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村天氣不錯,有點風,吹得人挺舒服,空氣裡還飄著甜滋滋的糖果味和黃油啤酒的香氣。
安格斯和奧米尼斯並肩走在霍格莫德村的鵝卵石小路上,中間還跟著一隻圓滾滾、油光水滑的大黑貓——blackie。
blackie現在正邁著優雅(或者說,因為太胖而顯得有點矜持)的步子,尾巴高高翹著,像個巡視領地的小國王。
“你的貓走得太慢了——”安格斯拖著長腔心累地說,他為了迎合這隻肥貓已經不知道放慢步子多少倍了。別人家的貓明明跑得飛快,奧米尼斯的貓怎麼跟走秀一樣擺著姿勢?重點是它還慢慢吞吞的,二十分鐘能到的霍格莫德,半小時都沒走到。
安格斯不等奧米尼斯回應,彎腰手一撈就把這大肥貓給抱了起來。
blackie沒有掙紮,乖得不得了,它還懶洋洋地打著呼嚕,圓滾滾的身子隨著安格斯的腳步一顛一顛的。
“我說blackie,”奧米尼斯側過頭看向那團毛茸茸,“你是不是該減肥了?安格斯抱著你跟抱著一袋土豆似的。”
安格斯掂量了一下懷裏沉甸甸的一團,笑了:“是夠沉的。不過它最近運動量挺大,昨天還試圖追皮皮鬼來著,雖然隻追了三步就趴下了。”
奧米尼斯搖搖頭,“太胖對身體不好,果然還是要給他減餐。”
blackie像是聽懂了,不滿地“喵”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安格斯的下巴。
“第一站,珍禽異獸寵物店!”安格斯大聲宣佈,指向前麵那家掛著個巨大招牌的店鋪,“blackie的口糧快見底了!”
“它再這麼吃下去……”奧米尼斯慢悠悠地說:“我們就得給它買張特製的大床,而不是貓糧了。”
進了店,裏麵氣味混雜,各種神奇生物的飼料、玩具堆得滿滿當當。安格斯把blackie放在櫃枱上,胖貓立刻好奇地嗅來嗅去。
“老闆,來兩袋‘喵喵脆’。”安格斯對櫃枱後麵,忙著拿疑似鼻屎的東西喂蒲絨絨的店主說。
“好嘞!”老闆麻利地拿出一袋印著跳躍貓狸子圖案的袋子,“一看您就是養貓的行家,這個牌子最受歡迎,保證您的貓吃得油光水滑……呀,這位小少爺可真夠富態的。所以……”他看著blackie那敦實的體型和油亮的黑毛,有點拿不準主意,“你們家這位……是混血貓狸子?”
“不,它就是隻普通的貓,”安格斯笑著解釋,接過貓糧,“特別能吃的那種。”
“普通的貓?”店主有點驚訝,撓了撓頭,“那……吃這個‘喵喵脆’行嗎?這玩意是給混血貓狸子配的,加了點提神醒腦的貓薄荷精華和……呃,一點點增強夜視能力的蝙蝠翅膀粉——”他有點擔心地看著正用鼻子好奇嗅著貓糧袋子的blackie。
“不過之前也有小巫師為自己的普通貓咪買這個……小貓吃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可能會……精力過於旺盛?我見過有貓吃了,追著主人的飛天掃帚掃帚跑了一個鐘頭。”
奧米尼斯想像了一下胖成球的blackie追著掃帚狂奔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剛好能治治它的懶病呢,隻要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什麼危害就好。”說著他付了錢,把兩袋貓糧塞進安格斯施了無痕伸展咒的小袋裏。
blackie似乎聞到了貓糧的味道,滿意地“喵”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奧米尼斯的手。
走出寵物店,兩人一貓朝熱鬧的街道走去。
“接下來去哪兒?”奧米尼斯問。
“蜂蜜公爵商店?”安格斯提議,“給塞巴斯帶點糖,省得他又抱怨我們出來玩不給他帶東西,還要可憐兮兮地偷吃。”
“他偷吃得還少嗎?”奧米尼斯哼了一聲,但嘴角帶著笑,“記得我們四年級那會兒,帕比從皓鶯教授那裏拿了些中國美食分享給我,我品嘗前恰好出了趟寢室,結果食物就被他給偷吃了,但更重要的是他過敏了!”奧米尼斯整個臉都皺了起來,“最後還是我和其他室友一起把他送到了校醫院。”
安格斯哈哈大笑,blackie被震得在他懷裏不滿地動了動,“我知道!帕比和我提起過,”他撫撫肥貓的毛髮安撫,同時說道:“帕比說她當時都快被嚇死了,也很內疚。塞巴斯蒂安是不是還說自己再也不會吃帕比帶回來的食物?結果第二天又湊過去問有沒有新玩意兒?”
兩人說說笑笑,走進了擠滿顧客的蜜蜂公爵糖果店。五顏六色的糖果看得人眼花繚亂。
“給塞巴斯帶點什麼好?”安格斯看著貨架上堆成小山的滋滋蜜蜂糖和巧克力蛙,“他最近好像迷上那個新出的‘黑胡椒爆爆糖’,說吃完能噴火,適合冬天暖嗓子。”
“他那是想用這個去嚇唬人,結果自己嗆得眼淚鼻涕一起流,被在圖書館被平斯夫人看到,還以為他看書感動哭了。”奧米尼斯麵無表情地揭短:“還是帶點‘冰耗子’吧,至少不會讓他再出洋相,頂多會牙齒打打顫。”他從貨架上拿下一盒包裝精緻的銀色老鼠型糖果。
“哈!這個好!”安格斯笑著拿過那盒吱吱叫的冰耗子,“讓他冷靜冷靜,別總想著噴火。”
後來安格斯又挑了一大包滋滋蜜蜂糖和一盒吹寶超級泡泡糖,還有蒼蠅軟糖和蟑螂堆這兩種獵奇的東西,他打算回去送給“老學弟”阿不思。
當然啦,除了朋友們愛吃的糖果,他喜歡的糖棒羽毛筆——這種已經流行了幾個世紀,但現在已經過時了的糖果,安格斯也是買了的。
在他懷裏,blackie對展示櫃裏扭來扭去的巧克力蛙很感興趣,爪子蠢蠢欲動,被安格斯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乖孩子,那個你不能吃,吃了真得飛起來。”
接著他們又去了三把掃帚酒吧,一人點了一大杯冒著泡沫的黃油啤酒,坐在吧枱一個安靜的角落慢慢喝。blackie被放在旁邊的地上,安格斯給它倒了點清水,它喝得呼嚕呼嚕響。
正在用魔法清理桌麵的羅斯默塔女士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們竟然沒有點蜂蜜酒,可別告訴我是喝膩了。”
安格斯溫和地笑著:“偶爾也想換換口味嘛,羅斯默塔女士。而且您這兒的酒樣樣都是頂尖的,我樣樣都喜歡,永遠也喝不膩。”說著他遞過去一小包糖果。
羅斯默塔女士笑著推過來一盤巧克力餅乾。“嘴巴還是跟以前一樣甜,嘗嘗這個。”
從酒館出來後,兩個人帶著貓繼續溜達,最後停在了佐科笑話店門口。店裏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叮噹作響。奧米尼斯拿起一個會咬人鼻子的茶杯,手指剛碰到邊緣,就被“哢噠”一聲咬了一口。
“哎喲!”他甩著手,又好氣又好笑,“這破玩意兒!上次玩它還是聖誕節捉弄布萊克校長的時候。行吧,塞巴斯鐵定喜歡這個。”
安格斯則看中了一盒“無頭帽”——戴上後腦袋會消失幾秒鐘。“這個可以上課嚇唬學生。”他壞笑著買下了。
最後,他們走進了斯蒂普利父子茶館。這裏安靜雅緻,瀰漫著茶香和點心的甜味。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一壺伯爵紅茶和一盤司康餅。
奧米尼斯小心地掰開一塊溫熱的司康,塗上厚厚的奶油和果醬。blackie聞到香味,在安格斯腿上不安分地扭動,發出渴望的喵喵聲。
“不行,blackie,”安格斯嚴肅地低聲製止,把試圖伸出爪子的胖貓按了回去,“這個太甜了,對你不好。而且你看看你的肚子。”他輕輕拍了拍blackie圓鼓鼓的肚皮。
奧米尼斯笑著把一小塊沒塗醬的司康邊角料掰下來遞過去:“喏,這個應該行吧?隻能吃一點點。”
blackie這下又嫌棄地“喵”一聲,頭一扭,把屁股對著他了。
——
安格斯、奧米尼斯和blackie剛從斯蒂普利父子茶館出來,夕陽把街道染成暖金色。
安格斯正把最後一點司康碎屑餵給懷裏的Blackie。胖貓吃得心滿意足,發出響亮的呼嚕聲。
一抬眼,他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街道對麵朝茶館走來,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街對麵,蜂蜜公爵糖果店的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深藍色旅行鬥篷的女人。
高挑的身材,一絲不苟盤起的頭髮,嚴肅中帶著優雅的側臉——正是他媽媽,她正低頭看著手裏的糖果袋子,似乎沒注意到這邊。
安格斯瞬間僵住了,感覺像被施了石化咒。Blackie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緊張,不安地在他懷裏扭動了一下。
“怎麼了?”奧米尼斯立刻感覺到了安格斯的僵硬和那細微的動作,低聲問。
“是西萊絲特女士。”安格斯的聲音乾巴巴的,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他下意識地想躲,拉著奧米尼斯就想往旁邊佐科笑話店的招牌後麵縮。
但已經晚了。西萊絲特似乎感覺到了視線,抬起頭來。她的目光掃過街道,精準地落在了安格斯身上,還有他懷裏那隻顯眼的黑貓。她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到驚訝,很快那雙綠眼睛裏又多了些瞭然。
她毫不猶豫地穿過了街道,徑直朝他們走來。
安格斯感覺喉嚨發緊,抱著blackie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自從三年級迪爾梅德頂替了他的身份,而他自己成了教授後,他就盡量避免和母親直接碰麵。
雖然世界盃後迪爾梅德把真相都告訴了媽媽,他們也有書信往來(媽媽的信總是充滿了關心,問他吃得好不好,工作累不累,讓他既溫暖又有點無所適從),但麵對麵……他還是覺得尷尬得要命。畢竟在他心裏,從剛到20世紀時,就總有個角落覺得自己像個“冒牌貨”。
他確實是,迪爾梅德也是。西萊絲特的兒子是童年消失的那個,而他的媽媽是用盡最後的生命把他送到過去的那個,至於迪爾梅德,屬於他的世界已經因為時間篡改而消失了。
西萊絲特走到他們麵前,目光先是溫和地掃過奧米尼斯,對他點了點頭:“奧米尼斯先生。”然後她的視線就牢牢地落在了安格斯身上。
奧米尼斯雖然不明所以,但感覺到安格斯的不自在,默默地站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像一道安靜的屏障,
“安格斯?”西萊絲特的聲音和安格斯記憶裡一樣,溫和又帶著點關切。她停在他們麵前幾步遠的地方,目光落在安格斯臉上,仔細地、像是要把他重新描摹一遍,“還有……奧米尼斯?”
“格林夫人。”奧米尼斯微微頷首,禮貌地問候。blackie好奇地嗅了嗅空氣,對這個新出現的、氣味有些熟悉的人類發出好奇的“喵嗚”聲。
“您好,格林女士。”安格斯的聲音有點乾澀,努力維持著平常的語調。他沒法像以前那樣自然地叫“媽媽”,那稱呼卡在喉嚨裡。
西萊絲特的目光在安格斯臉上停留了幾秒,好像看穿了他的不自在。她沒有追問稱呼,也沒有流露出任何責備或傷感,反而微微笑了笑,視線轉向他懷裏正努力想探出頭來的肥貓。
Blackie好奇地探出頭,衝著西萊絲特“喵”了一聲。
“這就是blacKie吧?世界盃的時候奧米尼斯抱著來的小傢夥,”她對奧米尼斯笑了一下,“現在差點沒認出來,畢竟那會的它……嗯,並沒有現在有分量。”西萊絲特伸出手,試探性地輕輕撓了撓blackie的下巴。黑貓舒服地眯起眼,喉嚨裡發出響亮的呼嚕聲。
安格斯看著母親溫柔地逗弄迪科,那份熟稔和自然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點。他想起那些書信——世界盃之後,西萊絲特寫來的信。
沒有質問,沒有憤怒,隻有擔憂、關心和小心翼翼的試探。她寄來過親手熬製的提神劑(雖然安格斯用不著),詢問過蘇格蘭高地的天氣,甚至分享過家裏花園新開的一種魔法薔薇。字裏行間,都是笨拙卻真摯的母愛。
“它確實該減肥了,”安格斯終於找回了點聲音,低頭看著舒服得直打呼嚕的blackie,“就是太能吃了。”
西萊絲特輕聲笑了,那笑聲讓安格斯心裏微暖。她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安格斯臉上,這一次,她的眼神更加坦率,帶著一種釋然和某種奇特的滿足。
“安格斯,”她的聲音很輕,“我忽然想起,你小時候……我是說,很小很小的時候,有段時間特別孤僻,不愛說話,還總是欺負比你大好多歲的哥哥。那時候我總在想,要是你能有個同齡的兄弟姐妹就好了,能陪你一起長大,一起鬧,也許你就不會那麼……把自己關起來。”
西萊絲特看著安格斯,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現在……雖然方式很離奇,但某種意義上,我好像真的有了兩個孩子?那孩子他性格是彆扭了點,但他也是我的孩子。而你……”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安格斯的臉,但最終還是剋製地落在了他抱著Blackie的手臂上,輕輕拍了拍,“你還是我的愛神寶貝,隻是長大了,經歷了很多,還成了教授。”她笑了笑,笑容裡有驕傲,也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安寧,“這沒什麼不好接受的。我很高興,也為你感到驕傲……安格爾斯。”
她叫了他的名字,那麼自然,那麼篤定。
安格斯站在那裏,懷裏抱著打呼嚕的blackie,奧米尼斯安靜地站在他身側。夕陽的餘暉灑在母親溫柔的笑臉上。那些關於身份錯位、關於佔據他人人生的沉重枷鎖,在西萊絲特這番坦率而豁達的話語麵前,似乎突然變得不那麼尖銳了。
她接受了他,不是作為誰的替代,而是作為她自己認定的兒子。這份純粹的愛和接納,像一股暖流,衝散了安格斯心中最後那點彆扭和尷尬的堅冰。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當教授挺有意思的,好在那些學生也沒有太氣人,隻是蠢了些。”他頓了頓,終於鼓起勇氣,直視著母親的眼睛,用一種笨拙的方式表達了自己情感,“這裏…霍格沃茨……這個時代……現在感覺…更像家了。”
西萊絲特眼裏的笑意更深了,帶著欣慰和瞭然。她再次輕輕拍了拍安格斯的手臂,又摸了摸Blackie的頭。
“那就好。”她的聲音帶著滿足的喟嘆,“看到你很好,我就放心了。信裡說你喜歡我熬的提神劑?不開玩笑,媽媽我可是很擅長魔藥學的,下次多給你寄點。至於那個孩子……雖然那孩子心思重,但本性不壞,我會看著他的。好了,你們繼續逛吧,別耽誤了回學校。”她又摸了摸blackie的頭,“照顧好自己,還有這個小胖子。”
她轉身準備離開,步伐依舊優雅從容。
就在她走出幾步遠的時候,安格斯看著母親的背影,嘴唇動了動,一個他以為會很難叫出口的詞,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溜了出來,聲音不大,卻清晰:
“媽媽。”
西萊絲特的腳步頓住了。她沒有回頭,但安格斯清楚地看到她的肩膀似乎微微放鬆了一下,背脊挺得更直了。她沒有回應,隻是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像是一種無聲的確認,然後繼續向前走去,很快融入了霍格莫德街道的人流中。
安格斯站在原地,懷裏抱著溫暖的Blackie,看著母親消失的方向,心裏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徹底放下了。奧米尼斯站在他旁邊,雖然看不見,但臉上露出瞭然的微笑。
“回學校嗎?”奧米尼斯問。
“嗯,”安格斯應了一聲,聲音輕鬆了許多,“回學校吧!”
夕陽下,兩人一貓的影子再次被拉長,朝著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西萊絲特帶來的那份暖意,驅散了初春的微寒。安格斯覺得,霍格沃茨的夜晚,似乎也沒那麼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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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這一章應該要寫兩個方麵,安格斯和迪爾梅德的兩個視角,原本字數應該到8000 ,但我這兩天好像被詐p了,,迪爾梅德那段還剩個尾巴沒碼,等我解決我這邊的事就補上,,大家一定要擦亮眼睛啊,,我二十多年第一次被騙(?ω?),我真沒想到我能被騙。該有的證據都已經拿到了,現在諮詢律師之後正在協商(好像是要協商成功的樣子)不行就要走法律程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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