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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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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裡很安靜,隻有壁爐的餘燼偶爾劈啪響一下。迪爾梅德靠在門框上,臉上掛著安格斯那種招牌式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突兀。

小巴蒂·克勞奇——或者說,頂著阿拉斯托·穆迪那身傷疤和假眼的小巴蒂——猛地站了起來。木頭假腿“噠、噠、噠”地敲著地板,他幾步走到迪爾梅德麵前,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對方。

“省省吧。”小巴蒂的聲音壓得低低的,“之前我就覺著你不太對勁,隻是因為某種原因,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我們‘親愛的’格斯福斯先生,”他惡狠狠地咬著那個名字,“……特意跑來告訴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親愛的同事,貝利諾·格林……名字是假的。”他又逼近一步,身上那股混合了魔葯和舊皮革的味道更濃了。

“是的,名字是假的,你也是假的。”魔眼猛地定住,直勾勾地瞪著迪爾梅德,“你們到底在玩什麼把戲?為什麼要換身份?”被愚弄的怒火和被主人輕視的屈辱燒灼著他。

更讓他窩火的是,這麼重要的事,主人竟然告訴了格斯福斯那個廢物,而不是他!就算主人一開始不知道,也應該會在他報告“學生安格斯”不對勁後猜出真相。可任務目標沒更新,反倒讓格斯福斯去殺安格斯——明明他比這個蹩腳巫師更能高效率地完美完成這件事!

“為什麼?”迪爾梅德眼珠轉了轉,做出一個模仿安格斯思考的、誇張又做作的表情,“可能因為他心腸軟?覺得我佔了他的位置能更開心?”

這種玩笑話隻讓小巴蒂更惱火,但他現在的聲音反而異常平靜:“現在,告訴我——”他冰冷的視線掃過迪爾梅德的臉,又朝門口揚了揚下巴,指向安格斯離開的方向,“如果貝利諾是安格斯·格林,”他猛地轉回頭,藏在破袍子裏的魔杖瞬間滑到手裏,杖尖幾乎戳到迪爾梅德的胸口,“那你,頂著這張臉,用著這個名字……你又是誰?”

迪爾梅德臉上的笑容一點沒變,但那雙藍眼睛裏飛快地掠過一絲冰冷純粹的憎恨。看著小巴蒂那張憤怒困惑的“穆迪”臉,看著這個特別善於博得他人信任的傢夥輕而易舉地得到了安格斯的欣賞,他心裏的不平衡翻騰著。

迪爾梅德沒回答“我是誰”。他用安格斯那種溫和的調子,清清楚楚地吐出那個名字:

“小巴蒂·克勞奇。”

小巴蒂覺得自己全身的血好像一下子凍住了——暴露了!在霍格沃茨,被一個“學生”?

殺了他!馬上!

沒有半點猶豫,小巴蒂厲聲吼道:“AvadaKedavra——”

綠光眼看就要噴出的瞬間,迪爾梅德動了,小巴蒂看見自己杖尖那抹要命的綠光,竟然在爆發前……退縮了,黯淡了,好像時間被硬生生扯回去一秒鐘。

“哦,還有這個,”迪爾梅德輕鬆地說,“剛跟我們親愛的格林教授學的小魔法。”他魔杖一揮,一道紫光裹住小巴蒂。他感覺自己像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五臟六腑擠成一團,但沒炸——一股巨力把他狠狠甩了出去。

一聲巨響伴著書本倒塌的噪音。小巴蒂重重撞在書架上,書本雜物劈頭蓋臉砸下。他眼前發黑,胸口劇痛,魔杖脫手飛出。

迪爾梅德站在原地,袍子角都沒亂。臉上還掛著那副可愛的笑容,居高臨下地看著在書堆裡掙紮的小巴蒂,慢悠悠地放下了魔杖。

“嘖,”迪爾梅德故意學著安格斯那種略帶遺憾的腔調,“穆迪教授,對學生用不可饒恕咒?這可不太‘警惕’啊。”他特意重重地咬著“穆迪教授”幾個字,諷刺意味十足

小巴蒂在散亂的書堆裡勉強坐起身,背靠著撞歪的書架。胸口疼得他直抽冷氣,但那雙眼睛死死盯在迪爾梅德身上,重新打量著他。

不是學生,這個人不僅不是學生,甚至……可以說是要比任何人都強大。

情報錯得離譜。黑魔王錯了,所有人都被耍了。如果哈利·波特身邊有這樣一位“朋友”,那他們的計劃絕對不可能成功。

無數念頭在他腦子裏劈裡啪啦亂閃。他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殺人的衝動,開始冷酷地盤算:對方強得沒邊,魔法怪得邪門,硬拚死路一條,得套話。

他強壓下氣血和殺意,聲音異常平穩:“你是誰?目的是什麼?”

迪爾梅德悠閑地往前踱了兩步,他停在一個安全距離,“‘格斯福斯’的情報倒不算錯。”迪爾梅德的聲音還是模仿安格斯,溫和得讓人起雞皮疙瘩,“貝利諾·格林,確實是安格斯·格林,也是湯姆·裡德爾要找的那個1991年‘幫’過他的安格斯。至於我嘛……”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小巴蒂緊繃的臉,“……不過是你們那位黑魔王情報網上一個漏得跟篩子似的大洞的活證據。連眼皮子底下藏著什麼都不知道。”他毫不客氣地把矛頭指向了伏地魔的無能。

“你怎麼敢叫他的名字!”小巴蒂牙齒咬得咯咯響。

但他立刻明白這不是重點,同時腦子高速運轉思考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黑魔王的情報源出問題了,眼前這個冒牌貨是關鍵。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知道主人的真實身份,可能知道得還要更多。那麼,真正的安格斯·格林,他知道嗎?

小巴蒂通過麗塔·斯基特的新聞瞭解到安格斯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如果他真是100年前的那個人,那活了一百多年,如果還沒有一些能夠得到某些訊息的手段,那纔是白活了。

可如果安格斯真的都知道,且站隊鄧布利多,那對於他們而言絕對是一個最差的訊息。

儘管小巴蒂覺得安格斯並沒有站隊鄧布利多,他好像隻是在看,看哪一邊能給他帶來更好的利益或者說樂子,完全想一出是一出。

但這種人也最難看透,更不可能摸準他的行動。

迪爾梅德像會讀心,臉上那“天真”的笑容加深了,帶著惡意的引誘:“在想什麼呢?想真正的安格斯·格林嗎?想他知不知道有我這麼個人?知不知道有你這麼個人,還是在想……”他故意拖長了調子,“他到底屬於哪個陣營?”

小巴蒂不吭聲,隻用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迪爾梅德,等他說下去,這纔是關鍵。

迪爾梅德輕輕聳聳肩,動作透著假惺惺的“坦誠”:“他當然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就像……”他又故意拖長了聲音,“……就像他也完全不知道‘你’是誰一樣,我親愛的‘穆迪教授’。”

“瞧,”迪爾梅德攤了攤手,模仿安格斯那種無奈又好像看透一切的表情,“裡德爾和格林合夥瞞著你安格斯·格林的底細,而你像個傻瓜一樣搞錯了目標。”他用魔杖隨意地指了指狼狽的小巴蒂。“但你呢?你瞞著格林你的底細,把他耍得團團轉,讓他以為你是個好同事,甚至……”迪爾梅德吐出下一個詞時,語氣裡那股嫉妒差點藏不住,“……朋友?你們各自揣著小秘密,互相騙來騙去,這不就是…”迪爾梅德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路貨色嗎?”

小巴蒂靠著歪斜的書架,胸口疼得厲害,每喘口氣都費勁。但他那瘋狂又精明的腦子已經飛快運轉起來了。

暴露已成定局,改變不了。現在得算風險,堵住訊息,確保最終任務——那個偉大的目標——必須完成。

這個人是個天大的變數,他的話也給了個關鍵資訊:格林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這個冒牌貨的真實身份是誰。格林自己好像也是被騙的那個,儘管這個人沒有告知格林的陣營,但或許是這個人也不清楚,畢竟誰能看清格林那個戲精?

這念頭,在他冰冷的算計裡,竟意外地生出一絲……扭曲的、微弱的“安心”?至少,格林不是敵人,甚至可能因為同樣被耍了,而變成某種……“同夥”?雖然這想法本身又危險又噁心。

“那麼,”小巴蒂聲音平穩,緊盯著迪爾梅德,“既然你都知道我是誰,為什麼不直接去找鄧布利多告發?你到底想幹什麼?”

迪爾梅德臉上那“天真”的笑容終於淡了點,像戴久了的麵具鬆動了條縫。“告訴鄧布利多?”他輕鬆地重複,像聽到了什麼滑稽事,嗤笑了一聲,“他算什麼?我憑什麼告訴那個精於算計的老東西?”他微微歪著頭,用聊天的口氣反問,“那對我有什麼好處?或者……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我們?”小巴蒂精準抓住這個詞,被噁心得想翻白眼,“誰跟你是一夥的?”

迪爾梅德沒接這茬。他反而又丟擲一個問題:“克勞奇,你倒是說說看,”他往前湊了湊,“你覺得安格斯·格林……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巴蒂的身體瞬間繃緊。這個名字,這個他以為自己在欺騙、在利用的目標……

那些被強行壓下去的畫麵又冒了出來: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裡昏暗的燈光,兩人聊起各自的童年時,那種心照不宣的沉重;安格斯說起那些危險的黑魔法理論時,眼裏閃爍的、跟他自己一模一樣的狂熱;還有那瓶該死的……讓他放鬆了警惕的威士忌。一股混雜著被騙的狂怒、被戳穿的不安,還有某種扭曲的、打死也不願承認的——

那種感覺和他得知他的主人:黑魔王、伏地魔、湯姆·裡德爾,有著和自己相似過去時的那種認同感、歸屬感,還有那種被特殊對待的優越感不同,

和格林在一起時感受到的那種扭曲的“理解”和“共鳴”,隻要想起時,就會和他內心深處對主人的敬畏、崇拜一起在他胸口翻攪,翻攪出一種“我竟然對主人的目標產生好感”的背叛感和愧疚感,讓他想吐。

“他是個麻煩,”小巴蒂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格林是一個麻煩,是一瓶無色無味的毒藥,不知不覺地就滲入進身體的麻煩。

“也是一個擋主人路的絆腳石,一個……”他猛地卡住了,後麵的話噎在喉嚨裡。

“一個跟你挺像的人?”迪爾梅德精準又惡毒地接了下去,像看透了他腦子,聲音輕柔得像耳語,“一個同樣被家人控製、同樣反抗父權、同樣在危險的黑魔法裡找著落、同樣……骨子裏巴望著被什麼人真正瞧得上的人?”

“閉!嘴!”小巴蒂的聲音猛地拔高,惡狠狠地瞪向他。

“我隻是說說而已,畢竟他可和你不一樣。”迪爾梅德又掛上那副令人作嘔的笑容,“他可不會希望得到什麼別人的認可,不會讓自己的能力成為別人的工具,將自我價值寄托在別人身上。”

“他尋求認可的物件也不是世上最冷酷無情,最不可能瞧得上別人的傢夥……”迪爾梅德往前探了探身,聲音壓得更低,“而是他自己。”

————

夕陽的餘暉徹底沉入地平線,霍格沃茨城堡亮起溫暖的燈火。安格斯和奧米尼斯,中間夾著那隻重新腳踏實地、似乎對散步速度很滿意的Blackie,穿過熟悉的門廳。

“你說塞巴斯這會兒在哪兒?”奧米尼斯輕聲問,“圖書館?禮堂?還是又在玄廊裡鼓搗他那點魔法‘小發明’?”

“賭一盒滋滋蜜蜂糖,他要麼在禮堂裝模作樣看書實則等人投喂,要麼就在我們即將去的地方蹲守。”安格斯篤定地說,他對著八樓掛毯對麵的空白牆壁來回走了三遍,心中默想自己100年前裝修的有求必應屋的樣子。

推開厚重的木門,迪科正在主廳拿著一包比比多味豆,他拿起一顆綠色的,糾結了好久,最終還是帶著一種“伸頭縮頭都是一刀”的悲壯塞進了嘴裏。

“是青檸味!”迪科的聲音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安格斯挺直的背彎了彎,他還記得剛來這裏時在火車上,跟哈利羅恩的多味豆比拚。

同樣是綠色的,為什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他搖搖頭,甩開那糟糕的味覺記憶,和奧米尼斯一同踏入了主廳盡頭那扇流轉著微光的水晶宮門。

一股混合著濕潤泥土、青草、溫暖皮毛以及陽光的溫暖氣息撲麵而來。門內被凝固在金色時光裡的廣袤森林還是和以前一樣寧靜祥和。

參天古木的枝葉過濾著永不沉落的“夕陽”,在鋪滿厚厚落葉的地麵上投下長長的、慵懶的影子。不遠處,一片平靜的湖泊倒映著金紅色的天空,幾隻姿態優雅的獨角獸正在湖邊悠閑地飲水,它們的銀白色皮毛在柔和的光線下閃閃發光。

“喵!”Blackie一進來就精神了,圓滾滾的身子相對而言靈活地從安格斯腳邊竄了出去,目標明確地沖向湖邊一片低矮的灌木叢——那裏是幾隻蒲絨絨的家。幾隻毛茸茸、圓球狀的蒲絨絨立刻發出愉悅的咕嚕聲,友好地滾過來迎接這位體型比它們大好幾倍的“老朋友”。

Blackie矜持地用鼻子碰了碰其中一隻,然後就在蒲絨絨堆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把自己攤成了一張巨大的、油亮的貓餅,準備打盹。

“那傢夥果然在。”安格斯的目光投向湖邊一棵虯結的大樹根下。塞巴斯蒂安正懶洋洋地靠坐在那裏,手裏還裝模作樣地攤著一本《高階魔咒理論》,但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他們進來的方向,尤其是安格斯手裏那個施了無痕伸展咒的小袋子。

“瞧瞧這是誰回來了?”塞巴斯蒂安立刻把書丟到一邊,敏捷地跳起來,臉上掛著毫不掩飾期待的笑容。

“霍格莫德的空氣是不是格外香甜?黃油啤酒的泡沫是不是格外豐盈?最重要的是——”他搓著手湊過來,鼻子誇張地嗅了嗅,“我聞到了!是蜜蜂公爵的甜蜜氣息!還有……佐科的惡作劇味道?快,快,我等得花兒都謝了!”

奧米尼斯發出一聲帶著諷刺的哼笑:“花兒?我看是等得你的口水都要把這片湖填滿了。安格斯,行行好,快把東西給他,省得他一會兒餓虎撲食,場麵失控。”

安格斯笑著把袋子裏的東西一股腦倒在旁邊一塊乾淨平坦的大石頭上。包裝鮮艷的糖果堆成了小山:滋滋蜜蜂糖、吹寶泡泡糖、銀光閃閃吱吱叫的冰耗子盒子、那盒危險的無頭帽,還有那包讓塞巴斯蒂安吃過苦頭的黑胡椒爆爆糖(安格斯最終還是沒忍住買了一點),以及給阿不思的蟑螂堆和蒼蠅軟糖。當然,還有安格斯自己鍾愛的糖棒羽毛筆。

“喏,你的‘冷靜劑’。”安格斯把那盒冰耗子率先推給塞巴斯蒂安。

“冰耗子?哈!一看就是奧米尼斯買的!”塞巴斯蒂安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開啟盒子,拿起一隻還在微微扭動的銀色老鼠糖果就塞進了嘴裏。瞬間,他誇張地打了個激靈,牙齒咯咯作響,嘴裏發出一些吱吱叫的聲音。

這種情況怎麼看怎麼奇怪,但他好像很滿足地眯起眼,“嘶——透心涼!爽!不過沒有那個噴火糖刺激。”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包黑胡椒爆爆糖。

“至少冰耗子不會讓你在圖書館對著平斯夫人涕淚橫流,表演‘為知識感動’的戲碼。”奧米尼斯精準補刀,他優雅地坐在一塊樹根上,從石頭上的糖果堆裡拈起一顆滋滋蜜蜂糖。蜜蜂糖獨特的甜蜜香氣和在口中融化的感覺總是很合他心意。

塞巴斯蒂安被噎了一下,但立刻反擊:“總比某些人,被一個會咬鼻子的茶杯偷襲成功要強!”他眼疾手快地拿起那個“咬人茶杯”,抬手要往奧米尼斯那邊丟。

“你敢!”奧米尼斯魔杖微微抬起,“我保證你會後悔的,塞巴斯蒂安!”

“好了好了,”安格斯笑著打圓場,拿起那盒無頭帽,“塞巴斯,這個給你玩。還有這個,”他又拿起黑胡椒爆爆糖,“省著點,別再把火焰當飯吃。”

塞巴斯蒂安立刻眉開眼笑地接過去,寶貝似的塞進口袋:“放心!這次我找好了實驗物件——弗雷德和喬治最近有些囂張,竟然敢拿惡作劇糖果偷換奧米送的糖果,”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要反擊回去。”

安格斯無奈地搖搖頭,就知道是這樣。他把給阿不思的蟑螂堆和蒼蠅軟糖單獨放好,然後拿起自己的糖棒羽毛筆,滿足地舔了一口。甜膩的糖漿味在口中化開,帶著點懷舊的氣息。

“對了,”塞巴斯蒂安一邊嚼著第二隻冰耗子,他的牙齒依舊吱吱響,一邊含糊不清地問,“你們在霍格莫德遇到什麼有趣的事了嗎?除了買糖和餵飽這隻,”他指了指遠處在鋪絨絨堆裡睡得四仰八叉、像個黑色毛皮墊子的Blackie,“……嗯,大地毯。”

安格斯和奧米尼斯交換了一個眼神。安格斯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遇到我母親了。”他的聲音很平靜。

塞巴斯蒂安咀嚼的動作瞬間停了,冰耗子帶來的寒氣都似乎都凝固了。他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安格斯:“格林夫人?你們……說了什麼?”

奧米尼斯介麵道:“說了很多,但都是好的。我能感覺到他們格林家的人好像都不太會表達。”他嘴角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兩個人明明都那麼關心對方,有那麼重要的話想說,還非要等被迫見麵了才說出口。”

安格斯點點頭,倒是承認了。他拿起一顆滋滋蜜蜂糖,沒有吃,隻是用手指捏著:“嗯。她說……她現在算是有了兩個孩子。還說Blackie該減肥了。”他想起母親拍他手臂時那份自然的親昵,嘴角不自覺彎起,“感覺……挺好的,果然我還是更適合沒心沒肺的生活,”他撇撇嘴,把糖扔進嘴裏,“但其實本來我就不應該有愧疚感的,我果然還是太善良了。”

“哇哦!”塞巴斯蒂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由衷的燦爛笑容,他用力拍了拍安格斯的肩膀,“那真是太好了!兄弟!這絕對值得慶祝!”他立刻在糖果堆裡翻找起來,“來來來,別吃你那老掉牙的羽毛筆了,試試這個黑胡椒爆爆糖!感受一下真正的熱情!”

“塞巴斯蒂安·薩魯!”奧米尼斯立刻警告道,“你敢把那東西塞安格斯嘴裏,我就讓那邊的獨角獸女士給你一腳!”

似乎是為了印證奧米尼斯的話,湖邊一隻美麗的獨角獸被這邊的動靜吸引,優雅地踱步過來,金色的眼睛溫和而好奇地看著三個吵鬧的人類。

“噢,這位優雅的女士來了。”安格斯立刻放輕了聲音,臉上的喜愛都要溢位來了,“晚上好,月影。”他伸出手,手心向上。

獨角獸月影輕輕嗅了嗅他的手,然後用光滑的側臉蹭了蹭他的掌心,帶來一陣溫潤的涼意和青草般的芬芳。它對奧米尼斯也表現出同樣的友好,低下頭讓奧米尼斯能觸控到它光滑的脖頸。

塞巴斯蒂安也難得地安靜下來,敬畏地看著這神奇的生靈,小聲嘀咕:“好吧好吧,看在月影女士的麵子上……不過安格斯,你真的不試試嗎?就一小塊?我保證……”

“我保證,”奧米尼斯冷冷地說,手還放在月影的脖子上,“你再提一句那該死的爆爆糖,我就讓Blackie去你床上‘巡視’整晚,並且告訴它你的枕頭底下藏著它最喜歡的貓薄荷玩具。”

塞巴斯蒂安立刻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但眼神還在不死心地瞟向那包爆爆糖,心想哪天一定要給安格斯嘗嘗。

這可是吃了會噴火誒,多酷啊。

安格斯忍不住笑起來,夕陽金色的光芒灑在他們身上,也灑在寧靜的湖泊、打盹的貓、滾動的蒲絨絨、優雅的獨角獸,以及遠處樹梢上安靜梳理羽毛的幾隻絕音鳥身上。

在月影享受主人摸摸的時候,另一隻獨角獸正帶著一股“擋我者死”的氣勢飛快地衝過來,

動態視力拉滿的安格斯迅速抬手:“Levioso!”獨角獸蒼月在離月影差不多三英尺的地方漂浮了起來,四隻蹄子在空中翻騰了幾下之後就不再動了,她看了眼安格斯,不屑地從鼻腔裡哼出一股氣,然後把頭扭了過去。

一隻好奇心重的貓狸子從灌木叢裡探出毛茸茸的腦袋,亮晶晶的大眼睛看了眼半空中的蒼月和注意力全在蒼月身上的人們,又打量著石頭上的糖果,似乎在評估哪一顆值得“冒險”。

蒼月這個獨角獸裡的好戰分子很快就被安格斯連著幾個給獨角獸玩耍的玩具泡泡一起被發配到一個圍欄裡了。

“你的獨角獸還真是特別,上次把自己整得滿身血的是她嗎?”奧米尼斯好奇地問。

安格斯疲憊地點點頭,這些動物裡他最操心的就是蒼月了,當然他也記得,上次蒼月的血他還給伏地魔了呢。

安格斯仔細想想,伏地魔又沒有日記的記憶,他印象裡的自己完全就是個幫了他還投靠了他的小孩嘛。

既然這樣,那如果伏地魔還是第一時間想要把他弄死,那他可就不服了,多少得讓這傢夥掉層皮。

“這裏真不錯,安格斯,”塞巴斯蒂安靠在樹榦上,剝開一顆滋滋蜜蜂糖,望著這片永遠沐浴在溫暖黃昏中的森林和湖泊,“比學校給你安排的那個教職工宿舍強多了,不過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冷落你的動物們?看那邊。”

他朝著森林深處努努嘴,那裏隱約傳來一聲穿透力極強的鷹啼,屬於安格斯養的另一位“住戶”——脾氣有點暴躁的鷹頭馬身有翼獸“風暴”。

“畢竟我也不可能每一個動物都能兼顧嘛,平常陪我出去的隻有疾翼或者暗翼,就連夜姬我都很少叫她出來了。”主要是這位夜騏小姐總是在巢穴裡睡覺。

但安格斯還是變出一個小刷子拿在手裏,吹了聲響亮的口哨,很快風暴就飛奔過來。

風暴的羽毛與疾翼的純白色,或者暗翼那種五彩斑斕的黑不同,是泛著淡淡的藍,就像是隱藏在白雲裡的藍色閃電。

享受著安格斯熟練的梳毛手法,風暴舒服地眯起眼睛往他的手心那邊又蹭了蹭。

另一邊的塞巴斯蒂安一邊撫摸著一隻貓狸子,一邊從長袍內袋裏摸索著,掏出一條墜著一塊切割得頗為精細的綠寶石的項鏈,帶著點獻寶似的得意,放進奧米尼斯攤開的手心。

奧米尼斯摩挲著那顆光滑透亮的綠寶石,臉上帶著一絲真實的困惑和警惕:“這是什麼?看起來……價值不菲。你從哪個倒黴的展覽櫃裏‘借’來的?”

“這是護身符!”塞巴斯蒂安立刻挺直了背,一邊繼續擼貓一邊得意地宣佈,“貨真價實的護身符!我可是親手做了好久才做出來的!每一個步驟都充滿了……嗯……匠心和魔力!”他加重了“親手”和“魔力”兩個詞。

奧米尼斯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表示極度懷疑的輕哼,手指依舊把玩著那顆寶石:“你?寶石切割?我怎麼不知道我們親愛的薩魯先生點亮了這麼一門……高雅的手藝?”

“哎呀,重點不是切割!”塞巴斯蒂安有點急了,感覺自己的手藝被嚴重低估,“我四分五裂的精密度可是很高的。還有啊,我更多時間是用在魔法上的,這上麵可是有真正的魔法哦,跟麻瓜們那些自我安慰的護身符可不一樣。”

他解釋著,卻發現奧米尼斯隻是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感受著寶石的稜角和鏈子的質感,完全沒有要立刻戴上的意思,瞬間就急了,連聲音都拔高了:“嘿!你不收下就是不把我當朋友!我可是熬了好幾個晚上!”

“好好好,我這就戴上——”奧米尼斯拗不過他,或者說懶得再聽他聒噪,動作流暢地將項鏈繞過脖子扣好。

但很快,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手指無意識地碰了碰胸前的寶石,又看向安格斯的方向,語氣帶著淡淡的調侃:“……這寶石的形狀和鏈子……感覺怎麼和安格斯脖子上戴著的那個,用來監視佩蒂格魯的那個那麼像?薩魯先生,”

他將臉轉向塞巴斯蒂安,微微眯起的動作充滿了審視的意味,“老實交代,這上麵是不是還附加了某種……嗯……定位功能的小魔法?好讓你和安格斯下次去做某種壞事時,能完美避開我這個礙事的‘監督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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