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黑影等著她走進屋,也緩步走進來,門在他身後無聲地關上。
壁爐裡暗紅的餘燼映出他的臉,塞拉芬娜才發現他的臉最近似乎越發蒼白疲憊,眼下青黑比白天看到的時候更深。
或許她可以給榮光藥劑加一點不受燈光影響的美顏效果,那群追求完美的小姐少爺甚至夫人老爺們應該會很喜歡。
財富自由指日可待。
塞拉芬娜在大腦裡反覆咀嚼這個念頭,越發覺得這個可行。
真不愧是天才,塞拉。
西弗勒斯站在那裡,看著她莫名其妙地傻樂。
西弗勒斯:……?
他抿了抿薄唇,那雙環繞著眼前女孩的黑眸裡,不安漸漸褪去,隻留下一種疲憊的溫柔。
西弗勒斯朝她走過來,腳步很輕,黑袍無聲地拂過地麵。
他在她麵前停下,低頭看著她。
沉默蔓延了幾秒後,他抬起手。
骨節分明修長蒼白的手,輕輕落在她頭頂,真正帶著溫度地停留。
塞拉芬娜意識回籠,在發現他做了什麼後,愣住了。
“對不起。”
西弗勒斯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塞拉芬娜猛地抬頭盯著他,瞪大眼睛。
他道歉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道歉了?!
那個寧可被誤解也不解釋寧可被討厭也不低頭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居然道歉了?!
她還以為他們得打一架才能和好呢!就像以前一樣。
“我不該用攝神取念。”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不該那樣……對你。”
塞拉芬娜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不太清楚現在應該說什麼,還是對他說。
她想說“沒關係”,可那三個字堵在喉嚨裡,不太想說。
她想說“你知道就好”,可那話太輕飄飄的沒什麼殺傷力。
她想說“你終於學會道歉了”,但是感覺不太對勁兒,純嘲諷沒什麼內涵而且不解氣。
她隻是站在那裡,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透過頭髮傳到頭皮,再傳到心裡。
暖暖的。
看在溫暖的份兒上,她決定說點什麼回應一下他,於是,她開口了,
“看在你誠心誠意的份兒上,跪下來把刨冰還我,我就原諒你了。”
哈。
西弗勒斯嘲諷地扯了一下嘴角,手從她頭頂移開,落在她肩上,捏了一下,
“先跟我來。”
他忽然轉身,開啟門再次走了出去。
塞拉芬娜愣了一下,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再次經過公共休息室,走出斯萊特林的地牢,沿著空蕩蕩的走廊一路向前。
夜已經很深了,城堡裡一片寂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畫像低語和老鼠竄過的窸窣聲。
塞拉芬娜跟在西弗勒斯身後,看著他瘦削的背影,突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就好像,她和他回到了很久以前,在蜘蛛尾巷的時候。
那時候,每次托比亞喝醉了,他們就會這樣一前一後地溜出家門,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等到酒鬼睡著了再回去。
那時候的西弗勒斯,也是這樣的背影。
隻不過更加瘦小,單薄,卻倔強地走在前麵,好像要為她擋住一切風雨。
直到自己死了,事情好像就變得不一樣了。
塞拉芬娜眨了眨眼,把那股突如其來的酸澀壓下去,一頭撞到一把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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