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亞的呼吸都停滯了,她給自己的腳下施了一個靜音咒,當她踩在草坪上的時候,就不會發出一點聲音了。
她舉著魔杖,對著那隻黑狗,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她的準頭很不行,她必須得靠近點,再靠近點……
黑狗很警覺,喝兩口水就抬起頭,豎起耳朵觀察周圍的風吹草動。
塞莉亞生怕沒走近就被他發現,她停在原地,等他低頭喝水的時候再往前走。
黑狗喝了幾口水後又抬起腦袋,他機警地向四周看去,深夜的霍格沃茨裡隻有風吹樹葉、潺潺水流和蟲鳴聲。
他放心地跳進黑湖裏,洗了一個涼水澡,他很快從湖裏爬上岸,原本亂蓬蓬的毛髮水淋淋地貼在身上,能清晰地印出他的肋骨痕跡,他已經瘦得皮包骨頭了。
黑狗弓起身子,用力地抖動著身子,水珠從毛髮中飛濺出來,像下起一場小雨。
塞莉亞走得更近了,她拿出捕網球,對著黑狗扔了出去。
在球落地前,黑狗突然立起耳朵,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除了湖水和泥土的腥味、草樹的味道、腐爛植物的黴味,還有一股花香,越來越近,越來越濃鬱。
禁林裡長著不少不知名的野花,但絕對沒有玫瑰!
黑狗嚇得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他的尾巴夾在雙腿中間,喉嚨裡發出一聲急促的吠叫,接著邁開腿直奔禁林。
球落在了地上,黑狗已經如閃電一樣從塞莉亞眼前遠去。
捕網球頓了一下,正猶猶豫豫地向黑狗消失的方向追捕,旁邊的黑湖裏傳來動靜,噗噗從湖麵冒出兩隻眼睛,它來看戲了。
捕網球愉快地抖了一下,沖向噗噗。
哎呀!這就是趕工出來的結果,劣質產品!
塞莉亞連忙把捕網球收回來,她用魔杖亮起光,追著黑狗留下的水漬和狗爪印往禁林裡跑。
她一直追到禁林深處,腳下是厚重的落葉和苔蘚,她失去了黑狗的痕跡。
塞莉亞掐著自己的手心,繼續往裏走,如果今天沒有抓到他,以後更難見到他,關鍵時刻掉鏈子,她要把自己掛到禁林樹上!!!
她咬著唇低聲叫:“板栗,板栗,是你嗎?你可以出來見見我嗎?”
樹林裏回蕩著她輕輕的聲音,遠處還傳來了某些動物的嘶吼聲。
塞莉亞抖了一下,禁林裡到底有多少危險的生物?希望她別跟海格的大寶貝們碰上麵。
她取消了腳上的靜音咒,她的腳踩在落葉上,咯吱咯吱作響。
塞莉亞用魔杖甩了一個指向咒,她選擇禁林深處的方向。
來吧,西裡斯。
她沒走多遠,身後就多出另一道淩亂的步伐,她往後看去,黑狗在遠處靜靜地看著她,等她注意到自己後,朝著反方向跑去。
塞莉亞慢慢地跟上,這次黑狗沒有消失,而是一直維持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把她往禁林外圍帶。
禁林的樹木根係盤根錯節,塞莉亞一個不察被絆了一跤,她摔倒在地上,發出一聲痛呼。
黑狗受驚地跳躍著轉過身,他猶豫著往回走了兩步。
眨眼間的功夫,塞莉亞消失了。
黑狗知道自己上當受騙了,他背後寒毛直豎,塞莉亞出現在他身後,扔住了捕網球。
這一次,金色的大網將他整個狗兜了起來,他四肢亂踢,網卻越收越緊,他想頂著網跑掉,卻被牢牢地禁錮在原地。
“抓到你了。”塞莉亞喃喃地說。
她走近黑狗和金色大網,在旁邊蹲下,黑狗不再掙紮,閉著眼睛躺在地上裝死,如果不是他的身體還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看起來真像死了一樣。
塞莉亞對著黑狗舉起魔杖,用了一個恢復原形咒。
黑狗開始拉長變形、變成人的頭部和身體,現在是西裡斯·布萊克躺在網中了。
他的頭髮已經長到了膝蓋,整個人蒼白至極、毫無血色,臉頰和眼睛都凹陷下去,活像一具行走的骷髏。
他睜開了眼,那雙灰色的眼眸的不再帶有一絲光彩,隻看了塞莉亞一眼,就被燙到一樣重新緊閉。
塞莉亞隻覺得自己的靈魂被分成了兩半,一半蜷縮在地上痛哭,一半冷靜至極。
她的手穩穩地拿著魔杖,指向西裡斯,問道:“是你背叛了詹姆斯和莉莉嗎?”
西裡斯的身體開始顫抖,他閉著雙眼的臉上扭曲起來。
“說話。”塞莉亞冷漠地說。
“我害死了他們。”西裡斯開口了,他的嗓音嘶啞難聽,像是許久沒有開口說過話了。
“是你背叛了他們嗎?是你把他們的位置告訴伏地魔嗎?”塞莉亞繼續追問。
“不!”西裡斯急促地說,他睜開眼,他的眸子裏重新燃起亮光,“不是我!”
塞莉亞舉起魔杖,施了一個許久未用過的水泡防竊聽咒,“把真相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西裡斯,這決定著你的下場。”
“下場……”他囁嚅著重複這個詞,“你該恨我,你會恨我的,塞莉亞,但是我要為詹姆斯和莉莉報仇、我得先給他們報仇,我換掉了保密人。”
“誰?”塞莉亞讓自己冷靜地問。
“彼得——”西裡斯的眼睛更亮了,那是一種燃燒著仇恨的亮光,他嘶吼一般說道:“彼得,他背叛了。”
“彼得已經死了。”塞莉亞輕聲說。
“他沒有!”西裡斯撕心裂肺地說,“他還活著!那隻老鼠,那隻韋斯萊家的老鼠,他在哈利身邊活著,塞莉亞!”
他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塞莉亞忍不住地低下身子撫摸他的胳膊安撫,西裡斯被卡住喉嚨一樣突兀地安靜下來,他把手背在身後,向後蜷縮。
“冷靜,西裡斯,把前因後果告訴我。”
他盯著塞莉亞,顛三倒四地說著:“所有人都以為我是保密人……我自作聰明……我可以在外麵吸引火力,彼得隱藏起來……他們都去追我,這樣詹姆斯莉莉跟彼得都會安全……我被殺死也沒關係……他們都會安全的……”
“你怎麼知道他還活著?”塞莉亞問。
“報紙……韋斯萊去埃及旅行的報紙,他在上麵,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卑鄙的可惡的、老鼠!”西裡斯呲著牙。
塞莉亞忍不住地問:“你為什麼不來找我?我可以幫你抓住他!”
西裡斯望著她的眼裏竟然閃過一絲膽怯,“你會恨我的,你應該恨我的……”
塞莉亞終於剋製不住淚如雨下,“我知道我該恨誰。”
“我沒有在證據、我得殺死他纔有證據。”西裡斯混亂著說。
“你說我就信。”
塞莉亞解開捕網,伸手把西裡斯拉起來。
他站起來後,又想收回手背在身後。
十幾年前,他是英俊逼人、意氣風發的風雲少年,但現在,他是髒兮兮、骷髏一樣的越獄者。
塞莉亞沒有放開他的手,而是用力,把自己砸進他的懷抱。
西裡斯抬起乾枯的手掌,遲疑著放在了塞莉亞的背上。
他低下頭抱住塞莉亞,抱住了失而復得的寶物。
滾燙的淚珠落在塞莉亞的頸側。
他嗚嚥著說:“你真的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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