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隕落的星辰
天文塔頂的風像刀子一樣刮過。這裡是霍格沃茨的最高點，也是離暴風雨最近的地方。
阿不思·鄧布利多靠在雉堞上，臉色慘白如紙。剛纔在岩洞裡喝下的那種黑魔法藥水正在瘋狂地侵蝕著他最後一點生命力。他的呼吸沉重而艱難，但那雙湛藍的眼睛依然平靜，像是一片在風暴中不起波瀾的大海。
哈利·波特渾身僵硬地靠在門邊的陰影裡，身上披著隱形衣。在聽到門外腳步聲的那一瞬間，鄧布利多用最後一點力氣對他施了石化咒。
門被猛地推開了。
德拉科·馬爾福走了進來。
他手裡的山楂木魔杖穩穩地指著前方。那張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既沒有初次殺人的恐懼，也沒有即將得手的狂喜。
隻有一種令人心寒的冷靜。
“晚上好，德拉科。”鄧布利多輕聲說道，就像是在費爾奇的辦公室裡抓到了一個夜遊的學生。
“除你武器！”
德拉科沒有廢話。隨著一道刺眼的紅光，鄧布利多手裡的老魔杖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高高的弧線，落在了塔樓邊緣的黑暗中。
鄧布利多並沒有試圖反抗。他向後滑了一點，靠在牆上，看著這個曾經總是躲在父親身後的斯萊特林少爺。
“幹得漂亮。”他讚許道，“這幾個月的特訓沒有白費。不論是那個櫃子，還是現在的決鬥技巧。你比我想象的要有天賦。”
“別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德拉科冷冷地說，向強逼近了一步，“你現在不是校長，我也不是你的學生。我拿著魔杖，而你沒有。”
“但這並不能改變事實。”鄧布利多看著他的眼睛，“不管你手裡拿著什麼，你依然不是一個殺手，德拉科。”
“你根本不瞭解我！”
德拉科低吼了一聲。那聲音裡終於露出了一絲裂痕，像是冰層下的激流。
“你知道我為了走到這一步付出了什麼嗎？你知道我每天晚上要在那個該死的櫃子裡待多久嗎？你知道……看著那隻鳥死在我麵前是什麼感覺嗎？”
“我知道。”鄧布利多溫和地說，“我也知道你其實並沒有真正殺死任何人。凱蒂·貝爾活下來了，羅恩·韋斯萊也活下來了。你一直在猶豫，因為你的靈魂還是完整的。”
“那是因為我有更好的計劃！”德拉科反駁道，“我不需要用那種笨拙的方法！你看，我現在就在這兒，隻要一句咒語……”
“那就動手吧，我親愛的孩子。”鄧布利多張開了雙臂，就像是擁抱死亡，“如果你真的想這麼做的話。”
德拉科的手依然很穩，但他的喉結在劇烈地滾動。
“你以為我不敢？”
“我相信你敢。但我也相信你不想。”鄧布利多的聲音變得更有誘惑力，“鳳凰社可以保護你。我可以把你的母親藏起來。沒人會找到你們。你不需要為伏地魔陪葬。”
有一瞬間，哈利覺得德拉科似乎真的動搖了。那根魔杖的尖端微微下垂了一點。
但下一秒，德拉科的眼神重新變得堅硬如鐵。
“太晚了。”他輕聲說，那語氣裡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絕望，“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校長。如果我不殺了你，他就會殺了我全家。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人。
“這一局，必須要有人犧牲。”
就在這時，樓梯下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尖叫聲。有人被擊倒了，有人衝上來了。
門被再次撞開。
四個黑影沖了進來。貝拉特裡克斯、芬裡爾·格雷伯克、還有那對卡羅兄妹。
“哈哈！看啊！”貝拉特裡克斯尖叫著，聲音在暴風雨中顯得格外刺耳，“小德拉科 cornered him！沒有魔杖！孤身一人！做得好！德拉科！”
“動手！”格雷伯克舔著嘴唇，貪婪地看著虛弱的鄧布利多，“如果你不敢，我不介意替你……”
“閉嘴！”
德拉科猛地回頭，那眼神兇狠得讓格雷伯克都愣了一下。
“他是我的。”
“那就做啊！”貝拉特裡克斯催促道，“黑魔王在看著呢！向他證明你的忠誠！現在！”
德拉科重新轉過頭，魔杖指著鄧布利多。
那就是死亡。如此簡單。如此接近。
但他遲遲沒有念出那個咒語。他在等。
“該死的，讓我來！”格雷伯克咆哮著沖了上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