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約見的地點在倫敦梅菲爾區的一家裝潢考究的餐廳裡。
安格斯在自己的房間對著穿衣鏡整理白色高領毛衣的領口,淺卡其色大衣的褶皺被他撫平得一絲不苟。他慢條斯理地挑選著毛衣鏈,最後將墨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對著鏡中的自己露出滿意的微笑。
“也不知道魔法部是要找我幹什麼,或許他們是要給我頒發‘霍格沃茨最會惹麻煩教授獎’。”
他自言自語著推開門準備前往案發……約見地點,結果卻和自己兩位最好的朋友六目相對。
奧米尼斯看著他的造型陷入沉默。
塞巴斯蒂安則毫不客氣地上下掃視他,“噢——我明白了,”他伸出手指頭,”你在cos以前的奧米尼……”安格斯迅速捂住他的嘴。
“塞巴斯蒂安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奧米尼斯倒是嗬嗬一笑,“老實說你這個墨鏡有些不倫不類了。”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但今天我的窗戶需要拉上窗簾。”安格斯推了推眼鏡,故作深沉地說:“儘管我很想露出自己美麗的雙眸,但今天裝腔作勢的慾望戰勝了我的自戀。”
“經典的安格斯式發言,”奧米尼斯的眼角微微抽動,“或許你連去倒垃圾都要穿得像要去參加舞會。”
塞巴斯蒂安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
“所以,你的意思是魔法部給你寫了信希望能在那個什麼什麼餐廳跟你談談?”作為一個從始至終都不相信魔法部的人,塞巴斯蒂安果斷表示:“他們絕對有詐!你不能去!”
奧米尼斯搖搖頭,“我倒是覺得可以去一趟,第二個專案時我跟在安格斯身邊聽到了一些離譜的發言……”他瞪了一眼旁邊假裝自己很忙的安格斯,“小巴蒂是食死徒沒錯,但格斯福斯非常可疑,他敢對安格斯用索命咒,幹完這種事還乾在安格斯麵前舞。如果是格斯福斯是魔法部命令的那這次一定是因為安格斯懲罰他而感到權威被挑戰了。”
塞巴斯蒂安翻了個白眼,“他們怎麼敢的?說起來我一直覺得他們就像是不知道鄧布利多有多強一樣,也完全不知道安格斯有多強。不過如果他們就真的這麼犯渾,那你也得做好準備。”他對安格斯口袋的地方努了努下巴,
“時刻握住你的魔杖,到時候進門你就一個無聲阿瓦達飛過去,那個人倒下後麻瓜們一定恐慌又害怕,你到時候就一邊說你是醫生一邊走過去,然後裝模作樣一會兒最終悲傷地得出他是心臟麻痹——”
奧米尼斯用力錘了一下他的背,“出的什麼主意!你不知道安格斯是最講究禮貌的嗎?他至少要說一句hello吧?”
安格斯扣出好幾個問號,問題是在這兒嗎?這對嗎奧米尼斯這對嗎??
最終安格斯當然沒有按照塞巴斯蒂安設想的去做,因為他看見站在餐廳門口等著他的人是珀西。珀西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為了混入麻瓜世界而穿的西裝外套有些皺巴巴的,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好幾天都沒休息過的樣子。
“讓我猜猜,是你的克勞奇先生又有什麼事了?不然為什麼會是你在這裏?”
珀西沒忍住打了個哈欠,並且第三次調整自己的眼鏡,聲音沙啞地說:“我從第二個專案結束後就沒睡過一個好覺了,當然這符合魔法部員工守則第37條有關加班的規定……”
“怎麼突然就加班這麼嚴重?”
“因為克勞奇先生突然失蹤了。”珀西再度扶眼鏡的手微微顫抖,“當然,我知道聽起來很匪夷所思,畢竟他本來就是無法來上班的狀態。”
安格斯微微挑眉,透過餐廳巨大的落地窗,看見幾個穿著正式神情嚴肅的人正在暗中觀察他們。
“但往常他會寫信告訴我需要做些什麼事情,”珀西接著說:“畢竟克勞奇先生對辦公室的事務佔有欲極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最近幾天他卻再也沒有聯絡我,魔法部也沒有在他家裏發現他的蹤影。”
“2月24日(第二個專案)之後嗎?”安格斯問。
“是的,在2月24日之後。”
“所以……你懷疑我?”
“我們懷疑你。”
安格斯有些煩躁地抿了下嘴唇,“那幾個看起來好像出門倒個垃圾都要穿正裝的傢夥是你同事嗎?”說著他不等珀西回答,徑直走向前台,“有預定,格林。”
一名服務生帶著職業微笑走來要帶他去餐位,安格斯注意到那幾個人在他走向餐桌時也在注視著他,目光如影隨形。不過比起這些人……他倒是看到另一個熟人。
安格斯緩緩放慢腳步,身體微微向服務生那邊傾去,“不好意思請稍等一下,”他禮貌地說:“我剛剛看到那邊坐了一位我很熟悉的朋友。”
他寫滿懷疑的視線轉移到坐在不遠處的莫特萊克身上,後者還親切地對他揮了揮手,又一邊整理外套釦子一邊站起來,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真是太巧了,”他對服務生說,“不知可否麻煩你協調一下,讓我們可以坐在一起敘敘舊?”
服務生看向安格斯,後者點點頭,表示自己同意莫特萊克的提議。
“請稍等,我需要詢問經理和後廚是否可行。”
服務生走後安格斯就開始跟莫特萊克瞎胡聊一些亂七八糟且沒營養的東西。比如小惠金區那套房子二樓的窗簾到底是不是天鵝絨,比如莫特萊克有沒有像其他愛爾蘭人那樣那麼喜歡喝酒,再比如他現在為什麼剛好在這裏。
後麵那幾個人就是聽不到他們的話,隻能看到兩個人一臉嚴肅的說話,還以為他們在聊什麼正事急得不得了,又不好表現出來,隻好努力但又假裝沒事地伸長脖子。
服務生沒過多久就趕了回來,“經理和主廚已為您協調妥當,您現在可以移座至莫特萊克先生的餐桌了。”
安格斯點點頭。
“您的套餐進度將與朋友桌同步,接下來由我全程服務。請放心,所有菜品會按新桌位係統出餐。”
“感謝。”
“當然,作為流程變動的補償,主廚將贈送給您一份隱藏菜品,敬請期待。”
安格斯看服務生離開,就直接進入了朋友一起約飯,隻為開心不談正事的狀態,笑嘻嘻地說:“我倒是託了你的福,還能解鎖新東西呢。”
莫特萊克紳士地為他拉開椅子,“請吧,我的朋友。”他轉身朝自己的位置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頭看著不遠處的珀西,“你也來嗎?”
珀西扶扶眼鏡,“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看珀西直接往那幾個“熊貓”那邊走,安格斯撇撇嘴,“我就知道那群人是魔法部的,演都不演了。”
不如說是早已料到。
莫特萊克見他們現在終於是隻剩下兩個人的“坐在一起”,於是弄了個有隔音效果的小魔法就問道:“他們找你有什麼事?”
“珀西·韋斯萊說克勞奇失蹤了,真奇怪,莫名其妙的大家倒是開始關心起他了,他很招人喜歡嗎?”
莫特萊克抽抽嘴角,“招人嫌還差不多。我看就是因為你在世界盃鬧得太大了,導致他們一直覺得你會殺克勞奇滅口。”
安格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鬧大了,他明明是在做好事啊,隻不過是有點招搖而已。
“說起來,你對魔法部就沒什麼想法嗎?”莫特萊克身體微微向他傾去,一邊壓低嗓音一邊觀察著他的反應。
“什麼想法?”安格斯麵色平淡地問。
“福吉那麼無能,魔法部的部員也蠢得出奇。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莫特萊克微抬下巴示意那幾個部員的方向,“他們挑戰你的權威,對你不敬。”
安格斯依然平靜,“我又不是伏地魔,不允許別人說我一句不好。而且我可是個好人,不是恐怖分子,沒有毀滅巫師界的意思。跟他們打除了讓巫師界混亂起來對我有什麼好處?”
“那你難道就不好奇克勞奇失蹤他們為什麼要找你?”
“懷疑我啊。”
“你就不生氣?”
安格斯嫌棄地抬頭看向他,“我是這麼低階的人嗎?因為這些蠢貨就生氣了,我氣性這麼大?”他微微側臉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那些人的其中一個,“不過我也不會讓他們騎在我頭上就是了。”
“那我有件事要告訴你,”莫特萊克終於切入正題,“大概是在2月24日,有個人來宅邸找我,不過那會兒我正和妮希婭在倫敦的一家法國餐廳約…約見。於是他就先回去了,而在那之後……你要不要猜猜他是來幹什麼的?”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但安格斯纔不會讓他如願,直接選擇閉緊嘴不說話,除非他接著講下去。
不過這會兒服務員也帶著餐前麵包過來了,“這是手工打造的意式酥殼白麵包,搭配三款意大利特級冷壓橄欖油——西西裡島的初榨質感和口感都十分輕盈,而撒丁島卡利亞裡油果香濃鬱口感柔和……”
莫特萊克乾啃麵包不說話,看起來心情不大好。
“請問需要我為您講解每款橄欖油與麵包的搭配順序嗎?”
安格斯禮貌頷首,“不用了,多謝。”
服務員走後,他在莫特萊克和魔法部幾個人的注視下專註地品嘗著麵包。
“嗯,這個橄欖油不錯,”他把第二款橄欖油往莫特萊克那邊推了推,“有股溫和的堅果味,你確定不蘸下試試嗎?”
“那你確定你一點都不好奇嗎?”莫特萊克忍不住問。
安格斯慢條斯理地嚥下麵包,“我尋思我也沒攔著你,你想講就講唄,我在聽。”
不過吃的上來之前他估計是聽不下去的,但現在沒那麼餓了,所以煩躁的心情也消失了。
莫特萊克這才又打起精神,“那個人是魔法部的,在國際魔法合作司工作,而那天他收到了一封皺巴巴的信,上麵的字也是歪歪扭扭的,他原本以為是惡作劇,但結果,你猜他在上麵發現了什麼?”
安格斯瞪向他,“如果你要講話就最好不要讓我猜,不然我不介意讓你無痛過上永遠隻能被別人猜話的生活。”
莫特萊克這下老實了,“好吧,他發現上麵有巴蒂·克勞奇的署名,雖然是歪歪扭扭的,但也是能認出來的。而上麵寫,巴蒂·克勞奇想見鄧布利多。”
安格斯覺得事情有意思起來了。
“實際上他一直都覺得克勞奇很不對勁,這次的事件似乎證明瞭這一點。於是他就去霍格沃茨向鄧布利多傳達訊息,但那會兒正是第二項比賽要進行的時候,他瞧見鄧布利多在往黑湖的方向去,想過去結果被瘋眼漢攔著了。”
“瘋眼漢?”安格斯微微揚眉,怪不得假扮成瘋眼漢的小巴蒂在那時候才冒出來,之前他都沒有在比賽現場瞧見小巴蒂的人,原來是遇到了這種事。
“不對……”安格斯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個人有跟瘋眼漢講自己來這裏的目的嗎?”
“當然!畢竟那可是瘋眼漢啊!”莫特萊克的語氣裡透出崇拜和佩服,“但可惜為了防止勇士出事,瘋眼漢就是不把他放進去,而且一點也不相信他的話。於是他沒辦法,就來找我了。”
安格斯的表情有些詭異,“找你?好像你能隨時隨地召喚出鄧布利多似的。”
“這個原因是因為克勞奇信裡還說,如果鄧布利多難見到,那就去找你。但那個人在世界盃被你嚇到了不敢找你,於是就來找我讓我做你們兩個人之間的橋樑。”
“為什麼要你……”安格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事,趕緊縮到角落,一臉惡寒。
“你想到什麼了啊!”莫特萊克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沒想什麼好東西。這會兒剛好第一道主菜上來了,看服務員講解完離開,他趕緊解釋道:“是因為他在世界盃的時候看到我們兩個走在一起還在同一個包廂!”
“哦。”安格斯明顯相信得很牽強。
“所以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吃完飯去我家跟他見一麵?”
安格斯沒忍住冷笑一聲,“去你家?我瘋了?要去也是去我家,不過要等我把事辦完。”
莫特萊克連連點頭,獻殷勤地從自己盤子裏切下一塊龍蝦肉送過去。
安格斯則是在思索著,既然那個人告訴小巴蒂自己找鄧布利多的原因,那小巴蒂絕對是不可能把他放進去的,畢竟他幾乎要恨死自己的父親了。
那克勞奇失蹤會和小巴蒂有關嗎?
接下來上的菜品簡直難吃到無法形容,安格斯不斷地喝著酒,想把嘴裏乳酪的味道蓋下去。
終於吃完最後一道菜,兩個人離開餐廳的同時,安格斯瞧見尾隨而來的幾個人,心情煩躁起來。
“我們需要找個新地方討論事情嗎?”他冷冷地說,“我想你們本來在這種餐廳和我見麵是打算和我好好交流。”畢竟誰家好人正經吃飯選這種難吃得要死的餐廳。
於是他又補充:“而我也確實是喜歡好好交流的人,但魔法部除外。”
莫特萊克湊到他旁邊小聲說:“你恨的有點明顯了吧?這不更懷疑你了嗎?”
安格斯沒理他,而是向幾個人示意了一下南邊的方向,“不如去格林公園?那邊比較空曠些。”
——
格林公園的草坪上,晚風裹挾著初春的寒意。當官員們說出“我們有理由懷疑克勞奇先生的失蹤和你有關”時,安格斯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魔法部當然不允許任何人挑戰他們的權威。就算克勞奇是個萬人嫌,還是福吉曾經的競爭對手,但一個部員的失蹤他們如果不能解決,或者說藉此立威,誰知道某記者抓住這個機會後會怎麼抹黑他們?
再加上伏地魔疑似回歸,魔法界巫師們對他們隻會更加的不信任,到時候福吉能不能坐穩自己的位置可就不知道了。
但說實在的,在場的幾個人非常的後悔。
解決問題好啊,可如果引出問題的人是個他們絕對打不過的人呢?
立威好啊,但如果站在你麵前的是一個真正活在歷史書上的強大巫師呢?
“你們來就是找死的。”安格斯簡單粗暴地下了定論,“珀西,”他看向那群人中間的紅頭髮青年,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是羅恩的哥哥,所以我問一句,你要過來嗎?”
珀西卻搖頭後退半步,“教授,如果你是無辜的,那就不會傷害這裏的人。羅恩曾經告訴過我你是個善良的人。”
結果安格斯這次卻沒有被這句誇獎善良的話給迷昏頭腦,他突然笑了起來,直截了當地說:“那你們死定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格林公園的草坪上,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魔法部官員們的魔杖尖端在暮色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而安格斯隻是漫不經心地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敲擊著大腿,等著他們的反應。
“無論是世界盃的行徑還是現在的行為,你有嚴重危害巫師界的可能,並且克勞奇的失蹤你有最大懷疑!”其中一個年齡稍微小一點的人站了出來,聲音發顫,卻強撐著氣勢。
安格斯微微偏頭,“哦,所以呢?”
“如果殺了我們,那你纔是死定了!”
“哦,我死定了?”安格斯的聲音裏帶著玩味。
莫特萊克嘴角也掛著一些戲謔的笑,“他死定了?”
那個年輕的部員梗著脖子,“對,你死定了。”
安格斯的視線落在幾個人後麵隻露出半張臉,一直試圖隱藏身形的傢夥。而那個人在餐廳就已經引起他的注意。
他緩慢抬起手,指向那個男人。
“砰”
一隻羽毛淩亂的公雞茫然地站在草地上,眾人麵麵相覷。
“變形術?”一個人小聲嘀咕。
“他死定了。”另一個喃喃自語。
“他已經死了!”
“他隻是變成雞了。”珀西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鏡,聲音裡透著無語。
公雞突然激動地撲騰起來,“咯咯?咯咯噠咯咯噠?!”
安格斯一本正經地翻譯:“他說'我要求去威森加摩'。”
莫特萊克反駁道:“不,他說的是'我要找律師'。”
珀西:“……我竟然不知道雞語在幾十年前也是O.W.L.S考試的科目之一。”
一陣尷尬的沉默後,突然有人舉起魔杖——“Stupefy!(昏昏倒地)”
咒語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光,卻在距離安格斯半米的時候被無形的屏障彈開——那道昏昏倒地反彈了回去。
莫特萊悠閑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我還活著呢,而且是人,不是雞。”
“福吉是瘋了才讓你們這幾個蹩腳巫師來見我,”安格斯毫不留情地嘲諷道,“你們是剛在國際魔法合作司上班的實習生吧?不然珀西也不會站在c位了。”
珀西緩緩扣出一個問號,怎麼還人身攻擊我?
安格斯的視線掃過幾個人顯然沒經歷過訓練和社會磨礪的驚恐的臉,“你們以為派你們過來是信任你們?不會到現在都看不出來,他派你們過來就是想讓你們送死的吧?”安格斯冷哼一聲,“好讓我徹底坐實這個莫須有的罪名,再讓人把我宣揚成第二個黑魔王,或者是從一世紀前歸來的古魔王。這樣就連阿茲卡班暴亂都能賴到我身上。”
雖然那確實是他乾的沒錯。
不過如果真的是那樣,伏地魔疑似回歸的訊息也會被壓下去。麗塔·斯基特之前的稿子又不止一次強調他的強大把他妖魔化,那這樣就不是魔法部無能,而是魔法部奮力與他鬥爭但實在對抗不過,壓下伏地魔回歸的訊息也能變成魔法部犧牲自我轉移民眾火力,幫助巫師們不被假訊息矇蔽雙眼。
反正想怎麼編就怎麼編,安格斯都在腦海裡編出一堆了,而他當然也不可能把整個巫師界反對他恐懼他的人都殺了。
而麵前這群菜鳥,蠢得他都覺得殺了會影響自己智商。
至於為什麼派珀西過來,首先他是克勞奇的左右手,其次他是羅恩的哥哥,幕後的人賭安格斯不會殺他。最後,珀西自己也是很有能力的,說不定就能逃走呢?
“所以……”其中一個人看著地上明顯很頹廢的雞畏怯地說:“他是中了你的變形術嗎?”
“其實是我的一種獨特的魔法,”安格斯竟然有問必答,“可以把人變成動物。”
“那他是可以被變回來的……吧?”珀西問。
“變回來?那真該恭喜你們,”安格斯攤手,“不能。他會一輩子都擁有人的思維和記憶,但以雞的身份活下去。這也是我的魔法和變形術的區別。”不過他沒把人變小再踩死已經很好了。
珀西:“那恭喜在哪啊我請問……”
“在於他是臥底,”安格斯再度丟擲重磅炸彈:“當然,信不信由你們。以及,巴蒂·克勞奇的失蹤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安格爾斯·格林從不說謊。”嗯,但這句話是假的。
說完,安格斯背在身後的那隻手不動聲色的抓住莫特萊克的手腕,兩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隻留珀西看著地上咯咯噠的雞和一臉世界崩塌的幾個人。
“臥底”現在隻會咯咯噠,吐真劑都喂不了。
他長長嘆出一口氣,這回去要怎麼寫報告?
珀西第一次對自己引以為傲的工作產生了懷疑。
——
女貞路6號的房子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突兀。二月末的春風裏,聖誕彩燈依然固執地閃爍著,門口貫穿草坪的石板路兩邊還插著紅白相間的柺杖裝飾,而草坪上也仍然立著聖誕老人和麋鹿的雕塑。
安格斯都已經忘了他們三個過完聖誕節就回了城堡,根本就沒有收拾聖誕裝飾。
莫特萊克吹了個口哨,“老闆你不是最傳統了嗎?這都要三月了都沒拆除聖誕裝飾,有點太過了吧?”
安格斯大步沖向門口,粗暴地扯下門上掛著的冬青鬆枝花環開門走進屋裏,還掉了幾顆已經乾枯的漿果裝飾在地上。
“哇,你們三個人怎麼還在門廊下麵掛槲寄生啊?”莫特萊克抬頭看到槲寄生別提多高興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那按照傳統,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接吻避除厄運?這說法不就是在你們維多利亞時期廣泛普及的嗎”?
“哦。”安格斯看都沒看他就繼續往前走,“其實我是德國人,在我們那兒這是辟邪的,所以按照傳統你應該滾蛋。”
莫特萊克早就把他的拒絕和諷刺當成某種習慣了,所以完全不在意,直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問道:“你怎麼知道那個人是臥底?”
安格斯這會兒剛把窗簾拉上,揮舞著魔杖收拾著屋裏的各種聖誕裝飾,“其實……”他平靜地說:“我根本不知道。”
莫特萊克:?
“我是猜的。那個人我在埃德蒙·格斯福斯,也就是魔法生物管理與控製司司長身邊見到過,以及之前他好像在馴龍者的名單裡。”
儘管安格斯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但當他在餐廳看到那個人的臉時,他就瞬間回想起來了。
當然,一開始其實隻是懷疑,但那個人總像是在躲著他,倒不是多麼明顯的動作,而是安格斯壓根就沒怎麼看到過他的正臉,這不是躲著他就怪了。
但是很巧的是,安格斯之前在那群馴龍者裡,也恰好隻看到過他的側臉。
所以他就覺得,當時的馴龍者一定是聽從格斯福斯的命令對火龍動手腳而感到心虛,所以躲著他。
現在也是因為害怕,畢竟他不能確定安格斯當時在學校有沒有看到自己,而且不是所有臥底都有斯內普和小巴蒂的那種素質。
以及就算隻看格斯福斯這個頭頭就知道他手下的智商絕對不會超過他,也就不可能聰明瞭。
不過格斯福斯是不是伏地魔的人他還不知道,但誰說魔法部其他部門的臥底不算臥底呢?
聽了安格斯這套驚天地泣鬼神的推理後,莫特萊克沉默了。
鑽文字漏洞的話,那不是誰來了都得死嗎?
…
想要跟他和鄧布利多見麵的人是國際魔法合作司的成員,曾經在珀西這個位置上待過,但比珀西好點,至少克勞奇知道他的名字還會來找他幫忙。
而這件事安格斯甚至都沒思考就讓鄧布利多也過來了。畢竟這種聽起來就麻煩的事他當然不想自己去做。
克勞奇留給男人交給他們的信上寫的東西亂七八糟,至少那個男人和莫特萊克看半天都看不懂。
“這也太奇怪了,”後者沒忍住吐槽道:“這些字我總覺得我全都認識,但怎麼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本來紙上的文字就很奇怪,再加上字跡歪歪扭扭,更難辨認了。
安格斯也覺得這些鬼畫符很熟悉,拿出紙一遍遍地在上麵臨摹同樣的幾個字,反反覆復地去寫。寫著寫著,他突然覺得這些字很熟悉,於是趕緊拿給鄧布利多看,“你覺得這看著像不像古代如尼文?”
旁邊的莫特萊克卻表示:“古代如尼文我當年也選修了,我也認得出這是古代如尼文,但你看看這上麵寫的是什麼?”他一臉困惑地指向幾個詞彙:“這些翻譯出來應該是太陽,這幾個是盤子,還有什麼石膏,荒謬的像是一個喝醉酒的人會說出的胡話。”
旁邊的部員也連連點頭,“我原本是打算自己解決的,但實在是看不懂……”
安格斯睨他一眼,“現在明白為什麼克勞奇要你找我和鄧布利多了吧?顯然他明白什麼樣的智商該幹什麼樣的事。”
而他旁邊的鄧布利多已經摸著鬍子看了那些文字很久了,有些詞彙甚至像是亂碼。他看著海草一樣的文字,突然想到什麼,說道:“其中這幾個應該是人魚的語言,而且佔據重要部分,所以就算是懂古代如尼文的也會翻譯不出來。”
畢竟這種小眾語言不是誰都會的,他還有些孩子氣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某位學長,很明顯安格斯也不會。
“如果將人魚語和古代如尼文一起翻譯出來,那這句話的意思是:‘Mysunrenderedtheplaster,an'they'remanagingaplateforme.’(我的太陽粉刷了灰泥,而他們正為我調製一個盤子)”但是說完他就把嘴緊緊閉上了,再次不停捋著自己的鬍子。
“要麼是我終於該退休了,要麼是巴蒂終於被工作逼瘋了。”他淡淡地說。
安格斯一點都不給麵子,放聲大笑起來,“考慮到魔法部的辦事效率,我押後者!”他果斷掏出一枚金加隆。
莫特萊克:“賭五個加隆,我猜是家養小精靈寫的。你們應該知道這句話有諷刺的意思吧?我是說世界盃他說是小精靈發出黑魔標記的事。”
部員:“……其實我們確實有考慮過這個可能性。當然也不排除是克勞奇先生在精神不正常的情況下寫的。”
畢竟這話荒謬到極點了,確實像是醉酒的人會說的胡話,根本就不像是克勞奇那種傳統又古板的老傢夥會寫出來的東西。
但鄧布利多不相信自己翻譯錯了,“我押八個,我絕對沒有出錯。”而且他確實沒有出錯!
於是兩個人又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在嘴裏唸叨。
唸叨著唸叨著,安格斯先發現不對勁了。
這句話,不明就裏的人會覺得一頭霧水,比如鄧布利多、莫特萊克和那個部員,他們要麼是覺得克勞奇瘋了要麼是覺得鄧布利多瘋了,總而言之是一點都看不懂。
但是他越讀越覺得這句話有什麼隱藏的意思。
“Mysun…Mysun……”
Myson?
我的兒子?
由於知道小巴蒂還活著並且還在霍格沃茨搞事情,於是安格斯瞬間就聯想到這上麵了,畢竟他們的讀音也確實非常相似。
那麼以此類推,“plaster”和“master”發音也非常相似。儘管食死徒們都叫伏地魔lord,但克勞奇刻意用master倒也合理。
那麼“managing”
安格斯在腦海裡搜尋各種和這個發音相似的詞彙,嘗試替換,想出某個非常相似的就暫時記在紙上,再一個個組合成句子看看哪個更符合目前小巴蒂的情況。畢竟他現在唯一確定的就是這封信和小巴蒂有關。
後麵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詞彙也是同樣的處理方式,以及疑似故意語法錯誤的地方也進行修改。經過一次次嘗試組合,最終得到的是:
“Myson'srenderedthe'retryingtomanipulateme.”
如果再稍微修正一下的話……
“Mysonhasreturnedtohismaster,andtheyaretryingtomanipulateme.(我的兒子已經回到了他的主人身邊,他們正試圖操縱我。)”
安格斯盯著翻譯結果:“所以克勞奇用古代如尼文、人魚語和各種諧音寫了封密碼信……我確實感覺到他的處境很危險了。\"
鄧布利多眼睛發亮:“多麼有趣的文字遊戲!”
安格斯:“或者隻是證明當官太久會得疑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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