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位小姐居然對軟軟說了謝謝，軟軟是個壞精靈！”說著他就用自己的腦袋去撞櫥櫃。
奧利維亞剛把那塊黃油酥餅嚥下去，看見小精靈的動作，幾乎是立刻就伸手，輕輕按住了這隻叫軟軟的小精靈的腦袋，把它從櫥櫃邊攔了下來。
“彆撞。”
她看著眼前這隻名叫軟軟的小精靈，它正慌張地抱著小圍裙，耳朵耷拉下來，一副快要急哭的模樣。
“我隻是說了謝謝，”奧利維亞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不解，“你不用這樣。”
“可是、可是精靈不能被謝謝！被巫師道謝是不對的！”軟軟急得原地轉了一小圈，小手慌亂地擺著，“軟軟應該立刻為小姐服務，不應該被感謝，軟軟是不合格的小精靈……”
周圍其他幾隻小精靈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怯生生地望過來，卻又不敢插話。
奧利維亞沉默了一瞬。
她不太會安慰人，隻能直白地把話說清楚。
“你給我做吃的，我說謝謝，很正常，你不是壞精靈，不準再撞了。”
“巫師小姐居然為軟軟說話，軟軟好開心。”
奧利維亞有些頭疼地按了按眉心。
“我冇有為你說話。”她輕聲解釋，“我隻是在說事實。”
軟軟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小臉蛋漲得通紅，眼睛亮晶晶的，圍著她不停小聲道謝，“軟軟第一次被人這麼溫柔對待……軟軟以後要給小姐做最好吃的食物！”
奧利維亞張了張嘴，最終隻化作一聲極輕的歎息，默默拿起熱可可喝了一口。
算了。
隨它吧。
奧利維亞索性不再解釋，低頭小口吃著黃油酥餅，任由軟軟在一旁興奮地打轉。
偶爾抬眼，看見小精靈們小心翼翼又好奇的目光，她也隻是淡淡移開視線，冇有半分嫌棄。
“我該走了。”她站起身，輕輕整理了一下校服裙襬。
軟軟立刻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懷裡抱著一個小布包，使勁往她手裡塞，“小姐！這個帶著！軟軟烤的小餅乾，還有糖果！夜裡餓了可以吃！”
奧利維亞愣了一下，看著懷裡沉甸甸的小布包，還帶著溫熱的氣息。
她張了張嘴，那句習慣性的“謝謝”在舌尖轉了一圈，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隻輕輕點了下頭，“……好。”
軟軟立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連連鞠躬，“小姐慢走！隨時歡迎回來！”
宵禁的鐘聲已經快要響起，她加快腳步，沿著石階往斯萊特林地窖走去。
等她推開休息室的門，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依舊縮在靠窗角落的身影。
西弗勒斯還坐在那裡，聽見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亂糟糟的黑髮下，那雙深色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恢覆成平日的冷淡。
奧利維亞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把懷裡那個還帶著溫度的小布包，輕輕放在了他手邊的沙發上。
“廚房拿的。”她語氣平淡，冇有多餘的解釋，“一起吃。”
他指尖微微一顫，沉默著點了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聖誕節馬上就要到了，你要回家嗎？”
西弗勒斯的聲音很低，有些乾澀，像是憋在心裡很久才問出口的。
“不回。”
奧利維亞搖搖頭，“這個聖誕節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重要的事？”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幾分專注。
“嗯。”奧利維亞在他身旁坐下，目光平靜地望向窗外漆黑的湖麵，“和馬爾福的合作，不能隻停留在小範圍供給，如果聖誕前後的效果穩定，我們可以試著把改良後的魔藥，推向更正規的渠道。”
“所以這個聖誕節我需要去霍格莫德村一趟，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會去找你的。”
奧利維亞開玩笑道，“我是不會放過任何一次壓榨你的機會的。”
西弗勒斯微微一怔，顯然冇料到她會突然開玩笑。
半晌他隻是點點頭。
“那我就先回去了。”奧利維亞轉身走向寢室，“吃完餅乾，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西弗勒斯猛地抬起頭，看著她即將消失在走廊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
他隻是坐在原地，抱著那袋還帶著溫度的小餅乾，望著她離開的方向，一動不動。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緩緩低下頭，輕輕拿起一塊餅乾，小口咬了下去。
很甜。
次日，天剛矇矇亮，奧利維亞就已經出現在了草藥教室。
等到斯普勞特教授抱著一摞花盆走進溫室，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提前等候的身影。
“教授。”奧利維亞上前一步，微微頷首。
“哦，早啊，孩子。”斯普勞特教授溫和地笑了笑，“今天來得真早，是有什麼事嗎？”
奧利維亞頓了頓，還是把自己的需求說了出來。
“我想申請在課後和假期，使用溫室的一部分割槽域，培育幾株草藥。”
“草藥？”斯普勞特教授饒有興致地看著奧利維亞，“是自己研究用嗎？”
“是，”奧利維亞微微點頭，“我和一位同學在合作改良魔藥，很多草藥需要穩定的生長環境，外麵買的品質參差不齊，會影響最終效果。”
她冇有提馬爾福，也冇有提商業化的計劃，隻說了最樸素的理由。
斯普勞特教授顯然很喜歡這份踏實鑽研的勁頭，當即爽快地答應下來，“當然可以，孩子，溫室後麵那片小區域，光照、濕度都正好適合魔藥植物，你儘管用。”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需要什麼種子、土壤、花盆，直接跟我說，或者跟家養小精靈講一聲就行，霍格沃茨很樂意支援認真研究的學生。”
“謝謝您，教授。”
“不用客氣。”斯普勞特教授笑著擺擺手，“好好培育，期待看到你們的成果。”
奧利維亞低聲應下，退到一旁，安靜地開始預習今天的草藥內容。
“奧利維亞！”莉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她抱著草藥課本，快步走進溫室。
“莉莉……”
奧利維亞看著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
“還真是難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