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奇洛教授的“圍巾之謎”
如果說魔葯課是陰冷與嚴苛的考驗，那麼黑魔法防禦術課就是一場……嗅覺的災難。
奇洛教授的教室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大蒜味。據說這是為了驅除他在羅馬尼亞遇到的一隻吸血鬼，但大多數學生都認為，這味道更像是為了熏死想要逃課的學生。
阿斯特蕾亞走進教室時，差點被這股味道沖得倒退一步。
“哦，梅林啊。”漢娜捂著鼻子，“這也太誇張了吧？我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調料罐。”
阿斯特蕾亞輕輕咳嗽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灑了薄荷精油的手帕，遞給漢娜：“用這個捂一下吧。”
“謝謝你，阿斯特蕾亞！你簡直是救星！”漢娜感激涕零。
阿斯特蕾亞自己也拿出另一塊手帕，輕輕掩住口鼻。這不僅僅是因為味道難聞，更因為——這裡的動物們反應太劇烈了。
教室的角落裡，幾隻原本應該在結網的蜘蛛此時正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我不喜歡這裡！我不喜歡這裡！”一隻蜘蛛尖叫著，“那個纏頭巾的人身上有另外一張臉的氣味！”
窗台上的幾隻蒼蠅也在瘋狂地撞擊玻璃，試圖逃離：“快跑！快跑！後麵那個腦殼會吃人！”
阿斯特蕾亞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另外一張臉？會吃人？
她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顯眼。雖然她戴著珍珠耳環，但這股充滿恐懼的動物心聲依然像針紮一樣刺痛著她的神經。
奇洛教授結結巴巴地開始講課。他的聲音顫抖，眼神閃躲，每當有人提問時，他都會神經質地摸一摸那條紫色的大圍巾。
“今……今天我們講……講關於吸血鬼的……防禦。”奇洛在黑板上寫下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就在這時，德拉科舉起了手。
“教授，既然您遇到過吸血鬼，能給我們講講那是怎麼回事嗎？”德拉科顯然是故意想看奇洛出醜，臉上掛著那種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奇洛教授的臉漲紅了，他開始語無倫次地編造一個關於天氣不好和蒜頭不夠的故事，全班同學都發出了一陣鬨笑。
阿斯特蕾亞沒有笑。
她死死地盯著奇洛的後腦勺。在那層厚厚的圍巾之下，她隱約感覺到了一股極其邪惡、陰冷的氣息。那氣息並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普通的黑魔法生物，而是一種更古老、更令人作嘔的東西。
就像是……某種已經死去的、卻又強行附著在生者身上的靈魂。
“嘶嘶……”
突然，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嘶鳴聲鑽進了她的耳朵。
那不是蛇語，那是一種充滿了惡意的低語。
“那個女孩……她在看我……殺了她……”
阿斯特蕾亞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迅速低下頭，假裝在書上做筆記，手裡的羽毛筆因為用力過大而微微顫抖。
那東西……發現她了。
“阿斯特蕾亞？你沒事吧？”坐在旁邊的蘇珊關切地問，“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是不是大蒜味太熏了？”
阿斯特蕾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啊……這味道確實讓人有點頭暈。”
她不敢告訴任何人。這種感覺太恐怖了，而且就算說出來也沒人會信——除了被當成瘋子。
接下來的整節課，阿斯特蕾亞都把頭埋得很低。她努力控製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普通通、被味道熏得難受的一年級女生。
她感覺到那道陰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最後終於移開了。
那一刻，她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襯衫。
下課鈴聲響起，阿斯特蕾亞幾乎是第一個衝出教室的學生。
“嘿！阿斯特蕾亞！等等我！”德拉科在後麵喊道。
阿斯特蕾亞沒有停，一直跑到走廊盡頭的通風口處，深吸了幾大口新鮮空氣，那顆狂跳的心才慢慢平復下來。
“你怎麼了？”德拉科追了上來，氣喘籲籲，“跑這麼快乾嘛？我還想跟你說奇洛剛才那個蠢樣呢。”
阿斯特蕾亞轉過身，看著德拉科那張毫無防備的臉，猶豫了一下。
她不能告訴德拉科真相。這太危險了。
“沒什麼。”她輕聲說，聲音還有些發顫，“隻是……那個味道實在太難聞了。而且，我不喜歡那條圍巾。”
“圍巾？”德拉科不屑地撇撇嘴，“確實充滿了大蒜味。我爸爸說那種人就不該來教書。”
“德拉科。”阿斯特蕾亞突然叫了他的名字，眼神認真得有些嚇人。
“怎……怎麼了？”德拉科被她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
“答應我一件事。”阿斯特蕾亞伸出手，輕輕抓住了德拉科的袖子，“以後離奇洛教授遠一點。不管是為了惡作劇還是別的什麼，都別去招惹他。尤其不要靠近他的背後。”
德拉科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到阿斯特蕾亞那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擔憂，他心裡的那點傲氣瞬間沒了。
“好吧，好吧。”他彆扭地答應了，“反正我也懶得理那個結巴。既然你這麼說……我就當是給你麵子。”
阿斯特蕾亞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謝謝。”
她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裡卻籠罩上了一層陰影。
霍格沃茨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安全。在那平靜的表象下，似乎隱藏著某種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後麵有吃人的臉。”
那隻蒼蠅的尖叫聲再次在她腦海裡回蕩。
阿斯特蕾亞握緊了拳頭。她雖然膽小，雖然不喜歡爭鬥，但如果那個東西想要傷害她在乎的人……
她絕不會坐視不管。
哪怕是用最笨拙的方式，她也要守住這裡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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