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黑魔標記下的深吻
樹林裡很黑。周圍到處都是樹枝折斷的聲音和遠處傳來的尖叫聲。
阿斯特蕾亞和德拉科躲在一叢茂密的榛子樹叢後。
德拉科一直在發抖。雖然他試圖掩飾，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怎麼也止不住。
“沒事了。”阿斯特蕾亞握了握他的手，試圖給他傳遞一點溫度，“那些牛夠他們忙活一陣子的。傲羅們很快就會趕到。”
“不……你不明白。”德拉科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死死盯著營地的方向，“如果……如果他們真的回來了……那我父親……”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如果伏地魔真的回來了，馬爾福家族將再次成為黑魔王的先鋒。而他，德拉科·馬爾福，也將被迫走上那條路。
就在這時。
“屍骨再現（Morsmordre）！”
一個嘶啞、瘋狂的聲音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響起。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綠光衝天而起。
它飛向高空，在那漆黑的夜幕上炸開。
那不是煙花。
那是一個碩大無比的骷髏，由無數碧綠色的星星組成。一條大蟒蛇從骷髏的嘴裡鑽出來，像是一根噁心的舌頭。
黑魔標記。
周圍的尖叫聲再次爆發了。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淒厲。
德拉科在那一瞬間彷彿停止了呼吸。
他看著那個標記。他從小就聽過無數次關於這個標記的傳說，在父親的書房裡，在那些所謂的純血統聚會上。那代表著力量，代表著榮耀，代表著純血統的統治。
但此刻，親眼看到它懸掛在頭頂，他隻感到了無盡的恐懼。
那是死亡的宣告。
“別看。”
一雙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是阿斯特蕾亞。她不知何時擋在了他麵前，背對著那個恐怖的標記。
“別看它，德拉科。”
她的聲音很冷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德拉科感覺自己的防線崩塌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阿斯特蕾亞拉進懷裡。抱得很緊，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頭裡。
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確認她還在，確認這個世界上還有一點溫暖和光明。
“我怕……”德拉科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滾燙的淚水浸濕了她的長袍，“阿斯特蕾亞……我怕……”
他不是在怕死。
他是怕失去她。
那個標記意味著戰爭。意味著立場。意味著總有一天，他可能要站在她的對立麵，或者看著她被捲入那個黑暗的旋渦。
“如果……如果有一天……”德拉科語無倫次地說著，“如果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真的回來了……我會保護你的。”
哪怕是要背叛家族。哪怕是要對抗那個恐怖的魔王。
“我知道。”阿斯特蕾亞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就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我知道你會的。”
在這片混亂的樹林裡，在那個象徵著邪惡與死亡的綠色骷髏下。
德拉科突然抬起頭。
他看著阿斯特蕾亞的眼睛。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倒映著綠色的光芒，卻依然清澈、堅定。
一種衝動淹沒了他。
他低下頭，顫抖著，在這個充滿了絕望的夜晚，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
那不是一個包含著情慾的吻。
那是一個誓言。
一個屬於斯萊特林的、關於守護與忠誠的誓言。
“隻要我還活著。”
德拉科的嘴唇貼著她的麵板，聲音低沉而沙啞。
“就沒有人能傷害你。哪怕是黑魔王也不行。”
阿斯特蕾亞愣了一下。
她能感受到這個吻的重量。
這個平時傲慢、嬌氣、總是躲在她身後的男孩，在這個最黑暗的時刻，終於長出了屬於他自己的“獠牙”。
雖然還很稚嫩，但已經足夠鋒利。
“我相信你。”
阿斯特蕾亞輕聲回應。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劈啪”的爆裂聲。是魔法部的官員們幻影移形趕到了。
那個黑魔標記依然在天空中閃耀，像是一個巨大的嘲諷。
但在這一刻，它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至少對於這兩個緊緊相擁的少年來說，彼此的懷抱，比那個虛無縹緲的黑魔王要真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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