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期末考試
這一年的六月，霍格沃茨的天氣變得異常炎熱。城堡裡的石牆雖然能阻隔一部分熱氣，但那種考試周特有的焦慮與燥熱，卻像無形的火焰一樣炙烤著每一個學生的心。
對於一年級的新生來說，這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魔法大考。圖書館裡已經不僅是人滿為患，更是到了連一隻蒼蠅飛進去都會被幾十雙眼睛憤怒瞪視的地步。
“我一定要背下來……一定要背下來……一六三七年狼人行為準則……”羅恩·韋斯萊正趴在一堆比他還高的書山後麵，痛苦地薅著自己的紅頭髮，嘴裡念念有詞，聽起來像是在念某種召喚惡魔的咒語。
而在離他不遠的一張靠窗的長桌旁，畫風卻完全不同。
阿斯特蕾亞·沙菲克正悠閑地翻著一本《千種神奇草藥與蕈類》。她的麵前並沒有堆積如山的筆記本，隻有一杯冒著冷氣的冰鎮南瓜汁，和一隻正趴在桌麵上、懶洋洋地曬太陽的茶杯犬——那是她最近從海格那裡“借”來的一隻迷路的小狗。
“阿斯特蕾亞，你能不能別玩狗了？”坐在她對麵的德拉科·馬爾福有些崩潰地放下羽毛筆，“把那瓶硬化藥水配方再背一遍給我聽好嗎？斯內普教授說過這絕對是必考題！”
德拉科看起來並不比羅恩輕鬆多少。他的髮膠似乎都有點失效了，幾縷鉑金色的頭髮垂在額前，灰藍色的眼睛下麵掛著兩個淺淺的黑眼圈。雖然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他有著足夠的自信，但輸給那個“萬事通”格蘭傑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硬化藥水嗎？”阿斯特蕾亞輕輕撓了撓小狗的下巴，惹得小傢夥舒服地哼哼了兩聲，“其實不用死記硬背，德拉科。你想想豪豬刺的特性——它是堅硬且充滿防禦性的，所以它是基礎。而老鼠脾臟是軟的，它起到的是一個‘轉化’的作用，就像是把柔軟的肉體轉化為堅硬的甲殼。至於雛菊根……那是為了讓這種轉化變得穩定，不至於把你變成一塊石頭。”
她一邊說著，一邊隨手在羊皮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三角關係圖。
“隻要理解了它們之間的這種博弈關係，哪怕你忘了具體的克數，憑直覺也能放對。”
德拉科愣了一下，盯著那張簡單的圖看了半天，原本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了。
“……見鬼。”他嘟囔了一句，“為什麼斯內普教授從來不這麼講？他隻會讓我們背‘切成薄片’和‘攪拌三圈’。”
“因為那是教授的方式，強調精準。”阿斯特蕾亞微笑著喝了一口南瓜汁，“而這是我的方式，強調……嗯，溝通。萬物之間都是有聯絡的，隻要你聽懂了它們想說什麼，魔葯其實就像做飯一樣簡單。”
“也就隻有你會覺得魔葯像做飯。”德拉科翻了個白眼，但手上的動作卻很快，迅速把那個三角圖抄了下來，“不過……這確實好記多了。”
看著德拉科重新投入複習，且明顯比剛才從容了許多，阿斯特蕾亞的目光轉向了窗外。
那裡，那隻巨大的巨烏賊正躺在黑湖的水麵上曬太陽。而透過窗戶，她能看到城堡四樓的那扇窗戶依然緊閉著。
哈利·波特的傷疤最近疼得越來越頻繁了。在食堂用餐時，她好幾次看到那個救世主痛苦地捂著額頭。而每當奇洛教授——那位總是戴著大圍巾、滿身大蒜味的可憐人——經過時，阿斯特蕾亞總能聽到周圍空氣中那些微小生物發出的尖銳警報。
蒼蠅在逃離，蜘蛛在顫抖。即使是那些最遲鈍的灰塵精靈，也在拚命遠離奇洛的腳步。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在移動，吞噬著周圍所有的生命力。
“就要開始了。”阿斯特蕾亞輕聲呢喃。
“什麼開始了？”德拉科抬起頭。
“我是說，考試開始了。”阿斯特蕾亞指了指牆上的掛鐘，“還有十分鐘，我們要考弗立維教授的魔咒課了。”
德拉科慘叫一聲，抓起課本就往外沖：“梅林的褲子！快走！我可不想遲到！”
為了防止學生作弊，教授們發給他們專門的新羽毛筆，都被唸了防作弊咒。
但在阿斯特蕾亞看來，這簡直是多此一舉。因為即使沒有羽毛筆，那些甚至藏在墨水瓶裡的小蟲子也會很樂意把答案告訴她——如果她需要的話。但作為沙菲克家的大小姐，她有著自己的驕傲。作弊？那太不優雅了。
魔咒課的考試很有趣。弗立維教授要求他們讓一隻鳳梨跳著踢踏舞走過一張桌子。
大多數學生的鳳梨隻是在那兒笨拙地扭動，或者乾脆從桌子上滾下去。西莫·斐尼甘的鳳梨甚至在這個過程中爆炸了，把旁邊納威的眉毛燒掉了一半。
輪到阿斯特蕾亞時，她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拚命揮舞魔杖大喊咒語。她隻是輕輕點了一下那個稍微有點發青的鳳梨，眼神溫柔。
“嘿，大個子，想不想活動一下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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