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奇越來越近。
洛麗絲夫人的黃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過走廊。
就在它即將轉向他們藏身的壁龕時……
“喵～”
一聲貓叫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洛麗絲夫人猛地轉頭，朝聲音的來源竄去。
“等等我，洛麗絲夫人！”
費爾奇連忙跟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哈利鬆了口氣，鬆開塞拉芬娜的衣袖。
“剛纔是……”
“洛麗絲夫人被引開了。”
塞拉芬娜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方向，
“看來不止我們想夜遊。”
“誰？”
“不知道。但既然有人幫我們開路，不繼續走就太浪費了。”
塞拉芬娜從壁龕裡鑽出來，繼續朝前走去。
哈利緊跟了上去。
走廊盡頭，那扇熟悉的門靜靜矗立著。
塞拉芬娜擡手推門，發現門沒鎖。
一隻巨大的三頭犬趴在地上，三個腦袋此起彼伏地打著鼾，鼾聲響亮得能把房頂掀翻。
而在三頭犬旁邊，一個穿著格蘭芬多校服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它。
紅頭髮，瘦小的身闆。
很明顯，羅恩·韋斯萊。
旁邊有個女孩，也是老熟人，赫敏·格蘭傑。
塞拉芬娜的眼角微微抽搐。
這兩位不要命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身旁的哈利已經沖了出去。
很好的豬隊友行為，那一瞬間塞拉芬娜就決定了，以後夜遊不帶他。
“羅恩！”
這一聲喊，驚醒了三頭犬。
三個巨大的腦袋同時轉向聲音來源，六隻眼睛在黑暗中像六盞燈泡，發出駭人的光芒。
“汪！！！”
震耳欲聾的吠叫聲響徹整個教室。
羅恩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哈利此刻正站在教室中央，暴露在三個巨大的狗頭麵前。
“跑！”
塞拉芬娜來不及多想，一把掏出一塊預備好的骨頭，用力朝三頭犬身後扔去。
三隻狗頭的注意力被骨頭吸引，短暫地停頓了一秒。
就這一秒，足夠塞拉芬娜衝到蠢貨身邊，抓住他的手臂，同時朝另外一個蠢貨和他的萬事通朋友喊話，
“還愣著幹什麼？！跑！”
四個人奪門而出，三頭犬的吠叫聲在身後震天響。
他們穿過走廊，衝下樓梯，拐過一道又一道彎，直到確認身後再沒有追趕的腳步聲，纔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癱坐下來。
“呼……呼……”
羅恩喘得像隻破風箱，
“你們……你們怎麼……”
“我怎麼什麼？！”
哈利也喘得厲害，
“你們怎麼兩個人來這種地方？！”
“我……我隻是想看看……而且，你們不也是兩個人？”
羅恩的聲音越來越小，臉漲得通紅，但是不妨礙他反問。
塞拉芬娜靠著牆，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她看著麵前這兩個狼狽不堪的男孩，突然笑出聲來。
“笑什麼？”
羅恩有些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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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們馬上要關禁閉了。”
塞拉芬娜秒變冷漠臉，一個幻身咒套上哈利和自己迅速開溜。
下一秒，黑漆漆的人影悄無聲息地飄到羅恩和赫敏身後，成功為格蘭芬多扣了二十分，兩個人喜提禁閉。
集體榮譽感很強的赫敏差點沒哭出來，
“我再也不夜遊了！我書還沒背完呢！”
處理了兩個格蘭芬多，西弗勒斯心情好了微微一點，沉著臉朝一個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某種篤定的意味。
黑袍在昏暗的走廊裡無聲翻湧，化身移動的夜色。
拐過一道彎，他在一處凹進去的壁龕前停下。
“出來。”
聲音不高，但在空蕩的走廊裡清晰可聞。
壁龕裡沉默了兩秒，然後一個裹著黑色鬥篷的身影慢慢挪了出來。
塞拉芬娜擡起頭，對上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深邃的黑眸，嘴角扯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晚上好，斯內普教授。真巧，您也夜遊？”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隻是盯著她。
那目光讓塞拉芬娜有些不自在。
不是憤怒，不是嘲諷，而是一種她讀不懂的複雜。
像是確認，像是審視，又像是某種壓在心底太久的情緒，在寂靜的夜裡悄悄探出頭來。
像調色盤一樣難懂。
很快，調色盤被大腦封閉術打亂，歸為虛無。
好累啊，塞拉芬娜這樣想著。
她不太希望自己活成那樣，同樣的，她也不太希望西弗勒斯活成這樣。
“還有一位。”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篤定。
“什麼一位？就我一個呀。”
塞拉芬娜眨眨眼，無辜得無懈可擊。
可惜西弗勒斯沒搭理她，他的目光越過她，落在壁龕更深處的陰影裡，嘴裡陰沉地擠出一句話，
“波特先生，需要我請你出來嗎？”
空氣沉默了一下。
然後，一個同樣裹著鬥篷的身影慢慢挪了出來。
哈利摘下兜帽，那張臉上有被抓現行的尷尬，有對斯內普教授的本能畏懼，還有一種塞拉芬娜看不懂的……呃，決心？
他可能又在自我感動了。
“斯內普教授。”
哈利開口，聲音比平時更穩一些，也更堅定，雖然在場的兩位斯內普都沒明白他在堅定些什麼。
波特。
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黑眸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
“是我主動要跟她出來的。”
哈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穩了，
“塞拉隻是想和我一起看看城堡，是我纏著她帶我夜遊的。您要罰就罰我，跟她沒關係。”
哈，波特家的人從來都擅長這種愚蠢的自我犧牲。
西弗勒斯冷酷地想。
那目光裡的保護欲，西弗勒斯見過無數次。
那是保護珍視之物的眼神。
可波特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塞拉？？？
還喊她的昵稱！
該死的波特！
他以為自己和她有多親近嗎？
“塞拉？”
西弗勒斯重複這個稱呼，聲音帶著濃濃的威脅，冷得像冰窖裡刮出來的風。
哈利微微揚起下巴，那個該死的姿態像極了詹姆·波特挑釁時的樣子。
他好像做了什麼思想鬥爭，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異常認真，
“是的，塞拉。她是我的朋友。所以如果您要因為她夜遊而懲罰她，那我願意替她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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