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木教室門被重新關上,冷風被隔絕在外,卻把更壓抑的死寂圈在了地窖裡。
偌大一間魔葯教室,桌椅被盡數清空,退至牆根,隻在正中央孤零零留下一張木桌。
蘇茜端坐其上,羊皮紙在麵前鋪開。
全班同學都被趕到了牆邊,擠在陰影裡大氣不敢出。
私語被硬生生憋在喉嚨裡,隻剩下筆尖偶爾劃過羊皮紙的輕響。每一次起落,把這時間拉得漫長且煎熬。
斯內普是真狠吶。
蘇茜低垂著眉眼,視線裡是密密麻麻的考題,她懸著筆,在心裡暗罵。
這些考題早已遠超一年級範疇,別說課本知識,甚至牽扯到冷門的魔葯配方、禁忌藥材的處理,還有連魔葯俱樂部都不會涉獵的偏門理論,換做任何一個同齡學生,怕是連題目都讀不懂。
“這種題目,他怎麼不直接讓我去熬製福靈劑?這起碼是O.W.L.s考試纔敢放出來的題目吧?”
但她還是咬著後槽牙下筆了。前六題,她靠著紮實的記憶和反向推導,答得行雲流水。
牆邊的議論聲終於壓不住,細碎地飄進場中。
“她真的在寫?那些題我連單詞都認不全!”
“不會是瞎蒙的吧?裝樣子罷了,斯內普教授一眼就能看穿。”
“可她寫得好快,一點都不猶豫……你們說……該不會她真的會做吧?”
質疑、驚詫,還有幾道原本揣著明白看笑話的視線,這會兒都死死盯在那個平日裡聲名不顯的小女孩身上。誰能想到,這隻素來安分的小獾,真敢硬接那位魔葯大師的刀子。
不過,到了第七題,蘇茜的額角已經滲出細汗,腦子轉得再快也跟不上題目的刁鑽程度,指尖微微發顫。
「這是一道陷阱題,不要被題目所迷惑,切入點在於縮合反應中溶劑的極性選擇……」
「需要我告訴你答案嗎?」
蘇茜不著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回道:
“不急,我還能再往深裡挖一挖。”
牆邊,漢娜緊緊絞著蘇珊的袖口:
“蘇珊,你說蘇茜會不會在羊皮紙上畫鬼畫符來糊弄斯內普教授?那可是要被趕出學校的……”
“別烏鴉嘴了,漢娜!”蘇珊也緊張得手心出汗,“我們要相信她,你忘了,她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我們魔葯哪裡出了問題的人……”
“就算答不全,能寫出一點也是好的。”
斯內普在教室裡無聲踱步,黑袍下擺掃過地麵,帶起一陣微涼的風。
起初,他壓根沒把蘇茜的叫板當回事。他以為,這個赫奇帕奇女孩不過是被他按著腦袋道了歉,又熬了很久的禁閉,心裡憋著氣。
便借著為朋友出頭的由頭泄憤,順便還能博得學生們的好感。
隻要把那層遮羞布扯下來,這個小女孩就會老實閉嘴,所以才提出這個挑戰。
然而蘇茜接受了。
“莫非真是為了那些巨怪出頭?”
“這種莽撞又愚蠢的自我犧牲精神,倒像個令人作嘔的格蘭芬多。”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斯內普不動聲色地繞到了蘇茜的身後,垂眸掃過羊皮紙,黑眸驟然微縮。
字跡娟秀,邏輯嚴密,推導過程滴水不漏。前六題的答案甚至比標準教材上的還要精簡。例如在處理非洲樹蛇皮時,她居然省略了冗長的傳統提純法,直接使用了更高階的乾涉冷卻法!
一絲驚艷在眼底轉瞬即逝,斯內普內心開始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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