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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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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林裡的空氣聞起來並不美好,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腐敗落葉和濕冷泥土的腥氣。

小巴蒂·克勞奇——此刻頂著阿拉斯托·穆迪那張疤痕遍佈的臉,像一道融入陰影的鬼魅,無聲地站在巴蒂·克勞奇的身後。

他看著那個佝僂的背影對著樹喃喃自語,說著那些陳年舊事,關於音樂會的廢話。

荒謬!他怎麼會在這裏?他怎麼能在這裏?在主人的注視下逃脫?逃到霍格沃茨的陰影裡?這簡直是……不可饒恕!

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凍結了小巴蒂的血液,純粹而尖銳,瞬間壓倒了之前因主人派遣格斯福斯而產生的、那絲隱秘的刺痛——那刺痛此刻被更大的憤怒和一種被冒犯的警覺所取代。

這不可能,除非……有人嚴重失職,或者……背叛?

看他父親的模樣,狼狽不堪,傷痕纍纍,像是走了幾天幾夜。從克勞奇宅邸到霍格沃茨…時間對得上,這老東西在他剛拿到活點地圖時就逃了?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半點風聲?

難道是有人暗中隱瞞?蟲尾巴!那個隻會搖尾乞憐的廢物!除了他還能有誰?!可那個懦夫…他哪來的膽子?哪來的本事能在主人眼皮底下藏住這麼大個活人的失蹤?除非…主人默許?不!絕不可能!

這個念頭像淬毒的蛇牙,狠狠噬咬著他的心,比看到眼前這個老廢物更讓他難以忍受。

那個格斯福斯呢?這個裝腔作勢的混蛋,霍格沃茨現在隻有他們兩個……他是不是早就知情?甚至……參與其中?

小巴蒂的思緒被打斷,不遠處的身影佝僂著,身上不知道是什麼動物造成的傷疤撕裂著,黏連著破碎的衣物,每一次喘息都牽扯著那可怕的創口,滲出暗紅的液體。

但這並不會引起他的心軟,小巴蒂的魔杖穩如磐石地抬起,對準了那個毫無防備的後心。一個無聲的索命咒凝在舌尖。殺了他!立刻!這個汙點,這個恥辱,必須由他親手抹去!然後再跟格斯福斯清算。不,也許格斯福斯纔是更大的威脅。

而就在咒語即將噴薄而出的瞬間——

那團瀕死的影子猛地動了一下。

老巴蒂·克勞奇以一種瀕死者迴光返照般的速度,猛地翻轉了身體。一隻冰冷、沾滿泥濘和半凝固血液的手,死死攥住了小巴蒂正要施咒的手腕。

“放開!你這骯髒的老狗!”小巴蒂嫌惡地低吼,全身肌肉瞬間繃緊,猛地發力想要掙脫那令人作嘔的觸碰。

然而,他撞上了一雙眼睛。

那絕不是他記憶中父親那種永遠燃燒著嚴厲、苛責、永不滿足的眼睛。這雙眼睛渾濁不堪,裏麵沒有任何熟悉的銳利和掌控欲,隻剩下一種徹底的、空洞的茫然。就像一個被掏空了靈魂的木偶,眼前隻留下一個在噩夢中遊盪的空殼。

“你……”那乾裂、沾著血沫的嘴唇蠕動著,氣息微弱,“……你有見過我的兒子嗎?”

一股純粹的、冰冷的厭惡瞬間沖刷掉小巴蒂心中任何可能存在的殘渣。他嘴角扭曲成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

“我……我找不到他了……哪裏都找不到……”

這股軟弱,這種茫然,這種可悲的哀求——這比父親的嚴厲更讓小巴蒂感到噁心透頂。

起風了,樹林中的葉子發出簌簌作響的聲音,一股涼意襲來——雨淅淅瀝瀝地落下。

父親的聲音,那曾無數次在空曠宅邸裡冰冷迴響的聲音,此刻夾雜著雨聲,聽起來軟弱得令人作嘔。

“你兒子已經死了。”他的聲音像凍硬的石塊,砸向那個恍惚的老人。“在阿茲卡班。被你親手送進去的地方。需要我提醒你嗎?”

“不……”巴蒂·克勞奇恍惚地說,彷彿沒聽見小巴蒂的嘲諷:“我把他救出來了……我救了他…用他的母親換他出來……”

雨下大了,一道閃電劈過天空,照亮了小巴蒂現在那張佈滿疤痕的臉,也照亮了他眼中熊熊燃燒的、混合著舊恨與新仇的火焰。

小巴蒂的聲音陡然拔高,混在雷聲裡,充滿了扭曲的恨意:“那你現在又要找他幹什麼?!繼續把他關在地牢裏,用奪魂咒把他變成你聽話的玩偶嗎?!就像你以前做的那樣!”

他用魔杖狠狠抵著巴蒂·克勞奇的胸口。「殺了他!立刻!結束這一切!」幾乎每一寸麵板每一根汗毛都在這樣叫囂著,一種冰冷刺骨、帶著毀滅性快感的殺意瞬間攫住了他,每一個關節都因這期待已久的時刻而興奮得發硬。

「AvadaKe——」

“不……”一個極度虛弱、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響起,破碎不堪。巴蒂·克勞奇艱難地抬起了頭,“為了……警告…食死……食死徒……我聽……神秘人身邊的蟲…找…他……”

小巴蒂拿著魔杖的手微不可察地凝滯了半秒,但眼神中的殺意絲毫未減。蟲尾巴?這老東西提到了蟲尾巴?和主人身邊的蟲尾巴有關?

“不……不能和格林太、太近……不然的話……會…懷疑……走……我走了很久……”

冷硬潮濕的空氣裹著朽木和濕土濃重的腥氣,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走了很久?這印證了他的計算。但老東西的話資訊混亂,夾雜著可能的毒餌。提到蟲尾巴,提到格林(貝利諾·格林?)提到“懷疑”。這些碎片像毒蛇一樣鑽入他的思緒,攪動著疑慮。

但最灼燒他神經的,是主人的態度。主人真的不知情?還是…真的將他排除在外了?

疑慮和恐慌再次翻湧,但立刻被更熾烈的、證明自身價值的渴望所吞噬。不!他必須親手完成這件事!向主人證明他纔是無可替代的利刃!

他再次決絕地舉起魔杖,“阿瓦達——”

“Expelliarmus!”

一發繳械咒光撕裂雨幕,小巴蒂的魔杖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進不遠處泥濘的腐葉堆裡。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每一步都深陷進雨後那令人作嘔的綿軟泥濘中。

小巴蒂並沒有立刻去撿魔杖,而是挺直了背脊,他像一頭被強行奪走獵物的困獸,猛地抬頭,用穆迪那隻魔眼和完好的眼睛同時兇狠地、一眨不眨地瞪著對方,雨水順著他扭曲的臉龐流下。

“真狼狽啊,渾身都濕透了吧?”一個穿著深色禮服、幾乎與黑暗樹林融為一體的男人緩緩踏出。他悠閑地晃了晃手中那把深色的麻瓜雨傘,“麻瓜的小玩意兒,在這種時候倒意外地貼心。早知道你這麼……嗯,處境堪憂,我就該多帶一把。”

小巴蒂的聲音像從冰縫裏擠出來:“格斯福斯……誰給你的膽子插手我的事?”

埃德蒙笑著再次向前踏出一步,“來消除你的錯誤,防止你一時軟弱,鑄成大錯。”

小巴蒂發出一聲短促、冰冷的嗤笑,“軟弱?格斯福斯,你是在說夢話,還是在給自己找藉口?或者,你慢得像隻樹懶,需要我來替你完成主人的任務?”

埃德蒙似乎是想笑,“殺了他是黑魔王親自下達給我的任務,如果被你搶先,我怎麼和黑魔王交代?還是說,”他的笑容變得玩味,“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讓你搶走本屬於我的功勞,去向黑魔王搖尾乞憐,證明你那點可憐的、即將被榨乾的忠誠?”

小巴蒂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一種冰冷的、被徹底羞辱的狂怒在血管裡奔湧。他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已經回到他手裏的魔杖幾乎要舉起對準格斯福斯。但殘存的、對主人命令的絕對服從像鐵箍一樣勒住了他失控的衝動。

他強迫自己聲音保持一種怪異的平靜,說:“如果這真是主人的任務,你的效率簡直低劣得可笑,格斯福斯。你是在觀光嗎?”

“我的任務是在他進入霍格沃茨之前解決他。你覺得……”埃德蒙慢條斯理地從胸前口袋裏掏出一塊精緻的懷錶,按下一個按鈕,錶盤指標飛速轉動後穩穩指向泥濘中的老巴蒂,“我是該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滿英國找他,還是……守在這必經之路上,以逸待勞更高效?”

他甚至故作友善地解釋道:“這個追蹤器可以在他距離我某個合適距離的時候迅速追蹤到他,所以我才會知道他來到城堡附近。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賴在這裏不走?比賽按理說隻留下國際魔法合作司的人就足夠了。”

接著,格斯福斯的語氣瞬間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現在,滾開。這裏交給我。”

“交給你?”小巴蒂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格斯福斯,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他的語調低沉而緩慢,“從始至終,霍格沃茨,這裏的計劃,都是我的領地。主人最忠誠、最得力的僕人隻能是我。過去是,現在也必須是!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半路冒出來的雜碎?”“噢,可惜,現在不是了。”

埃德蒙·格斯福斯故意把傘微微傾斜對準眼前的人,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笑容,“我早說過的,”他像看垃圾一樣瞥了一眼旁邊瘋瘋癲癲跟樹說話的巴蒂·克勞奇,“這裏的一切全權交給我。黑魔王親口吩咐的。”

“親口吩咐”這個詞彙,他清晰地、緩慢地吐出。

“不可能!”小巴蒂幾乎是嘶吼出來,那個始終不願麵對的血淋淋的猜測被證實。他咬緊牙關,下頜線繃緊,那雙眼睛裏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

始終不願意相信也不願意麵對的猜測這次成真,小巴蒂咬緊牙關,卻突然注意到埃德蒙的眼睛。

“你恨我?”他捕捉到那雙陰鷙,如同毒蛇一樣的眼神,扯出一個扭曲的、近乎瘋狂的笑容,“多麼…無聊的情感。我隻看到一條嫉妒得發狂的毒蛇在嘶鳴。你害怕了,格斯福斯?害怕主人最終會發現,誰纔是真正鋒利的那把刀?”

埃德蒙並沒有生氣,他微微眯起眼睛,“或許是因為你不自量力地差點就搶走了對我很重要的人,”他慢條斯理地說,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但我想……現在不會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小巴蒂,再掃過老克勞奇,“永遠,不會了。”

埃德蒙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用一種眼神,一種包含了極致厭惡、徹底蔑視、刺骨嘲諷的眼神睨著他。那眼神無聲地宣告:你出局了。

是的。小巴蒂知道。自從格斯福斯的到來,他感覺自己正被一步步擠出核心圈,主人交付的秘密越來越少,交給格斯福斯的任務卻越來越重。他曾經是主人最信任、最倚重的僕人,現在卻像個礙事的擺設。為什麼?這個埃德蒙·格斯福斯到底用了什麼下流的把戲?

他又為什麼被隱瞞?有什麼秘密是連他——小巴蒂·克勞奇——都不配知道的嗎?是主人認為他不再可靠?還是…格斯福斯從中作梗?

這個念頭帶來的恐慌和被背叛的狂怒猛烈地灼燒著他的胸腔,小巴蒂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手中的魔杖彷彿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證明自身存在的東西。

埃德蒙顯然極其滿意他現在的表情,微微側頭,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笑。

“好了,現在巴蒂·克勞奇可以安心上路了。”他的語氣虛偽地輕鬆而悠閑,踏著和他這身禮服非常相稱的優雅步伐走向老巴蒂·克勞奇,如同死神在漫步。

小巴蒂像一尊石像,用那雙能看穿偽裝的眼睛死死地、浸滿毒液般地盯著埃德蒙的背影。“最後一個問題,”他的聲音嘶啞但異常清晰,“主人為什麼那麼信任你?你究竟是誰?還有你那僭越的稱呼……”

“我和偉大的黑魔王閣下是平等的合作者,”埃德蒙打斷他的話,語氣裡是一種刻意張揚的傲慢,

“至於原因?”他微微歪頭,露出那副讓人恨不得撕碎的笑容,“因為我知道很多有趣的秘密,一個黑魔王現在非常、非常關注的人的秘密。噢對了,”他聳肩攤手,動作充滿了刻意的輕佻,“那個人現在應該算是你同事?或者…你‘親愛的’新朋友?”

小巴蒂瞳孔驟然緊縮,“貝利諾·格林……”

埃德蒙笑了,眼裏竟然多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憐憫’,他瞥了一眼老巴蒂,緩步走到小巴蒂身邊,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耳語了一句。

小巴蒂的瞳孔劇烈震顫,不是因為資訊本身,而是它所代表的意義——他被徹底排除在外了!不僅被排除在任務之外,甚至被隔絕在關於最重要目標的核心之外!

他猛地扭頭,舌尖狠狠頂了下後槽牙,眼神中的震驚瞬間被狂暴的、足以焚毀一切的殺意和一種被徹底愚弄、當成棋子般擺佈的暴怒所取代。他死死盯著埃德蒙近在咫尺的臉,從牙縫裏嘶聲道:“所以……你早就知道?從一開始…你就知道?”

“不然你以為……”埃德蒙維持著那令人作嘔的洞悉一切的笑容,“我為什麼會‘試圖’殺死格林?為什麼明知道他一定會躲開反擊,也要‘當著他的麵’用索命咒?”

嗡——

世界彷彿瞬間失聲,隻剩下埃德蒙那張虛偽的笑臉在雨幕中扭曲放大,與記憶中那抹險險擦過格林的索命咒綠光重疊、交錯。

他當時就在附近……他出手阻止了…他以為自己在維護計劃,為主人清除乾擾……

原來…全是戲,是一場精心設計、演給他看,用來構陷他、加深主人對他懷疑的骯髒把戲!

而他…他所有的‘忠誠’舉動,都成了埃德蒙向主人告狀、證明他‘多管閑事’、‘乾擾任務’、甚至…可能對格林存有真實感情的鐵證!

他張嘴,喉嚨裡滾動著最惡毒的詛咒——

格斯福斯卻搶先一步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鄧布利多就要來了!在你來之前格林就已經發現了他,並去找鄧布利多報信!你是想讓克勞奇在這裏被鄧布利多活捉嗎?”他揚起一邊眉毛,“現在,輪到你退場了。這是命令。”

那聲“鄧布利多”像一道冰冷的警鈴,瞬間刺穿了小巴蒂被狂怒和屈辱灼燒的神經。

一種極度危險的警兆和對暴露的強烈威脅感猛然攥緊了他的心臟。

嗡鳴的大腦被強行壓下,隻剩下冰冷的核心指令:應對威脅。轉移注意。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核心秘密。

他臉上扭曲的恨意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被一種穆迪標誌性的、高度緊繃的警惕和兇狠所取代。

他甚至沒有再看埃德蒙一眼,好像對方已經不值得浪費半分注意。那隻魔眼瘋狂轉動,死死瞪視禁林深處,穿透層層雨幕和黑暗,捕捉到那個即將到來的、最危險的身影,確認埃德蒙這次沒有騙他。

然後,小巴蒂目光極其短暫地、充滿評估意味地掃過地上瀕死的巴蒂·克勞奇,又迅速移開。

帶走他?不可能。滅口?格斯福斯不會允許,鄧布利多也近在咫尺。

這個汙點,這個恥辱,此刻隻能暫時留在這個該死的、自以為是的格斯福斯手裏。

最終,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錐,最後一次釘在埃德蒙·格斯福斯的臉上。

沒有言語,但那眼神傳遞了一切:刻骨的仇恨、被玩弄的暴怒、以及一種“這事沒完”的威脅。雨水順著他臉上凹凸的疤痕流下,像蜿蜒的淚痕,也襯得那張刀疤臉更加猙獰。

下一秒,小巴蒂·克勞奇猛地轉身,動作迅捷得不像一個“腿腳不便”的退休傲羅。朝著與埃德蒙所指的、鄧布利多可能來向相反的方向,無聲而迅疾地竄入更幽深的禁林。每一步都踏碎了地上的水窪,濺起的泥點沾染在他破舊的旅行鬥篷上,最終消失在濃密的灌木和傾盆大雨之中。

小巴蒂走後,距離鄧布利多過來還有一段時間,但埃德蒙·格斯福斯沒有要走的意思,也沒有要滅口巴蒂·克勞奇的意思。

他看了眼地上不再瘋瘋癲癲和樹說話的老巴蒂,溫柔地笑了一下。

雨漸漸小了,他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那人好像看了很久的戲,始終望著小巴蒂離開的方向,然後說道:“這就放他離開?為什麼不殺了他?”

埃德蒙·格斯福斯收起笑容,神情就像是個被人打擾玩樂的小孩,“我想我需要做的事並不是由你來命令的吧?”他神色陰鬱地回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奧米尼斯·岡特。”

————

雨後的森林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月光透過雲隙在泥濘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塞巴斯蒂安可以說是來得非常及時,當他帶著鄧布利多過來的時候,這邊兒已經一個人影都沒了。

雨已經停了,阿不思·鄧布利多靜靜地站在那裏,銀白色的鬚髮在熒光閃爍的光芒下像冰雪一樣耀眼。他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銳利且精準地落在了空地中央——

空地上隻剩下一灘暗紅的血跡和幾串淩亂的腳印,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哎呀,人呢!”塞巴斯蒂安先一步叫出聲,他快步走向空地中央,靴子踩在泥濘中發出令人不適的咕嘰聲,還故意反覆檢視附近的樹木背後找人,格林德沃挑了挑眉,看著被他踩得一團糟的現場,又瞥了眼鄧布利多微微抽動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鄧布利多深吸一口氣,林間殘留的雨水氣息混合著泥土的腥味鑽入鼻腔,讓他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些,他轉向塞巴斯蒂安,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寫滿洞察,“人呢?”

塞巴斯蒂安嗯嗯嗯了半天,“可能是老巴蒂·克勞奇想要逃跑,所以安格斯抓他去了吧。”

鄧布利多:……

周圍陷入短暫的沉默,老人銀白色的長須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滿臉都寫著:“你看我信嗎”

但塞巴斯蒂安選擇不看,直接假裝自己沒看見他的表情,隻專心扮演著急找人的角色。

畢竟一般他做這種事說瞎話的時候,隻有麵對奧米尼斯時才會去關心對方“信或不信”的問題,至於別人?愛信不信,誰管你啊。反正話就撂這兒了,事實也擺在這兒了,話我也說完了,信不信由你嘍。

旁邊的格林德沃倒是非常自在地舒展了一下筋骨,拍拍鄧布利多的肩膀,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愉悅:“早和你說過不要輕信某人身邊的人,你還不信。現在被耍了吧?我早說過你這個小學弟對他的瞭解可不一定比我多。”

鄧布利多的目光在林地間緩緩掃過,杖尖的光芒照亮了每一處可疑的陰影,但確實是一絲人影都沒有。

但他也相信安格斯絕對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安格斯確實見到了克勞奇本人,隻是不想被他看見,那為什麼要找他過來?

一場需要他到場的戲嗎?

那麼這場戲碼必然另有深意。當他的視線最終落在塞巴斯蒂安身上時,忽然瞭然地眯起了眼睛,鬍鬚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們走吧。”想明白之後,這位老人開心得像是剛發現了一罐新的檸檬雪寶,甚至還高興地捋了捋鬍鬚,反正他的戲份已經演完了。

塞巴斯蒂安望著老人離去的背影,不由得暗自讚歎他的敏銳。不過說起來……安格斯到底在哪?

想著想著,他喊了一聲:“他都走了兄弟你還不快滾出來!”

樹冠間傳來窸窣的響動,一個打著傘的人影呲溜一下就滑了下來。

但塞巴斯蒂安看見那身禮服就差點沒驚掉下巴,“你怎麼在這兒?!埃格蒙·福科斯!”

“是埃德蒙·格斯福斯。”來人無奈地糾正道,優雅地收攏傘麵,傘尖在泥地上留下一個小巧的圓點。

塞巴斯蒂安驚魂未定,“你是安格斯假扮的?復方湯劑?”

格斯福斯沉默一會兒,“我不是。”

“我纔是——”一隻沾滿泥濘的手突然從落葉堆裡伸出,牢牢抓住了塞巴斯蒂安的腳踝。嚇得他又是一激靈,直接驚跳起來,大喊出聲:“什麼鬼東西!!”

“巴蒂·克勞奇”趴在地上幽怨地瞪著他,“彈跳力真好啊,你再跳一下就能踩到我腦袋了呢嗬嗬。”

塞巴斯蒂安癟嘴,這陰陽怪氣的確實是安格斯沒錯了。

此時又從黑暗裏竄出來一個人影,這下塞巴斯蒂安已經免疫了,但看到那個人影把假扮成老巴蒂的安格斯扶起來後,他又是一個瞳孔地震。

“奧米尼斯!你怎麼也在這裏?!”

奧米尼斯正貼心地給安格斯用清理一新,漫不經心地說:“來看戲。”

塞巴斯蒂安這下又把視線落到格斯福斯身上,“那你到底是……不對,我叫的是安格斯你下來幹什麼?知道我認不出你所以來刷存在感嗎?”

格斯福斯滿不在意,“你叫的是兄弟又不是完全指向他的。”

塞巴斯蒂安扯扯他的臉頰,“你又是誰假扮的?”

“你猜?”格斯福斯調皮地對他wink一下,“說不定……我是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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