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與良心寄存處,如題,作為姐姐,她當然會偏幫西弗勒斯。】
煤灰和腐爛捲心菜的氣味油膩地黏在蜘蛛尾巷的空氣裡,滲進每一條磚縫,鑽入每一片剝落的牆皮。
西弗勒斯·斯內普沿著狹窄骯髒的巷子快步走著,黑髮過早地蓋住了耳朵和脖頸,油膩地貼在蒼白的麵板上。
他懷裡緊緊抱著幾本從二手店淘來的舊書,《初級魔葯製備》粗糙的封麵硌著他的肋骨。
巷子裡那棟比其他房子更加歪斜陰鬱的二層小樓就是他的家。
煙囪從不冒煙,窗戶灰濛濛的,蒙著一層翳。
推開木門,屋內的晦暗立刻拘住他,那沉悶的氣息比戶外的陰冷更令人窒息。
煤油燈昏黃的光暈在門廳投下搖擺不定的陰影,陰影裡圈著牆上的汙跡。
西弗勒斯放輕了腳步,試圖融入陰影,朝著通往自己房間的樓梯挪去。
但很顯然,有人注意到了他。
“站住。”
那聲音不高,甚至有些嘶啞,卻把他釘在原地。
托比亞·斯內普坐在廚房門口的舊扶手椅裡,椅背的破洞露出裡麵發黑的海綿。
他沒看西弗勒斯,手裡捏著一個幾乎空了的酒瓶,目光虛浮地落在對麵牆上一塊更大的水漬上。
他的語調裡從頭至尾瀰漫著劣質威士忌的黴味。
“啞巴了?沒看見你老子坐在這兒?”
托比亞慢吞吞地轉過臉,眼白渾濁,布滿血絲。
西弗勒斯垂下眼睛,抱緊了懷裡的書,
“父親。”
“懷裡藏的什麼?偷來的?”
托比亞搖晃著站起來,腳步有些虛浮,但朝他逼近的方向準確無誤。
“書。我的書。”
西弗勒斯的聲音緊繃。
“你的書?嗬,”
托比亞怪笑一聲,帶著濃重的酒氣噴到他臉上,
“怪胎的書。跟你那該死的媽一樣,整天抱著這些破爛玩意,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搶書,而是狠狠攥住了西弗勒斯瘦削的肩膀,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工作找了嗎?嗯?看看你這副鬼樣子,哪個正經地方會要你?斯內普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疼痛從肩膀炸開,但西弗勒斯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求饒或辯解隻會讓一切更糟。
他隻是更深地低下頭,盯著托比亞那雙沾滿泥汙,鞋頭開裂的舊皮鞋。
當然,沉默也是如此。
果然,見他沉默,托比亞的怒火彷彿找到了一個更易燃的引信,
“啞巴!沒用的廢物!”
咒罵變成了咆哮,攥著肩膀的手猛地將他往前一搡。
西弗勒斯踉蹌著後退,脊背重重撞在堅硬冰冷的牆壁上,懷裡的書嘩啦散落一地。
緊接著,沉重的巴掌裹挾著風聲扇了過來,連續不斷,左右開弓,猶如雨點落在他臉上頭上。
世界驟然收縮成一片嗡嗡作響的黑暗。
眼眶發熱,但他死死閉著眼睛,不讓任何東西流出來。
牆壁粗糙的質感透過薄薄的襯衫摩擦著他的背。
他聽見母親艾琳壓抑細微的抽泣聲從廚房深處傳來,這比父親的毆打更讓他胃部抽搐。
“看著我!你這怪胎!看著我!”
托比亞嘶吼著,唾沫星子濺到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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