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總拉著一副死人臉。”佈雷斯把一盒布丁放進伊森的盤子裡,伊森垂著眼,指尖在桌布上輕輕蜷了一下,沒去碰那盒甜膩膩的布丁。雖然他喜歡這種甜軟的東西的,但一大早的的確沒什麼胃口。
見狀,佈雷斯聳聳肩,攤開手無奈地看向另外幾人,表明可能隻有某個格蘭芬多的獅子才能重新整理他們這條小蛇的狀態。
而伊森則完全沒看他們之間的互動,隻是突然想到海格之前說他和哈利可以去坐坐的事。好吧,好吧,或許可以去看看。
然後,伊森敲開門後,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
伊森的指尖猛地一僵,停在半空中,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伊森?”哈利顯然也愣了一下,原本握著門把的手鬆了鬆,眼底閃過驚喜,然後又變得侷促。然後在麵前的少年頓了一下轉身就準備走的時候抱住了他。
伊森整個人都僵住了,後背貼著少年不算寬厚卻格外溫暖的胸膛,鼻尖瞬間縈繞著陽光、青草的味道。整個人放鬆下來,他突然覺得這些天的自己好像個笑話,“哈利,你……”
“海格,快幫我按住他!”
伊森:?
整個人瞬間從剛才那點脆弱又柔軟的情緒裡抽離,翠綠色的眼睛裡寫滿了茫然,連帶著剛放鬆下來的身體又一次綳直,徹底懵在了原地。
他甚至還維持著微微後仰、依賴著身後人的姿勢,腦子卻一片空白。
伊森僵硬地轉動脖頸,視線越過肩膀去看哈利,撞進對方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綠眼睛裡,隻看到一片認真,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哈利·波特,”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都有點發飄,“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你現在到底在幹什麼。”
“還是說,你就打算這麼和我說話?”
哈利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圈在他腰腹間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好將人牢牢鎖在懷裡,半點掙脫的餘地都不留。
“誰讓你一直躲著我?我錯了,伊森,下次碰到危險的事我一定先告訴老師,絕對不自己跑過去!”
伊森渾身一僵,原本綳著的氣勢,硬生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認錯砸得散了大半。
腰腹間那圈力道依舊固執,可身後人的語氣卻軟得一塌糊塗,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怕他再消失的慌。那點少年人獨有的、不會掩飾的急切,順著緊貼的胸膛一路傳過來,燙得他心口發顫。
他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講的話,到了嘴邊全變成了無力的嘆息。
“……哈利。”
伊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翠綠色的眼眸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有惱怒,有無奈,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鬆動。
“你先鬆開。”他的聲音低了不少,沒了冷淡,隻剩被拿捏得死死的疲憊,“這麼抱著像什麼樣子。”
哈利非但沒鬆,反而把下巴輕輕擱在他肩窩,聲音悶悶的:“不鬆。鬆開你又要躲著我了。”
“我不走,我們先進去!”伊森咬著牙,恨不得把這個傻的可笑的兄弟扔出去,可他越是急,哈利反而抱得越緊,下巴在他肩窩輕輕蹭了一下,像隻認準了窩不肯挪的小動物。
海格在一邊看著他們,也沒開口,隻是撓著亂糟糟的鬍子,憨厚的臉上露出一點瞭然又溫和的笑。
伊森閉了閉眼,“我保證,保證不躲著你了,哥,你先鬆手。”
哈利環在他腰上的手臂幾不可查地鬆了鬆,卻依舊沒捨得完全放開,隻是從緊緊禁錮,變成了輕輕攬著。下巴依舊抵在他肩窩,聲音悶悶的,卻少了幾分執拗,多了點被哄到的軟意。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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