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步瞭解------------------------------------------，觀察了幾十個學生的外貌、行為、說話方式。他建立了一個龐大的資料庫——髮色的型別、身高與年齡的比例、不同學院學生的穿著習慣、不同年齡段人類的步態差異、人類在獨處時和在群體中的行為差異、人類被打擾時的反應模式。，然後回到了奇洛辦公室。——他好像總在備課的樣子。“回來了？”奇洛問。“嗯。”卡拉說，“我要開始做最後的準備了。”“最後的準備？”“去找小天狼星·布萊克。”，然後繼續寫字。，語氣微妙：“你打算怎麼去？你知道阿茲卡班在哪嗎？”“不知道。”卡拉說，“所以我需要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幫你？”“因為我要去找他”卡拉說，“你已經幫過我了，再告訴我地址，也隻是多幫一點點。你已經幫了一次，再多幫一次也冇什麼區彆。”。“邏輯”總是讓他產生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北海。”伏地魔說，“一座孤島。巫師需要幻影移形或者飛路網才能到達。但你——”
“我可以遊過去。”卡拉說，“我遊得很快。”
“你要從霍格沃茨遊到北海？”奇洛的聲音拔高了。
“有什麼問題嗎？”
“英國是一個島……你要遊過整個……”
“沒關係。”卡拉說，“我們種族本來就是生活在海裡的，我是我這一輩裡的遊泳冠軍，所以距離對我來說不是問題。問題是我不知道具體位置。你能給我一個座標嗎？”
伏地魔又沉默了幾秒鐘。
“我可以給你畫一張地圖。”他說。
“謝謝。”
伏地魔讓奇洛畫了一張粗略的地圖——從霍格沃茨所在的位置到北海，標註了幾個關鍵的地標和方向。他畫得很敷衍，線條歪歪扭扭，但方向是對的。
卡拉把地圖收好——實際上是吞進了身體裡。
“還有什麼要問的？”
“有。”卡拉說，“我想多瞭解他一些。”
伏地魔的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瞭解他什麼？”
“什麼都行。”卡拉說，“他喜歡什麼顏色？喜歡吃什麼？脾氣怎麼樣？說話是什麼語氣？笑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生氣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伏地魔盯著卡拉。
“你覺得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你認識他。”卡拉說，“你剛纔說的——純血統、布萊克家族、離家出走、格蘭芬多。你知道這些，說明你瞭解他。至少比我瞭解。”
伏地魔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嘲諷還是彆的什麼表情。他語氣冷淡，“我又不是他的朋友。我是黑魔王，不是八卦記者。”
“但你一定知道一些。”卡拉不死心，“你說他離家出走，說明你知道他和他家族的關係。你知道他是格蘭芬多的，說明你知道他在學校的經曆。你知道他是鳳凰社的，說明你知道他的立場。你知道這些，就說明你注意過他。”
伏地魔冇有否認。
“你注意過他。”卡拉重複了一遍，語氣變得確定，“為什麼？”
辦公室裡的空氣安靜了下來。
“因為他是一個布萊克。”伏地魔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布萊克家族是純血統二十八聖族之一。這個家族出了一個‘叛徒’，離家出走，加入鳳凰社，站到了我對麵——這種事我當然會注意。”
“還有呢？”
“還有？”伏地魔的語氣冷了下來，“你還想要什麼？”
“他是什麼性格？”
伏地魔沉默了很久。
久到卡拉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後伏地魔說了一句：“驕傲。衝動。忠誠到愚蠢。”
卡拉把這些詞記了下來。
“還有嗎？”他問。
伏地魔閉上了眼睛。
“他喜歡什麼顏色？”卡拉追問。
“我怎麼知道。”伏地魔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那你猜一個。”
“我不猜。”
“猜一下嘛。”
“灰色。”伏地魔不耐煩得說“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所以他大概喜歡灰色。滿意了？”
卡拉想了想：“有道理。一個人會喜歡和自己眼睛顏色相近的顏色。這是一種自戀，但也很正常。人類通常會對自己熟悉的東西產生好感。”
伏地魔睜開一隻眼睛，看了卡拉一眼，又閉上了。
“喜歡吃什麼？”卡拉繼續問。
“不知道。”
“猜一下。”
“牛排。”伏地魔開始胡亂回答。
卡拉又記了下來。
“脾氣呢？”
“暴躁。”
“笑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伏地魔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也有可能他是在對卡拉翻白眼。
“張揚。”他說，“他笑的時候很張揚，不加掩飾。”
卡拉的身體表麵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他開始在心裡構建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形象——灰色的眼睛、張揚的笑容、暴躁但忠誠、驕傲但不傲慢、喜歡吃牛排、笑的時候很漂亮，不笑的時候也很漂亮。
他覺得這個形象太完美了。
他開始做最後的調整。
首先是優化人形。
他把自己從一團陰影中緩緩升起，像是從水麵上浮現的倒影。先是輪廓——一個身高大約一米八的男性身體，肩寬腰窄，四肢修長。然後是衣服——他從書裡學到，人類在社會中活動需要穿衣服，所以他給自己捏了一套，就城堡裡的人穿的那種長袍，灰色的。
然後是細節，他在右眼下方加了一顆小痣，左手手背上加了幾條隱約可見的青筋。
指甲的半月牙。
喉結。
鎖骨。
他把這些細節一個一個地加上去，像是在給一幅畫新增最後一層的筆觸。
奇洛在旁邊看著，嘴巴微微張開，眼睛一眨不眨。
當卡拉完成最後一處細節——右耳上加了枚鑲嵌著紅寶石的耳釘——他轉過身，麵對奇洛。
“怎麼樣？”他問。
奇洛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然後他說：“你看起來……像是一個真實的人。”
卡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鬆開，又握了握。
“還差一樣東西。”他說。
“什麼？”
“氣味。”卡拉說，“人類有體味。我需要給自己加一個氣味。”
“你想要什麼氣味？”奇洛問。
“不能是大蒜味。”卡拉想了想“得乾淨。溫暖。不要太濃。像是剛洗過澡，但又不是沐浴露的味道，是麵板本身的味道。”
他調整了自己身體表麵的化學成分，釋放出一絲極淡的、乾淨的、帶著一點木質香的氣味。
“現在呢？”他問。
奇洛無辜中槍，委屈得點了點頭。
“我要去找他了。”卡拉說。
“現在？”奇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你不需要……再準備一下？比如帶點禮物什麼的？”
卡拉停下腳步。
禮物。
書裡確實寫過，探監要帶禮物。
“你說得對。”卡拉說，“我應該帶禮物——我應該帶什麼？”
奇洛想了想：“食物？阿茲卡班的食物據說很難吃。帶一些他喜歡吃的東西，他應該會開心。”
“牛排。”卡拉說，“黑魔王說的。”
奇洛張了張嘴：“你要……帶一塊牛排去阿茲卡班？怎麼帶？”
卡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我可以把牛排吞進身體裡。我的身體內部是恒溫的，可以保溫。到了再吐出來。”
奇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個……被我的身體包裹過的東西，不會變質的。我的身體有抑菌功能。”
奇洛努力控製自己不去想那個畫麵，他站起身，走到壁爐前，從儲物櫃裡翻出一個保溫食盒。
“你用這個裝吧。”奇洛說，“彆……彆吞了，去廚房可以拿到牛排。”
卡拉接過食盒，開啟看了看，點了點頭。
奇洛又拿了一塊乾淨的布，把食盒包好，遞給卡拉。
“還有呢？”卡拉問，“探監還需要帶什麼？”
“身份證明？”奇洛不確定地說，“阿茲卡班的守衛不會隨便讓人進去。你需要證明你是誰，為什麼要見小天狼星·布萊克。”
“我冇有身份證明。但我可以變成陰影滑進去。守衛看不到我。等到了小天狼星的牢房門口，我再變成人形。”
奇洛艱難發問。
“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確定。”卡拉說，“我不需要許可。我隻需要見到他。”
奇洛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
伏地魔的聲音從後腦勺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卡拉無法判斷含義的語氣：“你去了之後，打算跟他說什麼？”
卡拉想了想。
“你好。我叫卡拉。我覺得你很好看。我想和你做伴侶。”
伏地魔發出了一聲介於咳嗽和笑聲之間的聲音。
“你這樣說，他會以為你瘋了。”
“為什麼？”
“因為你是一個陌生人。你出現在阿茲卡班。你告訴他你覺得他很好看。你想和他做伴侶。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覺得你瘋了。”
卡拉覺得有道理，虛心求教。
“那我應該怎麼說？”
伏地魔沉默了幾秒鐘。
“你先告訴他，你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你先取得他的信任。然後再說彆的。”
卡拉把這些話記了下來。
“好。我先告訴他他是被冤枉的。然後告訴他我想和他做伴侶。”
“不要連著說。”伏地魔的語氣裡帶著忍耐，“先讓他信任你。等他信任你了，你再慢慢說彆的事。”
“為什麼要慢慢說？直接說不是更快嗎？”
“因為人類不習慣直接。”
“但我是人類的樣子。”
“樣子是人類，不代錶行為也是人類。”伏地魔說，“你如果表現得不像一個人類，他會覺得你奇怪。你覺得一個‘奇怪的人’說的話，他會相信嗎？”
卡拉想了想，搖了搖頭。
“所以你要表現得像一個正常的人類。”伏地魔說，“正常的、友好的、無害的、值得信任的人類。”
卡拉把這些要求輸入了自己的行為模型。
正常的——步態、語速、表情幅度都在平均範圍內。
友好的——微笑、點頭、保持適當的距離。
無害的——不傷害小天狼星·布萊克。
值得信任的——眼神接觸、語氣平穩、說話有邏輯。
“我試試。”卡拉說。“你覺得他會喜歡我嗎？”
“他十年冇見過活人了。”伏地魔惡毒的嘲諷“你就算是一團果凍他都會喜歡。”
卡拉的身體表麵泛起了一陣困惑的漣漪——這個動作以人形態做出相當掉SAN值，奇洛倒抽一口涼氣，吸到一半就卡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本體有點像果凍？”他問，“雖然我是藍色的，但確實有點像。”
伏地魔冇有回答。
他閉上了眼睛。
卡拉覺得他可能是累了，就冇有再追問。他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停了下來。
“還有什麼要提醒我的嗎？”他問。
“早點回來。”伏地魔說。
卡拉恍然大悟“噢！我還冇付房租呢，回來記得提醒我一下。”
卡拉開啟門，走了出去。
走廊很安靜。壁燈的火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在石頭地板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卡拉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動作讓他覺得自己更像一個人類了。
他邁出了第一步。
皮鞋踩在石頭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的步態很穩，步伐均勻，肩膀自然擺動，下巴微微抬起。
這是他今天下午從那個棕發女孩身上學到的步態——那個女孩走路時脊背挺得筆直，步子又快又穩，像是時刻準備回答老師的問題。
走廊儘頭是一扇窗戶，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石頭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卡拉走過那扇窗戶的時候，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影子拖在身後，在石頭地板上拉得很長很長。影子的邊緣不是清晰的，而是微微顫動的，像是在呼吸。影子的形狀也不完全符合卡拉的身體輪廓——在某些角度，影子會多出一兩條細長的、像是觸手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