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半夜的火光與銅牆鐵壁
混亂。
如果說那個夜晚有什麼詞能形容的話，那就是徹底的、瘋狂的混亂。
一群戴著兜帽、戴著麵具的巫師正邁著整齊的步伐穿過營地。在他們頭頂上方，四個麻瓜——營地管理員羅伯茨先生一家——正像畸形的木偶一樣被倒掛在空中，無法控製地旋轉、尖叫。
周圍的帳篷被點燃了。火光照亮了那些麵具，讓它們看起來像是一個個慘白的骷髏。
“那是食死徒！”赫敏尖叫著，拉著哈利和羅恩往樹林裡跑，“快走！哈利！”
在另一邊。
德拉科·馬爾福的臉色比那些麵具還要蒼白。
他認得那個走在最前麵的身影。那個步態，那個舉起魔杖的手勢……那是他父親。盧修斯·馬爾福。
羞恥、恐懼、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噁心感在他的胃裡翻騰。
這就是父親口中的“榮耀”？這就是純血統的高貴？
欺負幾個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麻瓜？像逗弄猴子一樣羞辱他們？
“我們走。”德拉科抓著阿斯特蕾亞的手，聲音都在發抖，“去樹林……那裡安全。”
他想逃。不想看這一幕。不想讓阿斯特蕾亞看到這一幕——看到馬爾福家族最醜陋的一麵。
但阿斯特蕾亞沒有動。
她站在一片燃燒的帳篷前，火光映在她的瞳孔裡，跳動著冰冷的怒火。
“他們玩過頭了。”她冷冷地說。
“別管閑事，阿斯特蕾亞！那是……那是一群瘋子！”德拉科幾乎是在哀求，“我們隻是學生！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我們確實不能用魔杖攻擊他們。那樣會給你父親惹麻煩。”
阿斯特蕾亞轉過頭，看著遠處那些驚慌失措、四散奔逃的學生和家屬。其中有幾個赫奇帕奇的一年級新生已經被擠倒在地上，眼看就要被那些興奮過度、到處亂射咒語的食死徒波及。
“但這裡是荒原。”
她閉上了眼睛。
在這片營地的邊緣，有著幾個麻瓜的農場。
那裡有馬。有牛。有在這個夜晚被驚醒、處於極度恐慌中的牲畜。
恐懼是一種力量。憤怒也是。
在阿斯特蕾亞的意識網路中，這些情緒是可以被引導的。
“聽我的命令。”
她在腦海中下達了指令。那不是語言，而是一種極其霸道的、屬於上位捕食者的威壓。
“衝過去。”
“把他們隔開。”
下一秒。
大地震動了。
起初，食死徒們以為是哪個傲羅來了。他們警惕地舉起魔杖。
但從黑暗中衝出來的，不是傲羅，也不是攝魂怪。
是牛。
幾百頭憤怒的、噴著響鼻的公牛，像是一道黑色的洪流，撞破了營地的圍欄，衝進了這片火海。
“該死！這是什麼？！”一個食死徒驚叫著，險些被一頭公牛挑飛。
緊接著是馬群。那些高大的夏爾馬，雖然平時溫順，但此刻在阿斯特蕾亞的操控下，它們變成了一道移動的城牆。
它們並沒有攻擊人（阿斯特蕾亞控製得很好）。它們隻是奔跑。
它們在那群食死徒和逃跑的人群之間，跑出了一條無法跨越的隔離帶。
塵土飛揚，蹄聲如雷。
食死徒們不得不停下腳步。他們不敢對著這群發瘋的牲畜亂放那個綠色的骷髏標記——那是對黑魔王的不敬，而且如果弄死了太多麻瓜的牲畜，魔法部後續的調查會很麻煩。
“這群畜生瘋了嗎？”
盧修斯（雖然戴著麵具）氣急敗壞地揮動魔杖，但他隻能用障礙咒把幾頭牛彈開，卻無法阻止這源源不斷的“獸潮”。
而被保護在另一邊的人群，則趁著這個機會，迅速逃進了樹林深處。
“得救了……”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道由牛馬組成的“銅牆鐵壁”，目瞪口呆，“梅林啊，這是德魯伊顯靈了嗎？”
在暗處。
德拉科看著這一切，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看了看那些正在混亂中狼狽不堪的食死徒（包括他父親），又看了看身邊神情淡漠、彷彿隻是在看一場鬧劇的阿斯特蕾亞。
一種荒謬感油然而生。
原來……這就是她說的“力量”。
不需要魔杖，不需要那些邪惡的咒語。
隻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這些不可一世的“純血統精英”吃癟。
“走吧。”
阿斯特蕾亞看差不多了，輕輕拉了拉已經石化的德拉科。
“戲看完了。再不走，你爸爸要是發現是你女朋友指揮一群牛踩了他的袍子，大概會氣得把你逐出家門。”
德拉科嚥了口唾沫。
“我覺得……如果他知道了……”
德拉科看了看那個在牛群中左支右絀的父親，突然覺得那個高大的形象崩塌了一角，甚至有點滑稽。
“他可能會求著你別讓牛踩他的臉。”
兩人趁亂鑽進了樹林。
身後，是漸漸平息的騷亂，和食死徒們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這場本該充滿恐怖色彩的遊行，硬生生被一場“農場暴動”變成了一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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