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亞穿過西裡斯厚厚的糾結的長發,摸到了他背上凸起的骨骼。
現在不是抱頭痛哭的時候。
塞莉亞拉下他的手,捧住他的臉,用大拇指擦掉他的淚,“西裡斯,聽好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抓到彼得,這件事交給我,在抓到他之前,你要藏好,絕對不能被發現,不能被攝魂怪抓走。”
“我來、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西裡斯眼睛發直,低吼著說。
十二年的牢獄之災不僅讓西裡斯的身體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也讓他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腦袋混亂的時候會一意孤行,是聽不進去任何話的,塞莉亞剛醒來時就這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誰的話都不聽。
這種時候就要不停地重複和加重語氣。
塞莉亞耐心地說:“西裡斯,西裡斯,聽著,我還活著,你也還活著,我們剛剛重逢。”
西裡斯的眼神聚焦在她臉上,再也不捨得移開了。
“我們,我們要一起報仇,為詹姆斯和莉莉報仇,為你自己報仇,為無辜的十二個麻瓜報仇,我們要把彼得抓起來,我是說我們一起,而不是你一個人,聽懂了嗎?”
西裡斯很想反駁,但塞莉亞捂住了他的嘴,她又問了一遍“聽懂了嗎?”
他慢慢地點點頭。
塞莉亞鬆開了他的嘴,“你靠什麼生存?”
“吃草和捕獵一些小動物。”西裡斯說。
“這些日子你住哪裏?”
“山洞,或者樹洞裏……”
“好,繼續藏好,我會給你送食物。”塞莉亞心疼地看著他的臉,他都快變成骨頭架子了,“聽好了,我會去在城堡裡抓住彼得,羅恩的老鼠斑斑——我見過它的!在我抓住他之前,你不能再像萬聖節的時候衝動出現了,答應就點頭。”
西裡斯點了下頭。
“我們約個地方明天見吧,我給你帶點生活用品。”
“不。”西裡斯急促地說,“你不要來禁林裡了,學校裡有隻貓,薑黃色臉扁扁的貓,它是我的朋友,它可以給我帶東西——我讓它幫我給哈利送了一把火弩箭。”
哈,果然是他送的。
薑黃色的扁臉貓,塞莉亞正好也知道,是赫敏去年新買的,叫做克魯克山。
“好,我讓那隻貓給你送東西。”塞莉亞再次跟他重複,“我們都活著,這是最好的訊息,儲存體力,躲好,不要衝動,不要讓我聽到你被攝魂怪抓走的訊息。”
跟塞莉亞短短相處這麼一段時間,就讓西裡斯的理智回來不少,他沉靜地說了句“好”。
塞莉亞要跟西裡斯分開了,她要趁天還沒亮,趕緊做好抓彼得的部署。
西裡斯剛纔不想讓她接近自己,現在卻不捨得她走了,他問:“如果、如果是我,你會殺了我嗎?”
塞莉亞閉了閉眼,“如果是你——我做了一個無痕伸展箱,裏麵有一棟房子,你要生活在裏麵,一輩子不能出來了。”
西裡斯扯起一個難看的笑,“聽起來比阿茲卡班的生活來得好,塞莉亞,抓住彼得,讓我殺了他。”
塞莉亞說“好”。
她抓住彼得後纔不會讓西裡斯殺了他呢,得先讓西裡斯翻案,但這個時候先順著他點吧。
她看著西裡斯重新變回黑狗,一步三回頭地消失在禁林中。
塞莉亞往城堡走,她此時外表很清醒,很理智,很平靜,隻除了心中燒著一把火。
彼得、彼得、彼得……誰能想到會是彼得呢?
那個總是眨著水汪汪的眼、露出怯生生的笑,縮在詹姆斯和西裡斯身後的彼得。
如果彼得是忠誠的,那麼西裡斯的主意能起作用,但他們信錯了自己的友人,這絕對不是他們付出信任的錯,而是背叛者的錯。
塞莉亞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搜出來一堆道具,二年級時她曾做出一對遠距離通訊的魔法工具,當時用完後就送給弗雷德、喬治雙子了,他們研究完原理後又把其中一隻送了回來,說是以後可以方便跟她聯絡。
她找了出來,塞在耳朵裡,“弗雷德,喬治,你們醒了嗎?”
她不確信雙子是否將這工具隨身攜帶了,如果他們收進箱子裏,那就沒有用了。
雙子久久沒有回應,塞莉亞又問了一遍,那邊還是沒有迴音。
她摘下來,正要放回去,就聽到了裏麵傳來的隱隱約約的聲音。
她連忙放回耳朵裡,不知是弗雷德還是喬治正迷迷糊糊地說:“塞莉亞……?塞莉亞嗎?”
“我是塞莉亞,幫我一個忙,你現在小心地起床,去把哈利的寢室門封住,不要讓任何一個東西跑出來。”
那邊的聲音清醒很多:“哦,我喜歡你稱我的弟弟為東西,我這就去——”
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響起,塞莉亞拿上自己的東西就往格蘭芬多塔樓跑。
沒過多久,那邊就回話了:“封好了,我把門的鎖眼堵死了,喬治去把窗戶堵死了,我現在正在他們門口堵著呢,怎麼了,要往裏麵放毒嗎?”
“謝謝,我沒理由殺他們——格蘭芬多的口令是什麼?”塞莉亞已經爬到了格蘭芬多休息室外。
“我想想,好像是‘決鬥吧渣滓’。”弗雷德說。
塞莉亞叫醒畫像上的卡多根爵士,“決鬥吧渣滓。”
卡多根爵士揮著自己的劍喊道:“你要跟我決鬥嗎,渣滓!”
塞莉亞忍耐著說:“這是口令。”
卡多根爵士恍然大悟:“確實,你再晚來一個小時,就要換其它口令了。”
他移開畫像,露出洞口,塞莉亞鑽了進去,她驚訝地看到,公共休息室裡竟然還有一個人。
赫敏趴在桌子上,旁邊擺著十幾本書,她的身下壓著一摞羊皮紙,她蓬鬆的頭髮四散著,睡得正香。
塞莉亞過去叫她:“赫敏,赫敏,怎麼趴在這裏睡著了?”
赫敏迷迷糊糊地起來,她睡眼惺忪地看著塞莉亞,“哦,塞莉亞教授,上課了嗎?”
“離上課還有幾個小時,你回去睡吧。”塞莉亞輕聲說。
赫敏低聲叫了一下,“我睡著了!我的天文學作業還沒寫完!”
她崩潰地拿起桌上的羊皮紙,作業隻寫了三分之一,而且上麵還有口水印。
“我不能睡覺,我得在天亮前寫完……”她恍恍惚惚地說。
“梅林啊,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聽教授的,睡醒了再寫。”塞莉亞把她拉起來,她攬著她的肩膀往宿舍的方向走,“對了,赫敏,你知道羅恩的老鼠斑斑嗎?”
赫敏的身體抖了一下,她停下腳步,痛苦地看著塞莉亞,情緒終於被壓垮,她撲到塞莉亞懷裏,哭了出來,她抽抽搭搭地說:“我不知道……克魯克山不是故意的……她沒有吃掉它……”
塞莉亞彷彿被人澆了盆冷水,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她溫柔地摸著赫敏亂蓬蓬的頭髮,溫柔地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跟我說說吧。”
赫敏抽泣著說:“兩天前……斑斑消失了……隻留下一點血和貓毛……他們都說是克魯克山把它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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