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湖底的救贖
湖底的時間過得很慢。
哈利已經在人魚廣場徘徊了很久。他本來早就解開了羅恩的繩子，但他不肯走。
他在等。
“那個白癡在幹什麼？”德拉科在腦海中咆哮，“時間都要到了！他想留在下麵當魚飼料嗎？”
“他在等其他人。”阿斯特蕾亞冷靜地看著這一切，“他擔心如果沒有勇士來救那些人質，他們會死在下麵。”
“那些人魚又不會真的殺人！那就是個道具！”
“波特不知道。”
畫麵中。
塞德裡克來了。他指了指手錶，示意哈利快走，然後帶著秋·張遊向了水麵。
接著是克魯姆。這隻並不怎麼優雅的半鯊魚咬斷了赫敏身上的繩子（差點咬到她），也離開了。
隻剩下那個銀色頭髮的小女孩了。那是芙蓉·德拉庫爾的妹妹。
哈利在四處張望。他在找芙蓉。
但芙蓉不會來了。
阿斯特蕾亞知道。通過湖裡的水草傳來的資訊，那個有著媚娃血統的法國女孩在穿過格林迪洛群落時遭遇了圍攻，雖然奮力反擊，但最終因為魔力耗盡而不得不退出了比賽。
現在，隻剩下哈利。
時間隻剩下一分鐘。
哈利臉上的鰓在最後一次顫動。他必須做出選擇。
是帶著羅恩離開，贏得比賽？
還是冒著淹死或者被取消資格的風險，去救那個與他無關的小女孩？
人魚們在周圍遊動，手裡拿著長矛，雖然它們接到的命令是隻嚇唬不傷人，但在深海的幽暗中，這依然是一種巨大的心理壓力。
哈利動了。
他猛地抓起一塊尖銳的石頭，不僅割斷了羅恩的繩子，還拚命地去割加布麗身上的繩索。
“瘋子。”德拉科不可置信地說，“他真的是個瘋子。那是額外的負擔！他會遊不動的！”
“這就是格蘭芬多。”阿斯特蕾亞的聲音很輕。
在那最後一秒。
哈利一手抓著羅恩，一手抓著加布麗，雙腿猛地一蹬。
他像是一個帶著兩個重物的氣球，艱難地向著那個遙遠的光亮處升去。
水麵破開的瞬間。
現實世界裡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德拉科和阿斯特蕾亞同時睜開了眼睛（或者說切斷了連結）。
在湖心。三個腦袋冒了出來。
哈利·波特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緊緊抓著那兩個人的手沒有鬆開。
雖然他超時了。雖然他違反了規則（隻應該救自己的珍寶）。
但在那一刻，在那歡呼的人群中，在那感激涕零衝上去抱住他的芙蓉麵前。
沒有人會在意分數。
他是真正的勇士。
德拉科沉默了。他看著那個被韋斯萊夫人和赫敏圍住的死對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刻薄的話，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這種行為……”德拉科最後隻是別過了頭，“在生存法則裡，是絕對的愚蠢。”
“是啊。愚蠢。”
阿斯特蕾亞站起身，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她看著遠處那個雖然全身濕透、狼狽不堪，但眼睛裡卻閃爍著某種比金蛋還要耀眼光芒的男孩。
那種光芒，是斯萊特林永遠無法理解，也永遠無法擁有的東西。
那種不計代價的善良。那種毫無保留的犧牲。
“真是個好人啊，波特。”
她輕聲說道。那語氣裡沒有嘲諷，隻有一種極其複雜的、甚至是帶著一絲憐憫的嘆息。
在這個殘酷的魔法世界裡，在這個即將被黑魔王陰影籠罩的未來。
這樣的好人，通常都活不長。
但正因為如此，才顯得格外珍貴，不是嗎？
“走吧，德拉科。”
阿斯特蕾亞轉過身，背對著那片喧鬧的湖麵。
“戲演完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德拉科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傻笑的救世主，哼了一聲，抓住了阿斯特蕾亞的手。
“回去喝點熱可可。我快凍僵了。”
兩人的背影消失在看台的盡頭。
而湖麵上的歡呼聲，依然在久久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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