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觀眾席上的“萬物之聲”
二月二十四日的早晨，黑湖邊寒風凜冽。
幾百名學生瑟瑟發抖地坐在臨時搭建的看台上。雖然鄧布利多使用了一個巨大的魔法投影——一片懸浮在湖麵上空的水幕，用來轉播水下的畫麵——但效果並不盡如人意。
水下的光線太暗，加上湖水的渾濁，那巨大的水幕畫麵時斷時續，經常是一片模糊的綠影。
“這看起來就像是一鍋煮壞了的菠菜湯。”德拉科把那條墨綠色的圍巾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不滿地抱怨道，“我們就在這吹一個小時的風，看這些馬賽克？”
周圍的學生都在伸長脖子，試圖從那模糊的畫麵裡分辨出哪個黑影是波特，哪個是迪戈裡。
“確實有點考驗視力。”阿斯特蕾亞坐在他身邊，依然保持著那種令人嫉妒的優雅姿態（保暖咒加上本身就不怕冷）。
她看了一眼那個即便有魔法投影也依然顯得嘈雜且擁擠的公共視野。
“既然是VIP，為什麼要和他們擠著看那種劣質畫麵？”
阿斯特蕾亞微微一笑。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一下看台前方的空氣。
“Aquamenti（清水如泉）……不，應該是Speculum Aqua（水鏡術）。”
隨著她低聲的咒語，一團拳頭大小的水球從湖麵升起，悄無聲息地飄到了兩人麵前。
它懸浮在半空中，清澈透明。
緊接著，阿斯特蕾亞的手指輕輕搭在了看台那潮濕、冰冷的木質欄杆上。
木頭連線著地麵，地麵連線著湖水。
在那個深邃、寒冷的世界裡，無數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一切。
“大個子，借個視角。”她在心裡低語。
下一秒，那團懸浮的小水球突然亮了起來。
不再是那種模糊不清的綠色，而是清晰得連水草紋路都能看清的高清畫麵。
那是巨烏賊的視角。作為湖底的霸主，它的視力遠超任何人類的探測咒。
“哇哦。”德拉科挑了挑眉，湊近了那個隻有他們兩個人能看到的小“螢幕”，“這可比上麵那個清楚多了。”
“專屬轉播。”阿斯特蕾亞眨了眨眼，“就像是給眼睛裝了雙筒望遠鏡。”
他們在小水球裡清晰地看到了哈利·波特。
這個救世主正在長出魚鰓和腳蹼（那是腮囊草），像一條奇怪的人魚一樣在水草中穿梭。
“梅林啊……”德拉科看著那為了遊泳姿勢而不得不扭曲的波特，發出了無情的嘲笑，“波特這造型簡直可以去競選‘黑湖最醜生物’了。連格林迪洛都比他眉清目秀。”
“腮囊草。”阿斯特蕾亞評價道，“雖然醜，但很有效。斯內普教授的私人儲藏室裡少了一點這東西。大概是被那隻家養小精靈偷走的。”
畫麵在阿斯特蕾亞的操控下靈活切換。
塞德裡克·迪戈裡頭頂著一個巨大的氣泡（泡頭咒），正用魔杖發射出一道道光束，擊退那些試圖抓住他腳踝的格林迪洛。
“赫奇帕奇的代表倒是人模狗樣。”德拉科指著水球裡塞德裡克帥氣的施法動作，“那個泡頭咒很完美。比上麵那個模糊影子看起來強多了。”
再切換。
威克多爾·克魯姆。他的頭變成了一個鯊魚頭。那樣子既滑稽又恐怖。
“德姆斯特朗的變形術……”德拉科皺了皺眉，“太粗糙了。如果是我，肯定能變得更完整。哪怕變成一條漂亮的劍魚也比半個鯊魚強。”
“那是為了保留人類的思維。”阿斯特蕾亞解釋道，“如果完全變成鯊魚，他可能會忘了救人，而是直接把赫敏·格蘭傑吃掉。”
德拉科打了個寒戰。
“不過，格蘭傑確實在下麵。如果克魯姆真的餓了……”
“別亂想。”
畫麵最終定格在了湖底的人魚村廣場。
那裡豎立著四根石柱。羅恩、赫敏、秋·張，還有一個銀色頭髮的小女孩（那是芙蓉的妹妹）正被綁在上麵，處於昏迷狀態。
通過這獨家的“高清轉播”，他們甚至能看清人魚手裡的長矛上的銹跡，以及羅恩·韋斯萊嘴裡吐出的那串並不存在的氣泡。
“這就是所謂的‘珍寶’？”德拉科嗤之以鼻，“韋斯萊也算珍寶？如果是我，我就把他留在下麵，讓他變成人魚的肥料。”
“那是波特的珍寶。”阿斯特蕾亞淡淡地說，“雖然我也很難理解波特的品味。也許救世主比較喜歡那種……橙色的、有點吵鬧的‘收藏品’。”
兩人就這樣坐在寒風中，看著麵前這個懸浮的小水球。
周圍的學生還在對著天空中的大螢幕指指點點，抱怨著看不清。
而他們，正享受著這獨屬於斯萊特林的特權。
一種掌握資訊、俯視全域性的快感。
“看，波特到了。”德拉科突然指著水球，“他想幹什麼？他拿著石頭要砸那個人魚嗎？”
“不。”
阿斯特蕾亞看著畫麵裡那個眼神堅定的男孩。
“他在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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