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你得理解，哈利是一個獨立的人，”鄧布利多的聲音放得極柔，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重量，一字一句，都敲在他緊繃的心絃上。“我不希望看見你們分崩離析，我不方便說很多，因為在兄弟感情上，我也是失敗者，我們還是談談，你們的父母。”
最後幾個字落下，房間裡的空氣像是被瞬間抽緊。
伊森攥著椅子扶手的手猛地一僵，原本還帶著戾氣的眼神，驟然空洞了一瞬。
父母？
“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鄧布利多的眼中多了點糾結，但還是開口了，“你應該也知道你們的父母是為了你們才死的。但後天，當那個人想殺你們的時候，他消失了。人們因為哈利頭上的那道疤，認為他纔是真正的救世主。”
“那個時候他隻是個孩子！！”
伊森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的情緒終於衝破了所有剋製。
他胸口劇烈起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鄧布利多看著他近乎崩潰的模樣，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不忍。他輕輕抬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不得不揭開真相的沉重：“伊森，放輕鬆，他們不願意讓我告訴你這些，但就像我說的，我瞭解你，我知道你用不了多久就會知道一切，所以不如我現在就告訴你。伊森……”
鄧布利多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見對麵的少年極快地平復了自己的情緒。
方纔那點幾乎要衝破剋製的脆弱，像被一陣冷風吹散的霧，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伊森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再抬眼時，隻剩下一片平靜。
“抱歉，先生。”
伊森淡淡地說，“我有些激動了，您請說吧。”
他這副樣子，反而讓鄧布利多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伊森……”老校長的聲音輕了幾分，少了幾分即將揭開秘密的沉重，多了幾分遲疑，“你不必強迫自己立刻冷靜下來。”
他想過其他結果，他可以驚恐，可以生氣，甚至可以自大地說他不會讓一切發生，而不是這樣平靜，彷彿在聽別人的故事。
“沒有，先生，您可以開始說了。”
“雖然哈利當時是個孩子但伏地魔還是會視他為眼中釘。”
“好的。”
“所以有些事情是你們必須麵對的。”
“好的。”
“你很聰明我想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情……”
“好的。”
——
等斯內普到校長辦公室時時間已經很晚了，而對話已經告一段落了，伊森安靜地吃著桌子上過甜的點心，而他們偉大的校長先生臉上罕見的有一絲茫然。
他看著眼前過分乖巧的少年，第一次產生了一種無力的錯覺——他揭開了傷疤，卻連一滴血都沒有看見。
“西弗勒斯，你來的剛好，不知道你可不可以送伊森回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鄧布利多揚起熟悉的笑，“我想我得去找米勒娃問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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