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隻有24歲的小姑娘得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從遙遠的東方古國換來與亡者交流的方法?
還得付出多大的心力才能讓兩種完全不同的體係融合在一塊石頭之上?
他想象不到,
但……他知道這足夠的困難,不說彆的,單就這份用心,這就夠了,足夠他感受到對方的心意,
妮妮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孩了,
這邊倆人的狀態其樂融融的溫馨不已,
那廂剛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西弗勒斯無比懵逼,這什麼情況?
這老蜜蜂怎麼上來就抱上了他的伴侶?
西弗勒斯不爽,但西弗勒斯十分有眼色的沒上手,
因為那隻老蜜蜂狀態明顯不對,
哭過了?
well.well.well.這可真是稀奇,向來擅長壓抑自己情緒的人竟然還有在他們倆麵前哭的時候呢?
嗬,再給他一點兒平複的時間就是了,
西弗勒斯就這麼抱著雙臂皺著眉頭的坐在床上不爽的看著,內心默默的給他倆記著時間,
甚至他在不爽之餘他還分出了一絲心力思考了一下,他那個整天粘著鄧布利多的便宜老師去哪了?
不對啊,在鄧布利多這麼脆弱的時刻,對方竟然不在?
也不知道來分開他們兩個,可真夠奇怪的。
而此時奇怪的本身——那個沒出現在鄧布利多身邊的蓋勒特在做什麼呢?
他正在對著麵前那個從複活石裡飄出來的阿列安娜沉默呢,
要說除了鄧布利多以外,這個屋裡誰對阿列安娜的死最是後悔,那一定非他莫屬了,
在鄧布利多對著阿列安娜的靈魂痛哭懺悔以及道歉和釋然的這一段時間裡,
他一直沉默的看著,聽著,沒有發表一句言論,
而那個早早去世的阿列安娜顯然也認出了他,並且有話想對他說,於是便出言支開了她的大哥哥,用了一個感謝妮可莉斯的小藉口,
“蓋爾哥哥。”還是阿列安娜打破了安靜的氛圍,輕輕叫了他一聲,
“好久不見,阿列安娜。”蓋勒特的嗓音也有些艱澀,他看著麵前這道年輕的靈魂想起了他們年少之時,
在他們相遇那年的戈德裡克山穀,那時的阿列安娜離不開人照顧,他的阿爾曾經也會在阿列安娜情緒平穩的時候偶爾帶她一起出來見自己,
那時的她就是這麼稱呼自己的,
“好久不見。”阿列安娜飄到了蓋勒特的身邊,“能給我說說我去世以後的事情嗎?我能感受的到……阿不思他……很痛苦。”
蓋勒特沉默了一下,麵對阿列安娜純然的眼神,他突然就不知道應該怎麼訴說了,
他從不後悔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
可在麵對這麼一位會以為
他們會一直站在一起的小姑娘時,他突然就對自己自囚在高塔之上,浪費掉的那些時間,有些惋惜,
阿爾很痛苦,他該早些走到他身邊的,主動的,不顧一切的……
“那這可是個很長的故事。”蓋勒特聳了聳肩,坐了下來,
“我可是有足夠的耐心的。”阿列安娜笑了一下,笑容無比的純真,“而且,你放心吧,阿不思一定知道我的意圖,他一向都很瞭解我,他是不會來打擾我們的。”
“是啊……他一向如此。”蓋勒特也跟著笑了一下,
“那年……”
那邊鄧布利多的房間裡,蓋勒特聲音平緩的在給阿列安娜講述他們曾經的那些事情,
這邊終於分開了的鄧布利多也在西弗勒斯那冷的能把人凍死的目光裡,緩緩的說出來自己埋在心底的那些難過和後悔,
於是西弗勒斯的目光也漸漸的軟和了下來,
發展到最後,他和妮可莉斯一人一邊夾著鄧布利多聽他絮叨,拍拍他的背,時不時還得安慰他兩句,
苦難並沒有放過他們這些——現在看起來還算強大的巫師,
原來……鄧布利多的經曆也這麼的坎坷,
妮可莉斯更是真情實感,鄧布利多哭,她也哭,一老一小對著頭抹眼淚,陪著哭了一路,
所以到最後,這個座位真的就十分詭異了,西弗勒斯坐在中間,抱著一盒紙巾,一邊給這邊這個遞一張,一邊給那邊那個擦一擦,
順帶再親一親妮可莉斯的發頂摟著哄一鬨,
“我知道阿列安娜現在肯定不想讓我過去,她一定想知道我這些年都經曆了什麼……”鄧布利多哽咽的都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可我竟然把生活過成了這個樣子……她會不會對我失望。”
“不會的,鄧布利多!你超級厲害了,超級棒,她一定會為你驕傲的,也隻會心疼你,不會失望的。”
“真的嗎?妮妮。”
“嗯嗯嗯真的!”妮可莉斯的頭點的飛起,一大一小兩個巫師對視間眼睛又紅了一圈,
西弗勒斯歎了口氣,無奈的將手分彆放在了他倆的背後順了順,無聲地給了他們一點安慰,
這應該怎麼勸呢?也沒人教過他啊,
嘴巴在這種時候格外笨拙的蛇王先生,選擇了最溫和的方式,默默的陪伴著兩個爆哭的巫師,
直到——蓋勒特帶著阿列安娜的靈魂過來敲門,
鄧布利多以一種他這個年紀都不應該出現的敏捷身手迅速的擦掉了麵上的鼻涕眼淚,隨即就偽裝出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雖然他那個聲音和眼圈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蓋勒特和阿列安娜什麼都沒說,倆人默默的揭過了這個話題,開始說起了晚上的聖誕晚宴,
“我聞到了甜甜圈的味道,是你最喜歡的巧克力口味的,要不要來一點?”蓋勒特一點兒也不見外的繞過了滿地的禮物,一屁股就坐在了妮可莉斯的床上,坐在了鄧布利多的身邊,
“哦~那我可要多吃一點兒,連帶著阿列安娜的份兒。”鄧布利多的聲音還帶著點兒鼻音,但這並不能阻擋他對甜甜圈的熱情,
並且似乎隨著這麼宣泄了一通,他那一直壓在心口如巨石一般的壓力都消失了一半,
他實在是壓抑的太久了,
他終於又再次的見到了他的妹妹,
他的畢生遺憾,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