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風暴中心的避難所
國王十字車站的站台上，蒸汽瀰漫。
當德拉科提著箱子走下火車時，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盧修斯·馬爾福。
他的父親比以前更瘦了，臉色蒼白得像紙，眼下的黑眼圈濃重得驚人。但他站在那裡，依然散發著那種令人不敢靠近的冰冷氣息。
“父親。”德拉科的聲音有些發緊。
盧修斯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用蛇杖敲擊地麵，也沒有對此刻站在德拉科身邊的阿斯特蕾亞·沙菲克點頭致意。他隻是伸出一隻手，死死地抓住了德拉科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讓德拉科皺起了眉。
“跟我回家。”盧修斯的聲音嘶啞，“立刻。”
“盧修斯……”納西莎·馬爾福站在一旁，她的手輕輕搭在丈夫的手臂上，眼神裡充滿了焦慮，“德拉科剛回來，或許我們可以先……”
“現在不是喝下午茶的時候，納西莎！”盧修斯低吼道，他的眼神裡有一種德拉科從未見過的恐懼和狂熱，“主人在等。”
那個詞像是一塊巨石，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德拉科的身體僵硬了。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向阿斯特蕾亞。
阿斯特蕾亞站在人群中，因為沙菲克家族的人還沒到（或者她不讓他們靠近），她顯得有些孤單。
她沒有說話，隻是對著德拉科做了一個口型。
“等我。”
德拉科被帶走了。
馬爾福莊園不再是家。它變成了地獄。
即使是在盛夏，莊園裡也瀰漫著一股屍臭般的寒氣。那群穿著黑袍、戴著麵具的人在走廊裡穿梭。尖叫聲時不時從地窖裡傳出來。
那是麻瓜研究課的教授，凱瑞迪·布巴吉。
德拉科被迫坐在長桌的末端。他看著那條巨大的蟒蛇——納吉尼——在地毯上滑行，慢慢爬向那個坐在首位、像骷髏一樣的男人。
伏地魔。
他真的在馬爾福家。
每天晚上，德拉科都會在噩夢中驚醒。他夢見自己被鑽心咒折磨，夢見自己被迫殺死鄧布利多。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
莊園的大門被開啟了。
納西莎·馬爾福穿著一身無可挑剔的黑色長裙，臉上掛著那種屬於頂級貴婦的、也是最完美的偽裝——冷漠與高傲。
“我們要去哪，母親？”德拉科問。
“去喝茶。”納西莎的聲音很輕，但抓著德拉科的手卻在顫抖，“去沙菲克莊園。”
“可是父親說我不準離開……”
“你父親現在忙著討好他的主人。”納西莎冷冷地說，“他管不了馬爾福夫人的社交活動。”
沙菲克莊園與馬爾福莊園完全不同。
這裡陽光明媚，花園裡種滿了白色的玫瑰和紫色的薰衣草。空氣中沒有血腥味，隻有花香和剛剛出爐的小甜餅的味道。
在二樓那個採光最好的茶室裡。
阿斯特蕾亞正在倒茶。
當納西莎帶著德拉科走進來時，她放下了茶壺，沒有行禮，隻是平靜地看著這位母親。
“茜茜阿姨。”
納西莎關上了門。那一瞬間，她臉上的高傲麵具破碎了。
她衝過去，抱住阿斯特蕾亞，請求道：
“求求你。”納西莎的眼淚湧了出來，“留下他。”
“那個瘋子……那個怪物在我的家裡……他在折磨每一個人……盧修斯已經瘋了，他想把德拉科獻給那個人當僕人……”
德拉科震驚地看著母親。他從未見過納西莎如此失態。
“母親……”
“你閉嘴，德拉科！”納西莎厲聲喝道，然後轉頭看向阿斯特蕾亞，“我知道你有本事。我知道那天你在黑湖邊做了什麼。奧古斯都那個老滑頭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你有軍隊。你有力量。”
“隻要你能保護德拉科……馬爾福家族的金庫，你需要多少都可以。”
阿斯特蕾亞看著這位為了兒子願意放棄一切尊嚴的母親。
她扶著納西莎坐下，把那杯熱茶推到她麵前。
“我不缺錢，茜茜阿姨。”
阿斯特蕾亞轉頭看向德拉科。那個總是梳著大背頭的少年，此刻顯得如此脆弱，像是一隻從暴風雨中逃出來的濕漉漉的小鳥。
“我也早就說過了。”
阿斯特蕾亞握住了德拉科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後。
“他是我的。”
“隻要進了沙菲克莊園的大門，就算是伏地魔親自來，也得敲門。”
納西莎看著這一幕。她擦乾了眼淚，重新戴上了那個高傲的麵具，但眼神裡充滿了感激。
半小時後。
納西莎獨自離開了。
她告訴盧修斯：德拉科被沙菲克家那個任性的大小姐強行留下來陪讀古如尼文了，鑒於沙菲克家現在的強勢地位，她不好拒絕。
盧修斯雖然不滿，但麵對那個能在黑湖召喚怪物的家族，他也隻能預設。
當莊園的大門關上時。
德拉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眼眶發紅。
“別看了。”阿斯特蕾亞走到他身邊，“她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我隻是覺得自己是個懦夫。我又一次逃跑了。”
“這不是逃跑，德拉科。”
阿斯特蕾亞指了指窗外那些隱藏在樹叢裡的影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圍已經聚集了無數隻烏鴉和野貓，它們是這座莊園的眼睛。
“這是戰略轉移。”
“在這裡，你不是那個被迫看著殺戮顫抖的男孩。”
“在這裡，你要學會如何拿起刀，然後在某一天，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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