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角獸受驚,猛地後退,但塞拉芬娜的手像鐵鉗一樣箍在它的角上,瘦削的手指力道驚人。
銀白色的光芒劇烈閃爍,一種尖銳類似馬嘶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
塞拉芬娜咬著牙,被獨角獸拖著在地上滑行了幾尺,後背撞上一棵樹榦,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沒有鬆手,而是抬起臉死死地盯著它,
“對不起。”
她語氣裡沒有歉意,隻有一種冰冷的篤定,
“我需要你的血。隻需要一滴。不會很久。”
獨角獸的掙紮更加劇烈,它的蹄子刨著地麵,泥土和落葉飛濺。
它的眼睛裡沒有了溫和,隻剩下恐懼和憤怒。銀白色的光變得刺目,仿若一把把利刃試圖刺進塞拉芬娜的麵板。
她另一隻手從毯子下麵摸出了一把從西弗勒斯辦公室裡偷的銀質小刀,刀刃鋒利,非常適合用來切割魔藥材料。
她舉起刀,對準獨角獸的脖子。
“隻需要一滴。”
她聲音輕得像在哄一個孩子,
“乖,不會疼的。”
獨角獸的嘶鳴聲在禁林裡回蕩。
就在這時,黑暗動了。
某種從禁林深處湧出的冰冷黑暗像潮水一樣漫過來,吞噬了月光,吞噬了獨角獸的銀白色光芒,吞噬了一切。
塞拉芬娜感覺自己的手被一股力量猛地扯開。
她摔在地上,後背撞上樹根,手裡的刀被緊緊攥著磕在樹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抬起頭。在那片黏稠的黑暗裡,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黑袍,蒼白的臉,黑眸裡翻湧著比黑暗更深的暗潮。
西弗勒斯站在她和獨角獸之間,魔杖指著她,杖尖的藍光在黑暗中同他的眼睛一般冷冷注視著她。
“放下。”
他的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危險。
塞拉芬娜發現他那條瘸腿又滲血了,輕輕地嘖了一聲。
他的頭髮因為疾行而淩亂,黑眸裡那團怒火幾乎要溢位來。
他盯著她,整個人看起來狀態不太對勁。
她慢慢地鬆開了手。
刀落在落葉裡,發出細微的聲響。
獨角獸在她鬆手的瞬間飛快逃離,銀白色的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灌木叢沙沙作響。
與此同時,塞拉芬娜的魔杖動了。
一道魔咒緊緊地束縛住那頭可憐的獨角獸,它徒勞地掙紮著,卻被魔咒牢牢鎖在原地。
西弗勒斯眉頭緊皺,抬起魔杖就要解開獨角獸的束縛。
咻!啪!
一道魔咒直直將他的解咒擊散。
他偏過頭,冷冷地盯著靠在樹上一臉冷意的塞拉芬娜。
或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處境危險,獨角獸停止了掙紮,鼻孔噴出粗氣,等待著自己的結局。
禁林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寒風凜冽。
西弗勒斯站在她麵前,黑袍被風吹得微微翻湧。
看這個局勢,他可能輕易說服不了她。
塞拉芬娜也是同樣的想法。
那麼,就按照慣例解決吧。
空氣停滯了一秒,兩股默契的魔咒籠罩住這片天地。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