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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見父母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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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父母了(不是)

幾周後的一個清晨,一輛低調卻難掩華貴的馬車,碾過林間濕潤的泥土,穩穩停在了小屋門前。

車身由深色胡桃木打造,邊緣以銀線勾勒出狐族圖騰與羅齊爾家族徽記交織的繁複紋樣,隱隱流轉著內斂的靈力光暈。

率先邁出馬車的,是貝拉的父親,羅林·羅齊爾。

他身形挺拔,氣質溫和儒雅,眉眼與貝拉有七分相似,尤其那雙含笑的眼睛,輪廓深邃,目光沉靜睿智,此刻望著小屋的方向,眼底滿是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以及即將見到女兒的、毫不掩飾的慈愛與期待。

作為羅齊爾家族的現任族長,他同時也是歐洲魔法界頗負盛名的魔藥大師,常年往返於華夏祖地、德國家族產業與英國之間,事務繁忙,卻從不曾因此疏忽家人,對女兒更是寵溺有加,從不阻攔她做任何想做的、喜歡的事。

緊隨其後的,是貝拉的母親,蘇清歡。

她穿著一襲淡青色的華夏式交領長裙,衣料柔軟垂順,裙襬繡著若隱若現的竹葉暗紋。眉眼溫婉如畫,肌膚瑩白勝雪,擁有著和貝拉一模一樣的藍紫色的狐狸眼,眼角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妖媚,又多了幾分歲月沉澱後的從容與寧靜。

她靈力高強,尤擅符咒與劍術,看似溫柔似水,實則柔中帶剛,鋒芒內斂。

“媽媽!爸爸!”

幾乎是馬車停穩的瞬間,一個小小的身影便從屋內飛奔而出,直直撲進蘇清歡張開的懷抱。

蘇清歡穩穩接住女兒,緊緊摟在懷裡,低頭輕吻她的發頂,藍紫色的眼眸裡漾開層層疊疊的寵溺與思念:“貝拉,我的小狐狸,想不想媽媽?”

“想!特彆想!”貝拉在母親懷裡用力點頭,仰起小臉,笑容燦爛得晃眼,“我還認識了一個特彆好的朋友!我帶你們去見他!”

羅林走上前,大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腦袋,聲音溫和帶笑:“看來我們的小貝拉在英國過得很開心。不著急,先進屋,讓爸爸好好看看你。”

阿麗安娜已站在門廊下,含笑望著久彆重逢的一家人,目光溫暖。

溫馨的團聚之後,次日午後,貝拉便迫不及待地拉著父母,再次走向那片熟悉的林間,走向那棵老槐樹。

西弗勒斯早已等在那裡。他換上了自己最乾淨、磨損最少的一套衣服(依舊是洗得發白的舊衣),頭髮仔細梳理過,雖然因營養不良而顯得過分瘦削,但至少整潔。他背脊挺得筆直,雙手卻緊張地攥著衣角,指節泛白,手心一片濕冷。

“西弗!”

貝拉清脆的呼喚讓他身體一緊。他抬起頭,看到貝拉牽著兩位氣質不凡的大人快步走來。那位先生溫和儒雅,目光睿智;身旁的夫人美麗溫婉,藍紫色的眼眸與貝拉如出一轍,正含笑看著他,目光裡冇有絲毫貴族的打量與評判,隻有純粹的和善。

“西弗,這是我爸爸媽媽!”貝拉跑到他身邊,自然而然地拉住他微涼的手,將他帶到父母麵前,語氣雀躍地介紹,“爸爸媽媽,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我最好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感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他低下頭,不敢直視兩人的目光,聲音細弱而拘謹:“羅齊爾先生,羅齊爾夫人,日安。”

羅林蹲下身,視線與西弗勒斯平齊,冇有任何貴族巫師慣有的居高臨下,語氣平和如對待子侄:“西弗勒斯,你好。常聽貝拉提起你,說你在魔藥上很有天賦。”他的目光掃過男孩洗得發白的衣袖和瘦弱的手腕,眼中掠過一絲瞭然與憐惜,卻並未點破。

蘇清歡也彎下腰,藍紫色的眼眸溫柔地注視著他,伸手輕輕揉了揉他梳理得整齊的黑髮,動作自然親昵:“好孩子,以後常來家裡玩,把這裡當自己家,不用拘束。”

(請)

見父母了(不是)

冇有嫌棄他破舊的衣著,冇有探究他窘迫的家境,冇有流露出絲毫的憐憫或優越感。有的,隻是平等的尊重,和真誠的感情。

西弗勒斯心底那塊高築的、名為自卑與防備的堅冰,在這春風化雨般的溫柔中,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從那天起,羅林與蘇清歡便自然而然地將西弗勒斯納入了羽翼之下,常常邀請他來家裡做客,對他視如己出。

羅林很快發現西弗勒斯在魔藥一途上驚人的領悟力與熱情。他耐心地為他講解最基礎的魔藥原理,糾正他那些從殘破書頁上學來的、似是而非的配方,將自己珍藏的一些基礎但高品質的魔法草藥種子、研磨工具贈予他,甚至手把手教導他煉製最初級的疥瘡治療藥水和安眠藥劑,毫無保留。

“魔藥的本質,在於理解與平衡,而非機械的重複。西弗,你很有天賦,更有難得的鑽研精神,假以時日,必有所成。”羅林的肯定,對西弗勒斯而言,重於千鈞。

蘇清歡則細心得多。她悄悄為西弗勒斯準備了合身舒適的棉質衣物,洗淨熨平,讓貝拉轉交。每次貝拉去找西弗勒斯,她總會準備好滿滿一籃還帶著溫度的點心、滋養的湯水,仔細叮囑:“讓西弗多吃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營養要跟上。”

她還會教西弗勒斯一些簡單的吐納之法,用溫和的靈力幫他調理孱弱的體質,看著男孩日益清亮的眼神,滿心憐愛。

阿麗安娜更是將西弗勒斯當成了親孫子般疼愛。自此,小屋的餐桌上永遠多備一副碗筷,壁爐旁永遠有他一個專屬的位置。

她會悄悄記下他的口味,專門做他愛吃的菜肴,給他織厚實暖和的毛衣。

在夜晚的爐火邊,用溫柔的嗓音講述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溫暖或奇幻的故事。

西弗勒斯坐在溫暖的餐桌旁,吃著可口的飯菜,聽著羅林與蘇清歡溫和的交談,看著阿麗安娜慈祥的笑容,感受著身旁貝拉不時偷偷夾到他碗裡的、她認為最好吃的菜。心底酸澀與感動交織翻湧,幾乎要衝破喉嚨。

這是他短暫人生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家”的滋味——被關心,被毫無條件地珍視與愛護。

他默默將這份得來不易的溫情,一點一滴,刻進心底最深處。一個模糊卻堅定的念頭,悄然生根:他要變強,不惜一切代價地變強。強到足以守護貝拉,守護給予他這份溫暖的、如同家人般的存在。

閒暇時,蘇清歡會在灑滿陽光的庭院裡,正式教導貝拉“赤炎”的修煉功法。她指尖凝聚著精純的靈力,輕輕注入扇中。白玉扇骨流光溢彩,淡紫色的鮫綃扇麵上,九尾狐虛影彷彿活了過來,優雅舒展。扇子在她手中時而輕轉如蝶,漾開圈圈淡紫靈光;手腕一抖,靈力灌入扇中,清越低鳴,化作一柄線條流暢、泛著赤芒的劍,劍影靈動。

青石板庭院裡,蘇清歡站在女兒貝拉多娜身後,溫柔地握住她握劍的小手。

“腳分開,重心沉下去。”她輕聲叮囑,掌心貼著貝拉多娜的手背,帶著赤炎劍劍緩緩抬起,一點點教她劈、刺、格擋。

貝拉多娜動作生澀,手腕僵硬,蘇清歡便耐心地幫她調整姿勢,指尖輕扶她的腰與手臂,低聲鼓勵:“慢慢來,媽媽陪著你。”

陽光落在母女倆身上,木劍輕揮,劍風溫柔,一招一式,都是母親手把手的悉心教導。

西弗勒斯總會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膝上放著一本魔藥書,目光卻長久地追隨著庭院中那抹靈動舞劍的紫色光影,追隨著貝拉認真練習時微微蹙起又展開的眉尖。漆黑的眼眸深處,映著劍光與她的身影,滿是全然的安心,與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徹底明瞭的、悄然滋長的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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