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永不枯萎的誓言
離校前的那頓晚宴，禮堂裡的裝飾不再是往年那樣隻有獲勝學院的顏色。
儘管塞德裡克·迪戈裡活了下來，儘管沒有葬禮，但所有的彩帶都被換成了沉重的黑色和暗金色。
阿不思·鄧布利多站在教師席前。
“我想，在這個充滿變數的時刻，我們必須直麵真相。”
老校長的聲音在禮堂裡回蕩。
“伏地魔回來了。”
雖然大家都已經從《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了（那個抓著福吉臉的貓的照片旁邊就是這行大標題），但聽到鄧布利多親口說出來，依然引起了一陣騷動。
“魔法部也許希望我們保持沉默。但沉默隻會滋養黑暗。”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學生，“前方的路將充滿荊棘。我們會麵臨選擇。在正確和容易之間。”
大廳裡一片死寂。
按照慣例，四個學院的學生此時應該涇渭分明地坐在各自的長桌旁。斯萊特林那邊更是像豎起了一道無形的牆。
但是今天，規則被打破了。
一陣椅子的摩擦聲打破了沉默。
赫奇帕奇長桌邊，阿斯特蕾亞站了起來。她穿著那件淡黃色的校袍，神情自若地穿過過道。
無數雙眼睛盯著她。
她徑直走向了斯萊特林長桌。
那裡坐著剛剛經歷了“萬獸誓約”的德拉科·馬爾福。
如果是以前，克拉布或者高爾可能會發出嘲笑。潘西·帕金森可能會尖叫。但現在，斯萊特林長桌安靜得像是一群被馴服的綿羊。
他們都感受過那種來自荒野的威壓。
阿斯特蕾亞在德拉科身邊坐下。德拉科沒有任何猶豫，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斯內普教授複雜的注視下，在哈利·波特震驚的目光中——伸出手，緊緊扣住了阿斯特蕾亞的手指。
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
獾與蛇。
在這個即將分裂的世界裡，他們像是一座孤島，緊密地連線在一起。
“我不關心外麵會變成什麼樣。”德拉科低聲說，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阿斯特蕾亞的手背，“隻要你在我旁邊。”
阿斯特蕾亞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從容的霸氣。
“放心。風暴刮不進我的領地。”
……
第二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從蘇格蘭的高地變成了英格蘭的田野。
包廂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氣氛有些微妙的沉重。大家都知道，列車到站的那一刻，就是戰爭真正開始的時候。德拉科要麵對他的食死徒父親，而阿斯特蕾亞要麵對她的家族。
德拉科突然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銀色盒子。
“這是什麼？”阿斯特蕾亞挑眉。
“開啟看看。”
阿斯特蕾亞輕輕撥開鎖扣。
盒子裡躺著一束花。
那不是普通的花。它是半透明的，花瓣散發著幽幽的冷光，像是把月光凝固在了裡麵。
“禁林月光草。”阿斯特蕾亞認出了它，“但這東西離開土壤就會枯萎。”
“我查了三個晚上的古籍。”德拉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這讓他看起來不像那個傲慢的少爺，更像個普通的戀愛中的男孩，“我用了一個……古老的固化咒語。可能有點黑魔法的成分，但……”
“它永遠不會枯萎。”
德拉科拿出一朵，笨拙地別在阿斯特蕾亞的耳邊。
那冰涼的觸感貼著她的麵板。
“阿斯特蕾亞。”
德拉科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灰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她的影子。
“我知道未來會很難。我父親……還有那個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單膝跪在了包廂的地毯上。在這個搖晃的列車包廂裡，他做出了一個騎士的禮節。
“不管未來發生什麼。”
“不管我要麵對什麼人。”
“我，德拉科·馬爾福，永遠聽從你的號令。”
“這不僅是愛情。”他親吻了她的指尖，“這是誓言。”
阿斯特蕾亞看著這個男孩。
他不再是那個隻會躲在父親背後告狀的討厭鬼了。
他長大了。在她的羽翼下，在一場場冒險中，他長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一個隻屬於她的信徒。
“起來。”
阿斯特蕾亞拉起他，但我沒有放開他的手。
“既然你發了誓，那就要記住。”
她看著窗外逐漸接近的倫敦市區，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這束花不會枯萎。”
“我們也是。”
列車緩緩減速。
國王十字車站到了。
而在那裡，一場關於立場的最終抉擇，正在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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