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霍格沃茨返程的路,遠比去時更加艱難。
因為已經是夜晚的原因,空氣中氣溫驟降,高空的氣流也愈發狂暴。
儘管斯內普施展的魔咒牢牢地保護著掃帚的核心結構,但長時間的極限飛行和惡劣環境依舊讓這把老舊的掃帚瀕臨崩潰。
那破敗的帚柄在裡昂緊握的手中不斷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粗糙的木刺紮進他早已凍得麻木的手掌。
更要命的是,白天淋雨和過度透支的體力,讓裡昂開始腦袋昏沉,視線偶爾會變得模糊。
但裡昂全憑著一股意誌力,緊盯著發光藥劑指引的方向,在寒風中咬牙穿行。
當霍格沃茨城堡那些熟悉的塔樓輪廓終於穿透夜色,出現在遠方時,裡昂幾乎要虛脫地從掃帚上栽下去。
他強打精神,在剛進入學校魔法屏障範圍的第一時間,便顫抖著舉起魔杖,先給自己施了一個保暖咒,驅散些許刺骨的寒意,又勉強唸了個清理咒,拂去袍子上最明顯的泥濘和冰碴。
裡昂不敢停留,立刻用沙啞的聲音輕聲呼喚城堡裡經常給他送餐的小精靈,請求他們送一碗熱湯到地窖附近。
一碗家養小精靈遞來的、滾燙的肉湯下肚後,裡昂才感覺冰冷的四肢恢復了一點知覺,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但發燒帶來的眩暈和疲憊依舊沉讓他昏昏沉沉的。
裡昂抬頭看了一眼天文塔樓的大鐘——離午夜十二點隻剩下不到十分鐘!
裡昂咬緊牙關,現在已經來不及回塔樓換衣服了,不知道等會斯內普教授看到他這副模樣又要怎樣的毒舌。
裡昂從掃帚上翻身而下,腳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他扶住牆壁,拖著在寒風中凍得幾乎失去知覺的雙腿,一瘸一拐地用最快的速度沖向地窖。
當他終於踉蹌著衝到地窖門口那陰冷的石廊時,距離午夜鐘聲敲響,僅剩最後幾十秒。他幾乎是靠著慣性撲到了那扇熟悉的櫟木大門上。
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了。
斯內普教授就站在門後,如同一個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幽靈。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瞬間將裡昂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隻見裡昂臉色發燙,嘴唇乾裂,破舊的袍子雖然被簡單清理過,但仍能看出長途跋涉的狼狽與臟汙,尤其是袖子下微微顫抖的手,更是佈滿凍瘡和傷口。
斯內普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臉色陰沉得可怕,他薄薄的嘴唇勾起一個極其諷刺的弧度,說話如同浸透了毒液般:
“看來我們偉大的格蘭芬多之子今日的‘社交之旅’異常充實?”斯內普拖長了語調說道,“能否滿足一下你可憐教授的好奇心,糾結是什麼樣的‘盛事’,能讓你把自己搞成這副連巨怪都會嫌棄的尊容?”
然而,在他那劇毒的話語之下,卻翻湧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怒火。
又是愛惹麻煩的波特搞的鬼!斯內普惡狠狠地想,就連算滾出了霍格沃茨,也能隔空給他找麻煩。
看看他把這個還有點用的苦力折騰成什麼樣子!發燒,凍傷,體力透支……接下來幾天還能指望他高效地處理那些珍貴的藥材嗎?等開學了,一定要讓波特為他的任性付出代價,扣分!關禁閉!直到他記住教訓為止!
內心的咆哮並未影響斯內普臉上冰冷的表情,他依舊死死盯著裡昂,同時敏銳地判斷著裡昂的身體狀況。
裡昂強忍著暈眩,站直身體,迎向斯內普的目光:“教授,我準時回來了。”
斯內普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他沒有再追問,而是突然一揚手,一個裝著瑩綠色液體的小瓶子朝著裡昂的臉直直飛來。
“喝下去。”斯內普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然後,立刻從我眼前消失,滾回你的塔樓。如果你那被巨怪踩過的腦子還殘存著一絲理智,就該知道,明天早上,我不希望在地窖聞到任何……由病毒引起的氣味。”
說完,他甚至不給裡昂任何回應的時間,猛地轉身,黑袍翻滾,瞬間融入了地窖深處的陰影之中,地窖木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關上。
裡昂接住那瓶魔葯,沒有猶豫地拔開瓶塞,一飲而盡。
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燒感,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強烈的暖流,瞬間驅散了體內的寒意,連昏沉的腦袋也清醒了不少。
裡昂看了一眼緊閉的地窖大門,又看了看手中空空如也的藥瓶,小心地將其收好。
雖然這趟看著非常離譜的外出令他疲憊不堪,但至少確認了哈利沒事,另外他將他根據前世的記憶以及現有的魔藥材料特製的酒帶給了雙胞胎,希望他們能在校外找到幾個好的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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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哈利恢復通訊後,裡昂就覺得這個假期開始過得飛快。
哈利似乎因為一個月沒能寄出去信,導致現在報復性地每天都會寫信,事無巨細地分享在陋居的趣事、對德思禮家的吐槽以及對新學期的期待。
海德薇和學校貓頭鷹棚屋的公共貓頭鷹們可遭了殃,裡昂則是看著每天雷打不動的來他這報道的海德薇,更是哭笑不得,心裏嘀咕:哈利這傢夥是把貓頭鷹當流動網路用了嗎?
然而,若論“折磨”貓頭鷹的程度,裡昂自己恐怕比哈利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段時間,他將前世對飲料的模糊記憶,與這一世對魔藥材料的理解相結合,搗鼓出了“特調係列”。
他不僅改良了具有特殊壯陽效果的飲品,還開發了多種口味的魔力恢復型或者有一點美容特效的奶茶類、果茶類飲料,更妙的是,他在和弗雷德和喬治的討論後,採納了他們天才的“惡作劇營銷”思路。
他們將不同口味、不同功效甚至附加了各種無傷大雅小魔藥效果(如喝下後頭頂會冒出一小會兒彩虹泡泡)的酒瓶,用相同的、花裡胡哨包裝紙裹起來,美其名曰“驚喜盲盒”。
這種拆盲盒的刺激感和社交分享的樂趣,迅速在年輕巫師圈子裏形成了狂熱。
結果就是——爆單了!裡昂仰天大笑數著錢,萬事俱備,就等哈利回到霍格沃茨他在哈利身邊將錢雙倍存入他的充值係統!
客戶的訂單像雪片一樣從四麵八方飛向陋居,雙胞胎們都快忙不過來了。
而裡昂也不得不用他全部空閑時間調配魔葯、封裝,但好的一點是他在學校可以使用魔法來流水線操作這些事。
然後指一批又一批累得暈頭轉向的貓頭鷹,就載著沉甸甸的“驚喜盲盒”飛向陋居的倉庫或客戶指定的地點。
裡昂衣服上時常瀰漫著淡淡的甜味和貓頭鷹羽毛的味道,連斯內普都好幾次皺著鼻子,用極其嫌棄的目光掃視過裡昂。
但不知為何,他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冷哼著加大了裡昂處理藥材的“懲罰”量。
就在這忙碌而充實的“地下商業活動”中,一天清晨,一隻格外神氣的貓頭鷹敲開了裡昂的窗戶,丟下了一封沉甸甸的信件,是霍格沃茨的二年級開學通知書到了!
裡昂隨手翻看了一下,就準備像往常一樣開始一天的工作了。
這時,地窖的門被無聲地推開,斯內普教授站在門口,黑袍一如既往地翻湧著。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裡昂桌上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幾瓶“特調”,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趕緊收拾一下你那堆低等小把戲的殘局。”斯內普的聲音冰冷,但似乎少了幾分平日的尖銳,“一小時後,大門會和。”
裡昂愣住了:“教授,我們去哪兒?”
斯內普轉過身大步離開,聲音遠遠飄了過來:
“對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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