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女貞路4號,哈利正被困在二樓的房間裏。
因為之前多比的“好心”之舉,讓德思禮一家對他都氣瘋了,並且對他進行了變本加厲“懲罰”。
他的窗戶被釘上了木板,隻留下一條縫隙透氣,魔杖和行李都被鎖在了樓下的儲物間。
就連吃飯,也隻能通過門底一道窄縫塞進一些乾麵包和一些冰冷的、隻有幾片爛菜葉的湯水,這些吃的連海德薇都懶得看一眼。
哈利剛從一個噩夢中驚醒,夢裏他又回到了那片充斥著綠光和女人哭喊聲的廢墟。
他蜷縮在自己的外套裡,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絕望。
今天是他十二歲的生日,但外頭寂靜無聲,彷彿整個世界都把他遺忘了,彷彿他隻是做了一個很長的美夢。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有節奏的“叩叩”聲,從被封死的窗戶縫隙外傳來。
哈利猛地抬起頭,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但那聲音又響了起來,是他熟悉無比的聲音:
“哈利!哈利!你在裏麵嗎?”
是羅恩的聲音!
哈利的心臟狂跳起來,他掙紮著爬到窗邊,羅恩的聲音就是從外麵傳來的!
哈利也用力拍打著被封死的門窗作為回應。
“哈利,退後一下。”另一個聲音響起,是裡昂!他也來了!
儘管裡昂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疲憊,但仍然那麼的讓人安心。
哈利退後了一步,緊接著他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隻見封死窗戶的木頭“咵喳”幾聲,從外麵被用力掰開了。
在柔和的月光的照耀下,一身白色袍子的裡昂一腳跨在車上、一腳踩在哈利的窗戶,正徒手將窗戶上的木板扯了下來。
另外幾張熟悉的臉齊齊擠在一輛飛在空中的車的車窗裡,羅恩臉上雀斑都興奮得發亮,弗雷德和喬治也對著他做著鬼臉。
而總是沉著冷靜的裡昂,此刻卻頭髮淩亂,臉色蒼白,破舊的袍子上甚至還沾著許多髒東西,看起來前所未有的狼狽,但那雙黑色的眼睛裏卻依然亮亮的看著哈利。
“梅林啊……”哈利喃喃道,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的感動瞬間衝垮了他之前所有的委屈,他的眼眶一下子濕潤了。
“退後點,哈利!”駕駛室的弗雷德喊道,“我們來個最終一擊。”
隻見裡昂靈活的將繩索的一端綁在車上,一端綁在了窗戶上。
幾秒鐘後,整個窗戶連帶著上邊的木板都被飛行中的汽車給扯掉了,新鮮空氣和午夜的月光湧進了哈利的房間。
接著,裡昂第一個輕巧地鑽了進來,然後是羅恩。
“生日快樂,哈利!”羅恩用力抱住還有些發懵的哈利。
“我身上還有藥水,就不抱你了,生日快樂,哈利。”裡昂也接著說道。
“你們……你們怎麼……”哈利看著眼前的朋友們,尤其是一身狼狽卻微笑著的裡昂,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說來話長,”裡昂笑眯眯地看著哈利,“我們是來接你走的。”
“走!我們走!”好幾天沒吃飽飯的哈利瞬間渾身充滿了力量。
一通操作後,幾人帶著哈利上學的行李箱、魔杖、掃帚、海德薇,趁德思禮一家還未察覺,便向著月亮的方向,飛速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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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悄無聲息地將飛天汽車穩穩停回陋居後院的棚屋,彷彿它從未離開過。
當哈利終於鬆了口氣,以為接下來可以和朋友一起在溫暖的陋居裡,分享食物,好好聽大家講講這陣子發生的事了。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羅恩和雙胞胎就七嘴八舌地帶著敬佩的語氣,將裡昂的“壯舉”抖落了出來:在天剛亮時,獨自一人騎著那把破舊的掃帚,從遙遠的霍格沃茨穿越近半個英國飛到陋居。
“你是說……他一個人?騎掃帚?從學校飛過來的?”哈利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他看向裡昂,目光落在他那身依舊帶著泥點水漬的破舊袍子、疲憊卻強打精神的臉龐上。
難怪他看起來如此狼狽,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一樣。
一股強烈的心疼和愧疚襲向哈利。
他立刻想到自己的光輪2000,急忙開口:“裡昂,你回去可以騎我的掃帚,光輪2000快得多,也舒服多了!”
裡昂卻搖了搖頭,拍了拍倚在牆邊的那把老古董掃帚:
“沒事,這把掃帚可是被一位好心的教授施了好幾個複雜的咒語,不然,我可能半路就掉進哪個麻瓜的農場裏了。”
“好心的教授?”哈利愣了一下,霍格沃茨哪位教授會做這種事?但此刻,他無暇深究。
裡昂輕描淡寫的話語,讓哈利心中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來。
一小時前,他還被弗農衣服鎖在二樓的小房間裏,被封死了一切對外的途徑,又冷又餓,覺得自己被全世界遺忘,感到無比絕望。
而現在,他知道了,他的朋友,為了確認他的安危,竟然冒著如此巨大的未知和風險,破除一切萬難,穿越漫漫長路而來……這種被人在乎、被人珍視的感覺,如此洶湧而陌生,讓他的心臟又酸又脹,幾乎無法呼吸。
他低下頭,不想讓朋友們看到自己迅速泛紅的眼眶和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
耳邊,裡昂和雙胞胎似乎在低聲交談著什麼,大概是裡昂從學校帶來的一些東西,想讓雙胞胎幫忙找個地方賣。
但哈利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他隻覺得喉嚨哽得厲害。
很快,離別的時刻到了。
月光下,五個身影躡手躡腳地溜到漆黑的花園裏,裡昂理了理身上的破袍子,握緊了那把被魔法加成過的破掃帚。
看著他單薄的身影即將融入天空中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且是獨自踏上這漫長而危險的歸途,這讓平時很不著調的雙胞胎都開始為之擔心了。
“裡昂,你真的沒問題嗎?”羅恩也擔憂地問道,又看了看漆黑的天空。
“放心,”裡昂舉起一個小瓶子,裏麵晃動著月亮般的光暈,“我有這個,路上能照亮,路線我也記熟了,我還帶著一些恢復精力的魔葯。如果實在不行,我會用魔法的,希望可別被魔法部給偵察到了。”
哈利看著裡昂在月光下平靜講述著行程計劃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一絲抱怨或恐懼,隻有麵對即將到來的挑戰的坦然和鎮定。
積累了一晚上的複雜情緒——以為被朋友們遺忘的委屈和絕望、見到朋友的狂喜、得知真相後的震撼與愧疚,終於衝破了最後一道防線。
眼鏡下,溫熱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哈利猛地蹲下身,將臉深深埋下,用急促的聲音掩飾他喉嚨裡的哽咽:“裡昂,你鞋帶鬆了。”
他飛快地將裡昂鞋帶整理好,然後迅速用手背抹掉眼淚,深吸一口氣,迅速站起來,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隻是用力推了裡昂一把,聲音悶悶的:
“快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我們學校見!”
裡昂看了眼時間,也知道自己該走了。
他跨上掃帚,將那瓶發光藥劑小心地固定在掃帚柄前端。
“拜拜各位,我們學校見。”
掃帚穩穩升起,裡昂在掃帚上輕快地和地上的四人揮了揮手。
隨即,那把破舊的掃帚載著他悄無聲息地滑入夜空,在四個人的注視下,朝著霍格沃茨的方向,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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