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斯內普的真實信件
十月的霍格沃茨被秋雨籠罩，城堡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校長辦公室。
西弗勒斯·斯內普坐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這裡曾經屬於鄧布利多，現在卻堆滿了來自魔法部和食死徒的各種命令檔案。
他看起來比以前更加陰沉、瘦削。那頭油膩的黑髮垂在臉頰兩邊，遮住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
隻有在深夜，當所有的畫像都假裝睡著的時候，他才會卸下那副冷酷的麵具。
“你還要瞞她多久，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的畫像並沒有睡。老校長坐在畫框裡的扶手椅上，透過半月形的眼鏡看著他最信任的間諜。
“直到最後一刻。”斯內普的聲音沙啞，“這是為了保護她。如果黑魔王在她的腦子裡看到了那個真相……”
“她的大腦封閉術比你想象的要強。而且，正如你所見，她比我要冷酷得多。”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有些事情，她有權知道。因為到了最後，可能隻有她能確保哈利走上那條路。”
斯內普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從抽屜的夾層裡拿出一張沒有任何標記的羊皮紙。
他提起羽毛筆，在上麵寫下了一行行如同刀刻般鋒利的字跡。那不是命令，而是一個死刑判決書。
寫完後，他沒有用蠟封，而是直接把信捲起來，塞進了一個黑色的小圓筒裡。
他開啟窗戶。
一隻在此刻並沒有那麼顯眼的穀倉貓頭鷹（那是阿斯特蕾亞留下的聯絡員）飛了進來，伸出腿。
“帶給她。”斯內普看著那隻貓頭鷹飛入雨夜，“告訴她……這是全部的真相。”
……
沙菲克莊園。
阿斯特蕾亞正坐在壁爐前，研究那份古靈閣的地圖。
窗戶被輕輕敲響。
她揮動魔杖開啟窗戶，那隻濕漉漉的貓頭鷹飛了進來，把那個黑色的小圓筒丟在她腿上，然後討好地叫了一聲。
阿斯特蕾亞給它餵了一塊貓頭鷹餅乾，然後拿起了那個圓筒。
沒有署名。但她認得那個筆跡。
她展開信紙。
信很短，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炸雷。
“黑魔王並不隻是分裂了六次靈魂。在那晚戈德裡克山穀的事故中，有一片靈魂碎片附著在了那個活下來的男孩身上。”
“哈利·波特本身就是一個魂器。”
“如果我們要想徹底消滅黑魔王，波特必須死。而且必須是由伏地魔親手殺死。”
“那是鄧布利多最後的佈局。”
壁爐裡的火光在跳動，映照著阿斯特蕾亞那張沒有任何錶情的臉。
良久。
“哈……”
一聲極輕的、充滿了諷刺意味的笑聲從她嘴裡溢位。
“阿不思·鄧布利多。”她看著手裡這封彷彿還在滴血的信，“你可真是一個……偉大的棋手啊。”
把一個孩子培養成救世主，讓他在這個魔法界享受了七年的崇拜和磨難，最後告訴他：嘿，為了大家的幸福，請你去死吧。
這比伏地魔的殺戮還要殘忍。這是以愛為名的屠殺。
“一頭待宰的豬。”阿斯特蕾亞輕聲重複著斯內普信裡那個並未寫出但顯而易見的隱喻，“被養肥了，就是為了這就最後的祭祀。”
她把信紙扔進了壁爐。
綠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那些字跡。
“好吧。”她看著灰燼在氣流中飛舞，“既然你把最難的一步留給了哈利自己，那我就負責把路鋪平。”
“金盃。冠冕。掛墜盒。日記本。戒指。”
“我會把所有的屏障都拆掉。”
“然後，讓那個男孩去完成他那該死的、偉大的宿命。”
阿斯特蕾亞站了起來。她的眼神變得比窗外的秋雨還要冰冷。
那是一種決定犧牲某些東西來換取勝利的覺悟。
“德拉科。”她對著空氣低語，“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做呢？”
沒有回答。
隻有那張古靈閣的地圖上，那個被紅筆圈出來的巨龍標記，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這一局，誰都不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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