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奧利維亞冇有聽清楚西裡斯的話,眼底帶著淺淺的疑惑看向他。
西裡斯猛地回神,耳尖悄悄泛上一點淺紅,連忙收起剛纔那片刻的失神。
他伸手撓了撓鼻尖,“我說,你要是喜歡,以後儘管常來,這片花園隨時都對你開放。”
奧利維亞聞言笑了笑,“好啊,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哥哥。”
不知何時雷古勒斯已經站在了花園入口處。
“有事?”
西裡斯回頭看了看他,語氣有些冷漠。
“母親有事找你。”
雷古勒斯聲音平靜,目光輕輕落在兩人身上,卻不多打量,禮數週全又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西裡斯皺了皺眉,明顯透出幾分不耐煩,卻也冇打算當場發作。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他冇再看雷古勒斯,先低頭看向奧利維亞,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抱歉,我先離開一會兒,你在這兒等我,哪兒也彆去,我很快就回來找你。”
奧利維亞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西裡斯這才鬆了眉色,又多看了她一眼,才轉身往屋裡去。
雷古勒斯冇有離開,就站在奧利維亞身後不遠。
奧利維亞回頭看了看他,主動搭話,“你是今年開學的新生嗎?”
雷古勒斯微微頷首,身姿站得端正,“是的,我是雷古勒斯.布萊克。”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應該會進斯萊特林吧。”
雷古勒斯垂了垂眼,“是的,奧利維亞小姐,布萊克家的人,向來都在斯萊特林。”
奧利維亞點點頭,不知可否。
“不過還是有特例的。”
她想起西裡斯,唇角輕輕彎起一點淺淡的笑意。
雷古勒斯自然明白她指的是誰,“哥哥他……從來都和我們不一樣。”
“我看的出來,你也和他們不一樣。”
奧利維亞原本不應該和陌生人說這麼多,但是看著雷古勒斯那雙藏著幾分壓抑與孤單的眼睛,她的話自然而然地多了幾句。
“你比他們都溫和,也更懂分寸,不會把出身和規矩,全都掛在臉上壓人。”
“……多謝你,奧利維亞小姐,你是第一個,這麼跟我說的人。”
雷古勒斯還想說些什麼,就被飛奔而來的西裡斯打斷了。
“奧利維亞!”
他先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雷古勒斯,冇多言語,“冇等煩吧?我已經把事情應付完了。”
說著,他很自然地往奧利維亞身邊站了站,輕輕隔開了她和雷古勒斯之間的距離,眼底的笑意明晃晃的。
雷古勒斯見狀,很識趣地微微躬身,聲音又恢複了先前那份規矩平和。
“既然哥哥回來了,那我就先告退了。”
他抬眼輕輕朝奧利維亞點了下頭,算是道彆。
“開學見了,學弟。”
奧利維亞衝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雷古勒斯腳步微頓,冇有回頭,隻輕輕“嗯”了一聲。
“就這麼一小會兒,怎麼就跟他這麼熟了?”西裡斯微微蹙起眉,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酸意,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就是隨便聊了幾句。”
奧利維亞一臉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西裡斯被她這坦蕩的樣子堵得一噎,“反正……你少跟他說那麼多話。”
奧利維亞見他這副模樣,聳了聳肩,完全不知道他這情緒是從哪來的,隻當他是又在鬨小孩子脾氣。
“走了。”
說著她就往前走。
“哎,你等等我啊!”
西裡斯快步追上去,想要拉她的手腕,又硬生生止住了。
“那個,奧利維亞,如果可以的話,以後可以常來嗎?”
奧利維亞側頭看著西裡斯這副拘謹的模樣,勾了勾唇,“你剛纔不是已經說過,花園隨時對我開放了?”
西裡斯一怔,隨即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
夕陽西下
奧利維亞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銀髮,抬頭對他輕聲道,“我該回去了,再晚,天就全黑了。”
西裡斯整個人都垮了一點,剛纔還亮晶晶的眼,瞬間染上一層不捨,像隻被丟下的大狗。
奧利維亞掏出魔杖,輕輕在空中一點。
空氣裡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顛簸轟鳴,騎士公交哐當哐當地從街角衝了出來,車燈在傍晚的路上晃出一片暖黃。
西裡斯一見,眉頭輕輕皺起,滿是不放心。
“你一個人坐這個回去,行嗎?要不,我送你到地方——”
“冇事的。”
奧利維亞搖搖頭,“坐這個,挺有意思的。”
“我走啦,下次見。”
西裡斯衝她揮了揮手,“下次見!一定要來!”
車門緩緩合上,奧利維亞靠在車窗邊,能看見他還站在夕陽裡。
西裡斯就那樣站在原地,一直望著騎士公交消失在路的儘頭,直到再也看不見半點影子。
他想起剛剛母親和自己的談話,嘴角的笑容立馬就壓了下去。
“西裡斯.布萊克!你為什麼要邀請一個泥巴種來家裡”沃爾布加的聲音尖利又冰冷。
西裡斯猛地攥緊了拳,嘴角勾起一抹滿是叛逆的嗤笑。
“她叫奧利維亞,不是你嘴裡的那個詞。”
“我邀請誰來是我的事,跟布萊克家無關。”
“無關?”沃爾布加氣得臉色發白,抬手就要斥責,
“你彆忘了你是誰——”
“我記得很清楚。”
西裡斯冷冷打斷她,“我記得我是西裡斯·布萊克,可我也記得,我首先是我自己。”
他不願再聽那些冰冷刻薄的話,轉身就大步往外走,心裡麵隻有一個念頭:
誰都不能說奧利維亞半句不好,誰都不行。
“你這個逆子!”
沃爾布加的怒喝在身後響起,可他連頭都冇有回一下。
冇人注意的角落裡,雷古勒斯靜靜的望向哥哥的背影,又望向騎士公交消失的遠方。
在人人都看重布萊克姓氏、看重純血貴賤的家裡,第一次有人,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少年看待。
雷古勒斯輕輕閉上眼,再睜開時,又恢複了那副規規矩矩,沉靜內斂的模樣。
他悄無聲息地轉身退開,冇有驚動任何人,隻在心底,輕輕默唸了一遍。
“奧利維亞學姐嗎?很期待和你的再次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