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塔·斯基特因為這次的爆炸新聞而放棄對某個14歲勇士的採訪,連霍格沃茨都不想多待一秒,迅速抓住這次機會給魔法部狠狠添堵,同時在報道中宣揚自己的機智智慧,以及勇敢對抗無能政府大膽告知民眾真相的大無畏精神,把自己塑造成揭露政府黑幕的無冕英雄。
雖然他們是打算用霍格沃茨的壁爐邀請巴蒂·克勞奇和盧多·巴格曼,但這種重要事件竟然能把她一個記者給拉進去?魔法部是否太業餘,太馬虎?他們選擇向民眾隱瞞那樣可怕危險的真相,那世界盃的食死徒集會魔法部是否本就知情?
魔法部還值得人們信任嗎?英國巫師界是否又要麵臨一場可怕的災難?
對此,魔法部全麵否認英國國家安全因此受到威脅。而福吉部長則回應說,他對魔法部選擇對民眾隱瞞“阿茲卡班襲擊事件”這檔事一無所知,同時也對《預言家日報》這份刊物上的不實資訊不感興趣,因為這些都是記者為了引起民眾恐慌的胡編亂造。
此刻的巫師界陷入一種詭異的僵局:一邊是信譽掃地,目前被人罵得狗血淋頭的魔法部,一邊是寫新聞總會夾帶私貨搞些不實資訊的麗塔·斯基特,民眾選擇誰都不信。但伏地魔可能歸來的訊息像陰雲般籠罩在每個人心頭,儘管不敢相信,他們還是為此感到恐懼。
相比之下,結束了第一個比賽專案的霍格沃茨要平靜得多。城堡走廊裡,學生們還在討論著比賽中的精彩瞬間,笑聲在石牆間回蕩。第二個專案定在2月24日舉行,而在此之前,還有一場令人期待的聖誕舞會。
但在城堡南區的教職工三樓宿舍裡,氣氛卻截然不同。安格斯和塞巴斯蒂安靠在冰冷的石牆上,誰都沒心情討論舞會的事。壁爐的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隨著火焰的跳動不安地搖晃著。
“你讓他對你持續放鑽心咒?”奧米尼斯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他蒼白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陰影,手指無意識地抓緊懷裏的黑貓,惹得小傢夥不滿地“喵”了一聲。他又猛地轉向塞巴斯蒂安,“而你真的照做了?”
塞巴斯蒂安張了張嘴,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安格斯就搶先一步開口:“這不是塞巴斯蒂安的錯!我們是實在沒辦法才這樣做的,在此之前我們以為一下就好,沒想到那個遺物需要那麼久。”
“以為一下就好?”奧米尼斯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如果隻要'一下',你們就能心安理得地對彼此用不可饒恕咒了?”
塞巴斯蒂安又想辯解,就又被安格斯搶先:“我敢保證塞巴斯蒂安絕對沒想過自己還能再次對我用那種咒語,雖然他突然釋放出來還是把我嚇了一跳,”他垂下眼睛,濃密的睫毛顯得他現在漂亮又可憐,“不過這也不是他的錯,畢竟之前在玄廊突然對他用鑽心咒確實是我不好——”
“什麼玩意??”後麵的塞巴斯蒂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在說什麼?我問你你在說什麼啊??”
安格斯適當地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委屈表情,嘴角微微下垂,藍眼睛裏好像有淚光,“在說實話啊。”
就在這會兒,奧米尼斯懷裏的黑貓突然掙紮起來,伸出爪子朝安格斯的方向撲騰。安格斯立刻伸手接住,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托住小貓。
小傢夥立刻安靜下來,像找到歸宿一樣蜷縮在他臂彎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安格斯立即臨場發揮,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小貓的頭頂:“聽說動物們總能感受到人們的情緒,或許就連它都覺得我可憐……話說它叫什麼來著。”
“Blackie”奧米尼斯乾巴巴地回答,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個簡單粗暴的名字讓安格斯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但他很快調整回那副讓人想扇死他的綠茶表情。
塞巴斯蒂安無語死了,甚至無語到讓他笑出了聲。
“依我看,你們兩個都該罵。”奧米尼斯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安格斯撫摸黑貓的手上。這次他沒有被安格斯意外拙劣的表演迷惑,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們這次潛入阿茲卡班就算了,竟然還殺了兩個人!”
這下塞巴斯蒂安可不樂意了,“那些是食死徒啊,死了活該好不好?”
“可是你們……”奧米尼斯突然頓住了,某種可怕的猜想浮現在他腦海裡。他想起《預言家日報》上關於多洛霍夫屍體的詭異描述,魔杖“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梅林啊……”奧米尼斯意識到自己察覺到可怕的真相,他甚至不肯相信那個事實,“你們去阿茲卡班是在做人體實驗?!”
安格斯懷裏的Blackie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一竄,但很快又被輕柔的撫摸安撫下來。安格斯的手指穿過貓咪柔軟的毛髮,聲音平靜:“有時候,犧牲是必要的。”他抬眼看向奧米尼斯,表情嚴肅。
“奧古斯特曾經是裡德爾安插在魔法部的臥底,多洛霍夫在第一次巫師戰爭中殺害了莫莉·韋斯萊的兩個哥哥。與其讓他們在阿茲卡班餵養攝魂怪,不如為更偉大的事業獻身。”
奧米尼斯的表情動搖了一瞬,但很快又繃緊了,“但這……這太不人道了,我不能苟同。”
安格斯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也明白他這副哀傷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又嘆口氣說:“就像塞巴斯蒂安‘犧牲’自己的靈魂使用鑽心咒,我‘犧牲’了自己甘願承受折磨一樣。”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我們已經發現遺物確實有復活人的可能,隻不過多洛霍夫因為試圖偷襲塞巴斯蒂安被我用索命咒殺了,靈魂已經沒了,不然結果可能會更好。”
奧米尼斯嘴唇動了動,有千萬句話想說,但最後隻化成一聲長長的嘆息。
“好吧……”他彎腰撿起魔杖,有些疲憊地妥協道:“不過我早說過,不要動不動就用索命咒,你如果不是用索命咒殺了他,我們或許還能獲得更多線索呢。”
聽到這句話,安格斯和塞巴斯蒂安交換了一個眼神——奧米尼斯這關算是過了。作為岡特家族的後裔,奧米尼斯的加入無疑會大大推進他們對遺物的研究。
但這次行動也證明瞭一個令人沮喪的事實:對火龍動手的那個人,並非他們猜測的奧古斯特·盧克伍德,進度再次停滯不前。
但現在的重點是對遺物的改進。
安格斯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裏好像還殘留著鑽心咒帶來的劇痛。成年後偶爾嘗試一兩次勉強可以忍受,但如果每次使用遺物都要承受這種折磨......那他寧願去死。
這種深入骨髓的痛苦,好像連靈魂都被撕裂的感覺,光是回想就讓他舌尖泛起血腥味,他甚至懷疑自己可能要做噩夢,他總能回想起小時候。
然而事實上是,他確實做噩夢了。
夢中反覆上演著鑽心剜骨的痛苦,兄長扭曲的麵容,父親冷漠的背影,他不停重複著「你為什麼這麼自私」「我還是把你保護的太好了」「你不要這麼情緒化」這些像毒蛇一樣惡毒又刺耳的話。
但比起這些沒有任何作用隻會讓人窩火的夢,城堡裡另一個人的夢境卻帶來了意想不到的線索。
哈利猛地從夢中驚醒,額頭上的傷疤火燒般疼痛。他大口喘著氣,手指死死揪住被汗水浸濕的床單。
黑暗中,他摸索著床頭櫃上的眼鏡,視線停留在旁邊羅恩的床鋪上一會兒,想了想,還是沒有叫醒他。
與此同時,被噩夢驚醒的安格斯已經差不多穿戴整齊,他打算去城堡外麵散散步,這會正站在穿衣鏡前,慢條斯理地繫著領巾。銀色的月光與燭光在他身上交織出恰到好處的光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的臉他心情頗好,正哼著歌從盒子裏挑選領針時,外麵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門外,哈利不安地絞著睡衣下擺。開學前他也做過類似詭異的夢,那個夢他隻告訴過小天狼星和安格斯,不過現在這麼晚,去找小天狼星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來打擾安格斯是不是也不太好?
好在他覺得自己用的力氣也不是很大,如果屋裏沒動靜那他走就是了。
於是哈利等了一會,也沒聽到什麼動靜,想了想,他打算離開,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門開了。安格斯站在門口,身上還套著未扣好的馬甲,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暖黃的燈光從他身後漫出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進來吧。”安格斯側身讓出通道,聲音裡沒有一絲被吵醒的睏倦。
進屋後的哈利捧著熱氣騰騰的茶杯,溫暖的液體慢慢安撫了他緊繃的神經,“我又做了一個夢,”他忍著額頭上疤痕的劇烈疼痛,聲音沙啞地說:“我夢到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裏,壁爐前盤踞著一條巨蛇,而我……我應該坐在壁爐前,左邊是小矮星彼得,右邊……”他皺起眉頭,“右邊有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
安格斯靠在壁爐旁,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跳動,他表情並沒有哈利所想的驚訝,倒是有種早就料到的感覺,“你看清他的臉了嗎?”他問。
“不,沒有看清。”哈利搖頭,“但我看到他穿著很正經,和之前夢裏見到的人都不一樣。是一件……”他努力回想,“深色禮服,配著一頂大禮帽.....後來他摘下帽子,向我伸手......麵板很白。”
“你有聽到他們在交談什麼嗎?”
哈利沮喪地搖頭,“不過我聽到‘我’——就是伏地魔——叫蟲尾巴的聲音......那個語調和聲音,絕對是伏地魔沒錯。”
安格斯長長地“嘶”了一聲。
雖然不知道出現在裡德爾身邊的人是誰,但很可能是對火龍動手腳的人,也是熟悉他和一百年前事情的人。但令人好奇的是,哈利為什麼會夢到這些,還是以裡德爾的視角看到這些?
次日清晨,安格斯在禮堂角落向奧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複述了這個詭異的夢。
“暫時聯想不到是誰。”奧米尼斯陰陽怪氣地說,手指繞著茶杯打轉,“畢竟以前是你們兩個結伴出去冒險,從沒有帶上我。”
塞巴斯蒂安往麵包上抹著果醬,小聲嘀咕:“怎麼沒有你,你向來是偷偷跟蹤我們的那個。”然後被奧米尼斯瞪了一眼。
“我那叫監護。”他咬牙切齒,“防止你們乾出更傻的傻事。”
塞巴斯蒂安聳聳肩,“然後我們就從揹著你乾傻事變成了被你看著乾傻事。”“你——”剛想懟回去的奧米尼斯轉念一想,改口說:“你看,你已經承認你們做的是傻事了。好了,那麼現在我們回歸正題,波特提到的那個人應該就是伏地魔身邊的新幫手,很可能是對火龍動手腳的人。而且以波特的夢來看,他已經離開城堡了。”
安格斯卻插嘴說:“為什麼就不可能是他派人去對付火龍呢?”
“你還記得那個火灰蛇印記嗎?”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那個人是火灰蛇黨吧?”塞巴斯蒂安覺得這簡直匪夷所思,甚至差點被南瓜汁嗆到,“朋友們,一百年了,已經過去一百年了,現在哪有什麼火灰蛇黨,哪怕是現在的食死徒也做不到被打敗一百年後突然有殘黨蹦出來搞事情吧?”
安格斯若有所思地轉著手中的叉子。他覺得這倒並不是沒有可能。考慮到麗塔·斯基特的報道,如果是知道當年事情的人,一下就能認出他確實是100年前的安格爾斯·格林,而不是胡編亂造出來的產物。那在這時候突然蹦出來也很合理。
“但還有另一種可能,”他放下手裏的東西,刀叉與盤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那個人不是後代,就是本人。”
兩人陷入詭異的沉默。
這更離譜了。
“更荒謬了。”奧米尼斯最終打破沉默,但他的聲音裏帶著不確定,“不過......要驗證這個猜想,恐怕隻有一個辦法。”
安格斯抬起頭,對上奧米尼斯的視線。
“去問這個世界的另一個你。”奧米尼斯輕聲說。
離開禮堂前,安格斯在走廊拐角遇到了顯然心情很好的鄧布利多。他簡直像是吃了一整罐蜂蜜那樣開心,連銀白色的長鬍子都隨著哼唱的小調輕輕顫動。
安格斯覺得有些古怪,便停下腳步問道:“魔法部的事情難道和你有關係?”
鄧布利多笑嗬嗬地摸了摸鬍子,藍眼睛裏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怎麼會呢,他們寫信給我說,希望給霍格沃茨的某個壁爐連上他們的飛路網,好讓巴蒂和盧多過去開會,我答應了。”
這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
“但我恰好忘記告訴他們,”鄧布利多的笑意更深了,“因為麗塔·斯基特女士想要對他們進行採訪,一直徘徊在壁爐所在房間附近,而巴蒂和盧多似乎很少回去。”
安格斯這下明白了,但這能怪阿不思嗎?當然是魔法部的錯!他搖了搖頭,嘴角卻不由自主地跟著上揚。
“話說你有見到你的那位,目前還在上四年級的學長嗎?”安格斯轉頭看了眼禮堂裡的四張長桌,燭光搖曳間,沒瞧見迪爾梅德的身影。
鄧布利多依然保持著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手指輕輕捋著鬍子:“哦不,我的學長可隻有你一個。不過那位朋友,我想應該會在霍格莫德?”
——
安格斯原本以為迪爾梅德會像上次那樣在三把掃帚酒吧,但剛到霍格莫德廣場,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迪爾梅德正坐在帕笛芙夫人茶館靠窗的白色鏤空花椅上,手臂隨意地搭在鋪著粉紅色蕾絲桌布的小桌上,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茶杯邊緣。
但安格斯定睛一看,他對麵的是……
推開帕笛芙夫人茶館的大門,粉色帷幔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甜膩的香氣混合著紅茶的熱氣氤氳在空氣中。
“來約會的嗎?”安格斯突然把手搭在目標人物肩上,迪爾梅德猛地一顫,差點把剛喝進嘴裏的茶噴出來,嗆得直咳嗽。
對麵的羅莎莉·卡斯特爾微微睜大了眼睛,棕栗色的長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抱歉,小姐,可能需要打擾一下。”安格斯彬彬有禮地欠了欠身,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我可能需要借用一下你的……”
“朋友。”迪爾梅德用手帕狠狠擦了擦嘴角,瞪著他,耳尖卻可疑地紅了,“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安格斯的視線緩慢地從羅莎莉臉上掃過,又落回迪爾梅德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迪爾梅德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嘆,肩膀垮了下來,看向羅莎莉,“抱歉,可能需要麻煩你……”他的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歉意。
羅莎莉看了看安格斯,又看了看迪爾梅德,瞭然地抿嘴一笑,拿起自己的手提袋優雅起身:“沒關係,我們可以下次再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她路過安格斯時,裙擺恰好掃過後者腿邊,帶起一陣淡淡的玫瑰香氣。
見她走遠,安格斯就毫不客氣地在她原本的位置坐下,同時因為那些殘留的玫瑰香水味,有些厭惡地皺了皺鼻子。
他瞥了眼桌上那杯還在冒熱氣的花茶,抬手招人:“麻煩換一杯錫蘭紅茶,謝謝。”
“你到底要幹嘛啊?”迪爾梅德壓低聲音,手指煩躁地敲著桌麵。
得到了一杯新茶的安格斯不緊不慢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後背挺直,雙手優雅地交疊放在桌麵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像是要看穿什麼似的。
窗外的風鈴這會兒被微風吹動,發出清脆的聲響。一點一點,好像敲在迪爾梅德心上。
“你……你為什麼這麼盯著我看?”迪爾梅德不自在地動了動,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桌布的一角。
安格斯依然保持著那種令人發毛的微笑,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窗外的陽光透過蕾絲窗簾,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讓這個笑容顯得更加難以捉摸。
“你……”迪爾梅德的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挫敗地嘆了口氣,“好吧,你來這裏是有什麼事需要找我嗎?”
安格斯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鬆地靠進椅背,但目光依然牢牢鎖在迪爾梅德臉上,慢條斯理地說:“真稀奇,你還是第一次用這種不耐煩的語氣和我說話。”
“我……”迪爾梅德張了張嘴,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午後的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映出睫毛投下的細長陰影。他想到了他們共同的父親——真的很奇怪,此刻他對麵的安格斯,和記憶中的埃索倫實在是有太多相似之處……
儘管他知道,安格斯最厭惡的就是別人提起這一點。
“好了長話短說,”安格斯擺擺手,“省得打擾到你們兩個的約會。”雖然從他過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打擾到了,但安格斯從不會覺得自己有錯——畢竟,這確實是很重要的問題,值得打擾一下。
他調整了一下袖口的釦子,漫不經心地說道:“首先,哈利·波特的火龍被人動了手腳,塞巴斯蒂安他們在現場發現了火灰蛇黨的印記。”
“不,這不可能。”迪爾梅德的反應與安格斯如出一轍,他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茶杯,指節泛白,“他們早就死光了才對。”
“我也是這樣想的,但事實如此。”安格斯用手指輕叩桌麵,節奏穩定得像是在打拍子,“我原本懷疑是盧克伍德的後代——奧古斯特·盧克伍德,可後來發現並不是他。而在昨夜,哈利·波特做了個夢,夢裏他看到了一個戴著禮帽的人,站在裡德爾旁邊,我們懷疑他就是對火龍做手腳的人。”
迪爾梅德鬆開茶杯,“所以呢?”他顯然有些困惑,並不覺得這些事情和自己有什麼關係,或者說,有什麼需要他出麵的必要。
“——所以,和我一樣屬於100年前的人可能會來到這裏嗎?我是說,那些火灰蛇……”
迪爾梅德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顯然有些生氣,“現在能掌控時間魔法的人隻有我,如果他們能過來,那不就是我送來的嗎?”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引得附近幾桌的客人好奇地看過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那也不該把這帽子扣到我頭上吧?”
安格斯微微前傾身體,他的聲音出奇地溫柔:“當然不是懷疑你啊,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些人真的可以過來,那就是用了莫名的時間魔法,而作為現在唯一會使用真正時間魔法的你而言,可能會有危險。”
迪爾梅德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一些,他狐疑地打量著安格斯:“所以,你是在關心我嗎?”
安格斯立刻撇著嘴角扭過頭,“我才沒關心你好不好……別自作多情,”他突然提高音量,像是在掩飾什麼:“我就是,就是擔心時間魔法落入惡人手裏。”
迪爾梅德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笑出聲來,“我知道。”他的語氣緩和下來,“但現在那個人確實不太可能是過去的人,沒有我的幫助,任何人都不可能操控時間,除非……”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眉頭深深皺起。他想到了幾年前自己在格林莊園,在埃爾默先生陪伴下時,飛天掃帚上的那次意外——那個造成他墜落的人影,會不會……不,應該不可能,那個神秘人沒理由、也沒可能把安格斯的仇人送到這個時代來。
安格斯敏銳地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他意識到迪爾梅德顯然還藏著什麼沒說,但看著對方緊抿的嘴唇和迴避的眼神,他知道現在恐怕問不出什麼了。
不過這次他也明白迪爾梅德還是和以前一樣敏感,果然還是需要哄著才行。
安格斯握住他的手,溫柔地笑著。心裏卻在想,這種“口是心非”的戲碼對迪爾梅德竟然也管用,而且似乎比“溫柔父親”的角色效果更好。
不過既然迪爾梅德都這麼說了,那那個人暫時應該不用擔心。而且就像塞巴斯蒂安所說的那樣,如果是真的火灰蛇黨,那對方首要目的應該是殺他這個仇人才對,而不是費盡心思混進霍格沃茨,卻隻是為了給哈利的火龍動手腳。並且對方到底知不知道100年前的事情都不清楚呢。
——
離開帕笛芙夫人茶館後,安格斯踩著有少部分積雪的鵝卵石小路,盤算著去風趣牌巫師服裝店添置幾件新袍子。冬日的陽光透過雲層,在他金色的發梢跳躍,現在他倒是有閑心為即將到來的聖誕舞會做準備了。
“你好?”
一個溫婉的女聲從身後傳來。羅莎莉站在街角的郵筒旁,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她將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十分禮貌地問道:“你是安格斯的哥哥,對嗎?”
安格斯轉過身,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我怎麼依稀記得,在第一個專案開始前,這件事我就在三把掃帚酒吧告訴過小姐您呢?”
“但安格斯隻有一個哥哥——”羅莎莉突然提高的聲音讓已經轉身離開的安格斯停下腳步。“那就是米迪爾。我很小的時候就在格林莊園住過一段時間,我媽媽也是格林夫人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很清楚,格林隻有兩個兒子,根本沒有什麼很早離家的大兒子。”
安格斯慢慢轉回身,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但那雙藍眼睛卻像結冰的湖麵。他向前邁了一步,靴子踩碎一塊薄冰。“那你覺得我是因為什麼纔要冒充這個身份?或者,”他又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你難道沒有看出我的外表和他們很像?既然你和格林很熟,那應該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該認為我是格林的一員啊。”
“我確實是這樣想的,你忘了嗎?”羅莎莉不退反進,手指緊緊攥著圍巾邊緣,“我把你看成了安格斯,而你並沒有被認錯身份時的立刻否認,甚至你的朋友也認為我的話是對的,所以才會瞪著你。”
“所以?”
“所以,你也是安格斯,對嗎?”羅莎莉的聲音微微發顫,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緊張。
安格斯微微挑眉。
“但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而你還是個成年人。”羅莎莉深吸一口氣,把圍巾往緊裹了裹,繼續道出這些天來的猜測:“我注意到你的行為舉止,你的說話方式,和格林夫婦完全不同。儘管你的性格和他們以及安格斯都高度相似,但格林夫婦對待孩子除了必要的禮貌,根本沒有教授過多的禮儀。而你看著就像是一個上世紀的老紳士。”
安格斯突然笑出聲來,他倒是感謝羅莎莉看了出來。畢竟在1993年之前,在他還是“學生安格斯”的時候,一直在做一場活潑開朗小孩子的戲,不過在他回歸身份後,就恢復了自己真實的樣子。他原本還擔心自己會不會因為演戲太久有點失去自我,現在看來倒是完全不用擔心。
“那麼,”他笑著說:“請問我這個老紳士,假冒格林成員是有何居心呢?”
“麗塔·斯基特的文章,”羅莎莉直視著他的眼睛,“雖然我第一次知道你們英國還有這種記者存在,但我認為她的文章並不全是假的,比如安格爾斯·格林的部分。”
安格斯依然保持微笑,但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悄悄按在了魔杖上。
“你就是一百年前的安格爾斯,對嗎?同時你也叫安格斯,現在安格斯的名字就是取自你,他曾經也會和我提起你。”
安格斯這下有些意外了,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他會和你提起我?”
羅莎莉打斷他:“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兩隻手緊緊攥著裙子布料,指節泛白,聲音因緊張而略顯尖銳,“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目的,但你不許傷害安格斯。”
安格斯笑得更大聲了,“有意思,我原來會傷害他?”
“那不然在茶館裏,他為什麼會那麼怕——”羅莎莉話音未落,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周圍的景物扭曲變形,等她回過神時,已經站在霍格莫德村一個陰暗的角落裏。
她胃裏翻江倒海,羅莎莉扶著斑駁的磚牆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沒吐出來。當她抬起頭時,安格斯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笑意,那雙藍眼睛裏隻剩下冰冷的審視。
“原來你在偷看?”安格斯的聲音像刀鋒劃過冰麵,等羅莎莉意識到危險時,她的後背已經緊貼著潮濕的牆壁。“同時你也偷聽了嗎?你都聽到了什麼?聽到了多少?”
羅莎莉的呼吸變得急促,冰冷的磚牆透過單薄的校服傳來刺骨的寒意。“我...我什麼都沒聽到,我隻是看著,我看到他麵對你很緊張很恐懼......”
安格斯盯著她的眼睛,銳利的目光好像要看穿她的靈魂。確認她確實沒在說謊後,他的表情略微鬆動。
“但就算是你威脅我,我也不會——”“請問你和他是什麼關係?”安格斯突然打斷她,聲音低沉得幾乎像是耳語,“你喜歡他?你是他的小青梅,小女友?”
羅莎莉繃緊嘴唇,下巴微微抬起,但顫抖的睫毛暴露了她的不安。“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隻是想說,我和他的關係,應該不需要一個毫不相乾的人置喙。”安格斯慢條斯理地說著,仍然盯著她。
羅莎莉不得不移開視線,那雙冰冷的藍色眼睛實在太可怕了,明明和她童年玩伴的眼睛一樣,卻像是能凍結人的靈魂。
安格斯看著她的反應卻突然笑了,那笑容讓羅莎莉的後背竄上一股寒意。
“我告訴你,他敬我,愛我,怕我。他把我當做他的父親,他對我幾乎是言聽計從。所以我想,我教育自己的孩子應該和你沒有關係?”
“格林先生纔是他真正的父親!”羅莎莉脫口而出。
安格斯眼神更加冰冷。“噢是嗎?但我想他不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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