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古靈閣的巨龍起義
對角巷的風像是帶著灰燼的味道。曾經繁華的商業街現在門窗緊閉，隻有幾個衣衫襤褸的巫師匆匆低頭走過。
古靈閣那雪白的大理石建築依然聳立在街道盡頭，像是一座貪婪的白色墓碑。
阿斯特蕾亞·沙菲克披著一件帶有變色龍皮革拚接的隱形鬥篷，悄無聲息地站在台階下。
“準備好了嗎？”她輕聲問。
在她腳邊的陰影裡，十幾隻嗅嗅正在摩拳擦掌。它們不是普通的嗅嗅，它們身上穿著微型的、特製的防魔皮甲。
“去吧。”
隨著這一聲令下，嗅嗅突擊隊鑽進了古靈閣的下水道入口。
幾分鐘後，大廳裡爆發出了騷亂。
“抓住它！那是我的金幣！” “該死的！哪裡來的這麼多嗅嗅！” “警報！警報！”
妖精們亂作一團，守衛們揮舞著金屬探測棒到處追趕那些靈活的小偷。
就在這混亂的幾秒鐘裡，阿斯特蕾亞像一陣微風一樣穿過了大廳，閃身鑽進了通往地下金庫的通道入口。
……
地下深處。
空氣變得越來越冷，那種古老的防盜瀑布的濕氣撲麵而來。阿斯特蕾亞並沒有坐小推車，她召喚了一隻巨大的洞穴蝙蝠，抓著它的爪子，在一片漆黑中無聲地滑翔。
她避開了所有的探測咒，因為那張從黑市買來的地圖上標明瞭每一個陷阱的盲區。
終於，她到了最底層。
在這裡，空氣中充滿了硫磺和焦臭味。
一隻龐然大物正趴在巨大的金庫門前。
那是一條烏克蘭鐵肚皮。它的鱗片是蒼白的金屬色，眼睛是渾濁的粉紅色（那是長期生活在黑暗中導致退化的結果）。它的身上纏滿了粗大的鎖鏈，脖子上還戴著一個不斷發出刺耳叮噹聲的項圈。
每當那個聲音響起，這頭巨龍就會瑟瑟發抖。這是巴甫洛夫式的虐待訓練，讓這頭天空的霸主變成了一條看門的惡犬。
阿斯特蕾亞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巨龍聞到了生人的味道。它張開嘴，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橘紅色的火光在它口中聚集。
“噓……”
阿斯特蕾亞沒有拔出魔杖。她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那雙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光的灰色眼睛。
她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
“看著我。”
一種古老、威嚴、卻又充滿安撫意味的精神波動瞬間籠罩了這頭巨獸。
那不是馴獸師的鞭子，那是——同類的呼喚。
巨龍愣住了。它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它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尊重。
“這就是他們對你做的嗎？”阿斯特蕾亞走近它，無視那足以把她烤熟的高溫，“把你鎖在這個暗無日日的洞裡，讓你像隻老鼠一樣活著？”
她把手貼在了巨龍那堅硬如鐵的鼻吻上。
“你不屬於這裡。”
“你是天空的王。”
“吼……”巨龍發出了一聲委屈的嗚咽，像是一個被關了很久的孩子見到了親人。
阿斯特蕾亞眼神一冷。她抽出魔杖，對準了巨龍脖子上的項圈。
“粉身碎骨！”
噹啷！
那個折磨了它幾十年的項圈炸裂了。鎖鏈滑落。
“現在。”阿斯特蕾亞指著身後那扇屬於萊斯特蘭奇家族的金庫大門，“那是我們要拿回的東西。幫我開啟它。”
巨龍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它終於自由了。
它張開大嘴，一道熾熱的、帶著復仇怒火的龍息噴湧而出。
無論那扇門上有多少古老的黑魔法防禦，在這種極度純粹的物理高溫和魔法火焰麵前，都顯得不堪一擊。
金庫門融化了。
阿斯特蕾亞沖了進去。在一堆金幣和財寶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放在架子最高處的金盃。
赫奇帕奇的金盃。
她一把抓起金盃，那種靈魂被灼燒的噁心感再次襲來。但她沒有時間去細品。
警報聲響徹了整個地下。無數的妖精和守衛正在趕來。
“我們走！”
阿斯特蕾亞跳上了巨龍的脊背，抓住了它脊背上的棘刺。
“帶我出去！”
巨龍展開了它那雙雖然有些萎縮但依然巨大的翅膀。它不需要再去尋找出口。
它抬起頭，看著頭頂那厚厚的岩層。
轟——！！！
伴隨著一聲足以撼動整個倫敦地下的巨響，巨龍噴出了一道衝天的火柱，直接轟穿了天花板。
它開始攀升。在這個狹窄的豎井裡，它用爪子撕裂岩石，用翅膀拍碎阻礙。
古靈閣的大廳地板炸裂了。
在滿屋子妖精驚恐的尖叫聲中，一頭渾身是傷但氣勢如虹的巨龍從地底沖了出來，撞碎了那巨大的玻璃穹頂，帶著漫天的碎玻璃和金幣，沖向了那個久違的、蔚藍的天空。
那是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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