則聚在一起,對著小巴蒂·克勞奇那張空洞的臉指指點點,激烈地爭論著。

“可是……格林教授為什麼要這麼做?”哈利忍不住又問,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教師席。

安格斯正坐在教工桌子旁,這次竟然沒在鄧布利多身邊,而是在斯普特勞教授和弗立維教授之間。

他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長袍,看起來一如既往的從容不迫。

安格斯正用一把銀勺子慢條斯理地吃著橘子醬,一邊和旁邊的弗立維教授說著什麼,臉上帶著他常有的那種似乎覺得什麼都挺有趣的淡淡微笑,偶爾還輕輕點頭。

他似乎完全沒注意到禮堂裡因為這雙重爆炸新聞而引發的騷動,好像那一切都隻是遠處傳來的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哈利看著他那平靜的側臉,心裏那種複雜的感覺更強烈了。

憎恨小巴蒂·克勞奇?當然,他通過鄧布利多,知道這個人假扮假穆迪,想害他,把他送到墓地復活伏地魔的人也是這個人。

但哈利不得不承認,小巴蒂教了他很多。就連最艱難的克服奪魂咒,他都學會了。儘管小巴蒂動機不純,但至少比烏姆裡奇那個女人好多了。

而現在,看到一個人變成報紙上那副模樣,哈利產生一種本能的寒意和不適。

而安格爾斯·格林……他總是這樣,悄無聲息地就做出了最驚天動地、最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他再次展示了令人敬畏的力量,但這力量的用途和目的,卻像他臉上的笑容一樣,籠罩在層層迷霧裏,讓人捉摸不透,甚至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早餐就在這片前所未有的混亂猜測和議論聲中結束了。當學生們起身離開禮堂,準備去上第一節課時,幾乎每個人都在討論著食死徒的威脅,以及那個莫名其妙“生還”並被“解救”的小巴蒂·克勞奇

恐懼和疑問像潮濕的霧氣一樣瀰漫在霍格沃茨走廊裡,預示著這將是極不平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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