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麗塔·斯基特是在比賽當天,她踩著高跟鞋,像隻發現獵物的禿鷲,興沖沖地走向勇士們的帳篷,羽毛筆和速記本在手中躍躍欲試。
安格斯裝作不經意地橫跨一步,恰到好處地擋在她麵前。
“啊……你好?”麗塔·斯基特一點都沒有前幾天倉皇逃竄的狼狽。她今天還特意塗了鮮艷的唇膏,在晨光中泛著油膩的光澤,現在倒是和安格斯打起招呼來:“我昨天釋出了一篇新文章,不知你有沒有看過?”
安格斯微微偏頭,露出一個誇張的驚訝表情,好像剛剛才認出她,“誒呀,差點沒認出你,畢竟幾天前你還是……”他的目光像把鈍刀,緩慢地劃過斯基特全身,最後停留在她粗短的手指上,笑著說:“有著一對和你這隻手相得益彰的……雙下巴。”
然而麗塔·斯基特根本不為所動,也一點都不覺得尷尬,“是嗎?”她眨了眨塗著濃密睫毛的眼睛,刻意帶著某種驚喜的語氣說:“恰好我最近有在減肥,這才幾天就有這麼好的效果了,真沒想到。”
安格斯梗了一下,又乾笑兩聲,挖苦道:“效果確實很好,希望以後也這麼好,恰好我也覺得你用不上你的大腦。”
“格林先生,”麗塔·斯基特壓低聲音,“我想你沒必要因為昨天的文章對我惡意那麼大,”她故意停頓一下,“我隻是闡述我的觀點……”
是的,麗塔·斯基特前幾天雖然一副被嚇得魂不附體的樣子,但沒過多久就把那次未能發表的採訪內容添油加醋地刊登了出來。
安格斯還是挺佩服她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不過實際上,他本人和鄧布利多這兩位受害者其實完全不在意斯基特編寫的假文章,也壓根就沒把她的胡編亂造放在心上,兩個人平時甚至還會窩在校長室把她的胡編亂造當笑話分享。
不過嘛,在意這些東西的另有其人。
想到這裏,安格斯默默給麗塔·斯基特投過去一個憐憫的眼神,忽然退開半步,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這個動作太突然,麗塔踉蹌著差點撞上帳篷支架。
帳篷裡,芙蓉麵色蒼白,克魯姆顯得比往常更陰沉,塞德裡克不停地來回踱步。
哈利在看到他時立刻站起身,但手還在微微發著抖,麗塔·斯基特後麵的攝影師就這麼把他們的現狀都拍了下來。
“各位裁判認為……”安格斯擋在她前麵慢條斯理地說:“你們現在或許需要一些,緩和劑。”
然而緩和劑並沒有讓他們的狀態好到哪去,塞德裡克上場的時候緊緊攥著手,芙蓉上則是從頭到腳都在發抖。至於哈利,在克魯姆耷拉著肩膀走出去後,覺得自己的膝蓋軟得像果凍,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襯衫。
“別害怕哈利,”安格斯安慰他說:“一瞬間就過去了。”
哈利猛地抬頭,鏡片後那雙翠綠的眼睛裏盛滿不安,“一瞬間?”他乾裂的嘴唇蠕動了幾下,“一瞬間死掉嗎?那樣是不是就不會太痛了?”
安格斯摸著他的腦袋給攝影師擺了一個能把自己的臉拍得更完美的姿勢,“瞧瞧這孩子,都開始說胡話了。”
哈利也盯著攝影師,確認距離比較安全後,小心湊到安格斯耳邊說:“如果卡卡洛夫要利用火龍殺死我,那他可能會對火龍動手腳嗎?那天在禁林我也有看到卡卡洛夫在那裏……”
安格斯溫熱的手掌按在哈利肩上,能清晰感受到少年單薄肩膀下的顫抖,他小聲安慰哈利:“別擔心,我會幫你盯著卡卡洛夫的。”
哈利問:“那瘋眼漢呢?”
“你很相信他嗎?”
哈利沒有正麵回答,隻是說:“他給我的感覺和你一樣。”
安格斯沉默地望著他,什麼都沒說。
……
安格斯來到觀眾席,在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中間坐下。他嘴唇無意識地抿起,目光在場地中央噴吐烈焰的匈牙利樹蜂和裁判席上神色陰鬱的卡卡洛夫之間來迴轉移。
場地上突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剛拿到掃帚的哈利正靈巧地駕馭著火弩箭,和匈牙利樹蜂龍展開驚心動魄的追逐。安格斯正注意到卡卡洛夫皺起眉頭時,奧米尼斯突然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
“你有沒有注意到什麼不對勁的東西?”奧米尼斯壓低聲音問道。
安格斯環顧四周,又看向場中噴火的巨龍,“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他嘴上這麼問著,卻已經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畢竟他清楚奧米尼斯的魔法感知能力非常敏銳,他的魔杖能檢測出很多東西。
於是安格斯的目光順著奧米尼斯的指引再次投向火龍,這會兒,他才發現火龍的身上竟然有散發一些非常微弱的紅色光芒。
“有人對哈利·波特的火龍動手腳。”安格斯說著,猛地站起身往裁判席去。塞巴斯蒂安立刻會意地點點頭,表示自己和奧米尼斯會注意著火龍,盡量不讓哈利·波特死在第一個專案。
“你說什麼??”坐在他們後一排的穆迪眉頭緊蹙,也猛地站起身,他臉色非常不好地問:“你說有人對波特的火龍動了手腳!”他的魔眼在眼眶裏不停轉著觀察四周,同時和安格斯一起快速往裁判席的方向過去,“我們必須要通知鄧布利多。”他低聲說。
裁判席上的氣氛劍拔弩張。盧多·巴格曼聽完他們的彙報後,圓潤的臉龐瞬間失去血色,他幾乎要驚慌到跳起來,恨不得現在就趕緊喊停比賽。
“沒有任何一場比賽是會中途停止的。”巴蒂·克勞奇慢吞吞地說,聲音和鈍刀割肉一樣令人不適:“這是三強爭霸賽的從古到今的規矩。而且這隻是猜測並沒有證據,哈利·波特不能因此申請暫停比賽。”
穆迪兩隻眼睛都死死地瞪著他,“我想——”他咬著牙說:“現在不該是按照規矩辦事的時候,選手的生死才最重要。”
旁邊的卡卡洛夫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我早說過了,”他譏諷地拖長語調:“你總是幻想別人什麼時候會來害你,現在對你的學生也是一樣。我看是你覺得哈利·波特根本不可能完成比賽目標,所以故意這麼說的吧?”
“噢——是嗎?伊戈爾,”穆迪用木腿輕輕敲擊地麵,“別忘了你現在可是那個嫌疑最大的人!如果波特死在這裏,那你一定非常開心——”“我看你真是瘋了,這簡直就是危言聳聽,胡說八道!”卡卡洛夫暴跳如雷,他指著穆迪的鼻尖剛要罵出來,就被鎂光燈打斷思路,轉而惡狠狠地瞪向麗塔·斯基特。
“誰許你拍的!”他對麗塔·斯基特和她的攝影師怒吼:“現在還不到你採訪的時候,出去!離開這裏!”
鄧布利多輕輕咳嗽一聲,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他才平靜地說:“中途暫停比賽確實不太可能——”“阿不思!”穆迪壓低聲音叫他。
“好了阿拉斯托,”鄧布利多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但我想總有一個解決辦法的,我們繼續在這裏吵下去纔是真正的浪費時間。”
沉默看戲的安格斯突然說:“我想在比賽專案出問題的時候由教授插手修復問題應該沒問題吧?”他看向巴蒂·克勞奇,“規則裡有禁止嗎?”
克勞奇依舊用那種令人不適的緩慢語調回答:“規則裡並沒有提到——”“那就是可以執行,”安格斯兩手一拍,“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然後轉身就走。
穆迪看著他的背影,沉默片刻,突然大步跟上,“我和你一起去。”他經過麗塔·斯基特身邊時,魔眼危險地轉動著,“你最好不要藉著今天的事情再胡亂編造些亂七八糟的文章。”
兩人來到看台最高處。場地上,火龍正瘋狂追擊著哈利,噴出的烈焰將空氣都灼燒得扭曲。穆迪的魔眼盯著火龍很久也沒看出來哪裏不對勁,就問安格斯:“你說它被人動了手腳?從哪裏看出來的?”
“我瞧見它身上散發著一些奇怪的紅色光芒。”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安格斯斬釘截鐵地說,“我以前也被異常的火龍襲擊過,那條火龍身上也是這種奇怪的……”說著說著,他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勁,囁嚅著,沒有繼續說下去。
穆迪覺得奇怪,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有追問,“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
安格斯盯著上空,暫時火龍並沒有什麼異常舉動,“以你退休傲羅的身份來看,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
“杜絕後患,”穆迪用沙啞的嗓音說:“如果是我,我會選擇殺了這條龍,但是很顯然行不通,克勞奇的意思是讓我們不能阻撓比賽,”他有些煩躁地舔著嘴唇,“虛偽又噁心。”
“那這樣吧,匈牙利樹蜂龍我以前也有接觸過,龍和龍蛋我還蠻熟悉的,雖然那會兒被火焰燎了一點袍子……”安格斯抽出魔杖,“我來想辦法控製住它,你用對它用眼疾咒。不過現在不——”
他話還沒說完,場上的匈牙利樹蜂就張大嘴巴噴出火焰,同時尾巴向哈利抽去,伴隨觀眾們的尖叫聲,它尾巴上的一根尖刺深深地刺進哈利的肩膀,黑色長袍的碎片從空中飄蕩而下。
安格斯和穆迪同時舉起魔杖——此時大家都緊緊盯著哈利,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動作。
火龍有些失去控製地死死追逐,剛剛甚至直接用尾巴把哈利抽出場外,好在安格斯反應迅速,用減震止速穩住哈利,再加上哈利本人的快速應對,成功穩住。
“有人臥底在內部。”穆迪對火龍施咒的同時陰沉著臉說:“火龍本該被嚴格控製在場內,它不可能會出來,除非有人在暗中操作。以及,它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保護金蛋,正常情況下它們會死守龍蛋不願離巢,但是現在——”
安格斯接著他的話,“它的目的顯然已經不是保護蛋了,而是殺死哈利。”
場地上,重獲飛行優勢的哈利正驚魂未定地調整姿勢。他瞥見看台上兩位教授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隨即咬緊牙,騎著火弩箭迅速衝刺回到場地。在接近龍巢的瞬間,他雙手鬆開掃帚,抓住龍蛋後用沒受傷的那條胳膊把它死死夾住。
“他做到了——!!”盧多·巴格曼的聲音通過擴音咒響徹全場,“我們年齡最小的勇士,麵對最兇猛的匈牙利樹蜂,卻是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龍蛋!這將會大大縮小波特先生和其他勇士的距離!”
入口那邊,麥格教授,海格,穆迪教授還有安格斯都走過來迎接他。
麥格教授雙手顫抖地扶著眼鏡,“非常精彩,波特!”
海格給了他一個足以讓人窒息的大擁抱。
至於穆迪和安格斯在一臉警惕地看著周圍。
不過兩個人看起來還是很高興,紛紛讚揚他的勇氣和麪對突發情況時的頭腦清醒。
麥格教授看著他的傷口要把他送到龐弗雷夫人那邊,穆迪和安格斯卻同時開口:“我們送他過去。”
哈利注意到他們異常嚴肅的表情,心裏湧起一陣不安。
同時,在哈利完成比賽離開場地之後,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已經來到那些馴龍者的麵前,因為安格斯15歲時的描述,他們對火龍身上的紅光意味著什麼心知肚明。奧米尼斯的魔杖在指間輕輕轉動,塞巴斯蒂安則用銳利的目光審視著每一個馴龍者的表情。
這件事必須要嚴肅對待。
……
醫療帳篷裡,哈利聽完真相後差點從病床上跳起來,“什麼?我的匈牙利樹蜂被人動了手腳?!”
安格斯迅速捂住他的嘴,穆迪默契地“唰”一聲把簾子拉上,兩人警告的眼神讓哈利立刻噤聲。
“會是卡卡洛夫嗎?”哈利有些後怕,壓低聲音問:“我就說為什麼它會那麼快就離開它的窩,如果隻是這麼簡單的話,拿金蛋就不會被當做比賽專案了。”
“對於這個問題——”安格斯看向穆迪,“你怎麼看?”
穆迪隻是搖搖頭,對於這次的事件也是滿頭霧水,“我覺得不是卡卡洛夫。”
安格斯挑眉:“可我想所有人都懷疑他,包括鄧布利多。”
穆迪這次一字一頓地重複:“我覺得,不是卡卡洛夫。這次絕對不是卡卡洛夫,不可能是他。”
安格斯眼裏對穆迪的懷疑消失了大部分,但哈利卻忍不住提高音量:“可他接觸過火龍啊!”
“試想一下吧,波特。”穆迪粗聲粗氣地說:“他要怎麼在其他幾位校長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呢?更何況還有那麼多的馴龍者,以及魯伯也一直在火龍那邊看著。”他轉向安格斯,“就像你說的那樣,所有人都懷疑卡卡洛夫,包括魯伯,魯伯在這種情況下絕對不會讓卡卡洛夫或者卡卡洛夫底下的人靠近火龍。”
安格斯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所以,能接近火龍還不引起海格注意,並且對火龍動手腳還能不被海格質疑的人隻有一類人——”
簾子被人猛地掀開,在場的兩個成年人都下意識抽出魔杖指向來人,簾子後的赫敏被嚇得麵色蒼白,但還是說:“馴龍者,隻有馴龍者可以做到這些。”
兩個人有些尷尬的收回魔杖,同時給對方一個“你也?”的驚喜表情。
赫敏後麵的羅恩臉色更要蒼白,但這不影響哈利看到他時驚喜地要跳起來,當然,哈利狠狠忍住了。
“哈利!”羅恩的表情和聲音都非常嚴肅,“不管是誰把你的名字投進火焰杯,不管是誰對你的匈牙利樹峰動了手腳——他、他就是想要你的命!”
“哦,是吧,”哈利坐回床上,冷冷地說:“你終於明白了?用的時間可真夠長的啊。”
安格斯和穆迪默契地後退幾步,給三個年輕人留出空間。赫敏緊張地看著兩個男孩,手指絞著袍子邊緣,她覺得自己現在簡直比看到哈利鬥火龍的時候還緊張,一會兒看看哈利,一會兒看看羅恩。
羅恩同樣一臉緊張,他張嘴想要道歉,但哈利搶先開口:“沒關係,忘了這回事吧。”
“可是,我不應該……”
“忘了這件事吧。”
羅恩猶豫了幾秒,突然給了哈利一個結實的擁抱。哈利再也綳不住冷臉,兩個男孩相視而笑。赫敏卻突然哭了出來。
“你怎麼哭了?”哈利疑惑地問。
“你們就是兩個大傻子!”赫敏淚流滿麵地緊緊抱了一下他們,然後用力跺著地板離開了。看著她嚎啕大哭離開的背影,又看看已經恢復關係,勾肩搭背去外麵看比分的哈利和羅恩,安格斯不禁嘆了口氣。
“年輕真好啊。”
穆迪睨了他一眼,“你的年齡也沒有多大。”
“唉,我的意思是說,我年輕的時候可沒和朋友鬧過這種事情,他們兩個今天之前可是幾乎要成為仇人了。”
一個溫和柔軟的聲音伴隨兩個人的腳步聲進入帳篷,“那還不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會給我們和你吵架的機會?”奧米尼斯走進帳篷,雙手抱胸。
安格斯笑嘻嘻的攤手,“這代表我人品好。”
塞巴斯蒂安翻了個白眼,“這代表你為人虛偽又善於迷惑他人!”
安格斯依舊笑著,“多謝誇獎,那麼現在,你們是找到什麼線索了?”
奧米尼斯拿起一張紙在上麵塗塗畫畫,然後向他展示。
那是一條蛇的圖案,身後有著一串灰色的痕跡。
安格斯笑容瞬間凝固,臉色差了幾分,“這不可能。”他聲音乾澀地說。
塞巴斯蒂安嚴肅地看著他,“你比我們更清楚火龍身上的紅光代表著什麼。”
奧米尼斯猜測道:“知道結合妖精秘銀和古……”他看了眼穆迪,改口道:“知道結合妖精秘銀和你的魔法操控生物的人隻可能是火灰蛇黨的高層,但他們除了艾歐娜·摩根都死光了。”
塞巴斯蒂安卻輕描淡寫地補充:“不,艾歐娜·摩根也死了,我殺的。”
“那就是他們的後代!”奧米尼斯想到了什麼,“特拉弗斯已經死了,有沒有可能是盧克伍德的後代?”
“盧克伍德?”旁邊的穆迪插嘴說:“黑魔頭確實有一個食死徒是盧克伍德家族的,他名叫奧古斯都·盧克伍德,”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安格斯,“我之前和你說過,他就是被卡卡洛夫供出的食死徒之一,被捕之前就任於魔法部的神秘事務司,是黑魔頭安插在魔法部的重要內線之一。”
安格斯聽到某個詞彙眉頭一跳,“神秘事務司嗎?”這個在他眼裏幾乎和時間魔法息息相關的部門實在是讓他難以忽略。
但是奧古斯都·盧克伍德早就在阿茲卡班了,總不可能繼西裡斯和彼得這兩個人越獄之後,還能來一次食死徒越獄吧?這也太不真實了。
安格斯搖搖頭,但目前可以知道的是,對火龍動手的人一定是瞭解當年事情的人。
“那個人一定是最近纔跟在裡德爾身邊的,不然他早就用這種辦法對付哈利·波特或者是,你。”奧米尼斯擔憂地說,手指不停摩挲自己的魔杖,“裡德爾身邊多了個熟悉我們的人,這就有點難辦了。”
穆迪臉色從沒像今天這麼陰沉,“黑魔頭身邊多了個更信任的人,甚至能讓他來到霍格沃茨,來到鄧布利多身邊——”
安格斯有些疑惑他的措辭,不禁看了他一眼,敏銳地注意到穆迪的右手在摸著自己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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