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尖叫的瓷盤
多洛雷斯·烏姆裡奇從聖芒戈醫院回來了。
那張腫得像氣球一樣的臉雖然消下去了，但麵板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綠色斑點。她變得更加神經質了。
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被她施加了最高階別的防護咒。甚至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我看你們這次還能耍什麼花樣。”她在沒人的時候對著空氣惡狠狠地說。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是安全的。
尤其是依然掛在牆上的那些她最心愛的收藏品——那幾百個畫著可愛貓咪的彩繪瓷盤。
那些貓咪平時總是慵懶地睡著覺，或者是追逐著毛線球，發出甜得發膩的“喵喵”聲。每一個進來受罰的學生都不得不忍受這種視覺和聽覺的雙重汙染。
但在這個週五的晚上。
當烏姆裡奇喝下了一杯加了舒緩劑的茶，準備上床睡覺時。
一種奇怪的聲音響了起來。
起初很輕。像是指甲刮過黑板的聲音。
滋——
烏姆裡奇皺著眉從床上坐起來。
“誰？”
沒人回答。
接著，那聲音變了。變成了貓叫。但不是那種可愛的叫聲。
那是野貓在發情期特有的、淒厲的、像是嬰兒啼哭一樣的慘叫。
嗷——嗚——！！！
聲音來自牆上的盤子。
一隻係著粉色蝴蝶結的波斯貓突然弓起了背，全身的毛都炸開了，像瘋了一樣在盤子裡亂竄，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不僅僅是它。
就像是瘟疫一樣。
旁邊盤子裡的兩隻小花貓也開始尖叫。然後是那隻折耳貓。然後是那一窩小奶貓……
幾百隻畫在瓷盤裡的貓，在這一瞬間同時發狂了。
它們互相撕咬，對著盤子外麵哈氣，發出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噪音。
“閉嘴！閉嘴！”
烏姆裡奇捂住耳朵，揮舞著魔杖：“無聲無息！統統靜止！”
沒用。
那聲音彷彿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而是直接鑽進了她的腦子裡。魔法可以阻擋聲音，但阻擋不了畫中生物的“情緒共鳴”。
而在辦公室上方的二樓走廊裡。
阿斯特蕾亞正靠在牆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金加隆。
她的嘴唇沒有任何動作，但一種隻有貓科動物（哪怕是畫裡的）能聽到的次聲波正在源源不斷地穿透地板。
那是獸語中的“狂暴指令”。
對於那些被困在盤子裡、被迫每天裝可愛的貓咪影像來說，這是一種釋放。
“盡情叫吧。”阿斯特蕾亞心想，“把你們這輩子沒叫出來的份都叫出來。”
樓下的慘叫聲持續了一整夜。
烏姆裡奇甚至試圖把盤子摘下來扔出去。但那些盤子像是長在牆上了一樣（那是另一種“永久貼上咒”，是韋斯萊兄弟前幾天來受罰時偷偷留下的傑作）。
第二天早上。
當烏姆裡奇出現在早餐桌上時，所有的學生都嚇了一跳。
她的眼圈黑得像熊貓，頭髮亂糟糟的，眼神渙散，手一直在抖。每當有人稍微大聲說話，她就會神經質地跳起來。
“她看上去像是被攝魂怪親了一口。”羅恩評價道。
“比那更糟。”赫敏看著教師席，眼裡閃過一絲快意，“那是精神衰弱。”
阿斯特蕾亞依然優雅地切著她的香腸。
昨晚那場“貓咪交響樂”消耗了她不少精力，但看到烏姆裡奇現在這副隨時會崩潰的樣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聽說烏姆裡奇教授今早一口氣吃了三片強效安眠藥。”德拉科路過赫奇帕奇長桌時，壓低聲音說，“她現在連批改作業的時候都在打瞌睡。”
“那正是我們需要的。”阿斯特蕾亞微笑著說。
一個神誌不清、反應遲鈍的高階調查官，總比一個精力充沛的瘋子要好對付得多。
尤其是對於那些正在策劃地下活動的學生來說。
這是心理戰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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