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森特向斯萊特林方向走到一半就被鄧布利多校長給叫走了。
心裡的情緒剛剛快要堆積到最高點,猛地被打斷,維森特回頭想找西奧多在一大片綠色的海洋裡,卻找不到熟悉的那個人。
鄧布利多看著麵前情緒不太對勁的小巫師,「你想到什麼了?維森特,我可以和你一起探討一下。」
「一件有點重要的事情,但和西裡斯·布萊克沒關係。」沒能找到人的維森特遺憾地收回視線。
「我們繼續去談談布萊克的事情吧,鄧布利多校長。」
「其實布萊克也沒那麼著急,他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次回到霍格沃茨,你有事,我們可以稍會兒再聊。」
從沒在維森特身上看到過這樣清晰而又模糊不清的情緒,鄧布利多認為他剛纔想明白的事情或許更重要。
「確實有事,但不該現在來說。」
想明白的維森特如釋重負,胸腔滿滿充盈著無法言說的情緒。 超便捷,.輕鬆看
怪不得他總能注意到西奧多身上薰香味道細微的改變,不喜歡他在自己視線之外認識其他人,和他待在一起時,還總用些幼稚的手段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還以為自己純粹是想看西奧多生氣。
平時總是情緒冷淡的人,一旦臉上多了些表情,突然間變鮮活的如同漫天飛雪裡盛放的玫瑰園。
而他喜歡看他臉上因為自己而多出的其他表情。
「維森特,你看上去很著急。需要我幫你什麼嗎?」鄧布利多特意讓格林德沃替他跑了一趟,現在來找維森特驗收成果。
見到小巫師臉上熟悉的神情,忍不住便想開口揶揄兩句。
維森特趕忙從自己的思緒中脫身,「真想幫忙的話,就該給我足夠的私人時間。鄧布利多校長,好歹幫了你這麼長時間的忙,既然知道我現在有事著急。不如先等會兒再談你的事。」
「好吧,小巫師,我的事確實不太著急。去吧,先去做你的事,冷靜一下,思考好了再去。」
鄧布利多相當大方的給了維森特選擇的機會。
拉文克勞的小巫師正要衝向那片綠色的海洋,邁出的步子生生卡在半空中。
維森特僵硬地轉過身,「你剛纔是在威脅我?」
「梅林的鬍子啊,維森特,你怎麼會這麼想,完全是出於過來人的經驗給予的建議。」鄧布利多笑著捋他的鬍子,「別那麼著急,平常做事都是三思而後行,怎麼今天就衝動起來了。」
整個魔法界沒有誰比鄧布利多,更希望維森特可以找到自己的錨點,但希望並不是讓他莽撞地做決定。
前段時間,維森特種種奇怪的表現早就讓兩位身經百戰的老巫師看出了端倪,他們倆還猜測,年輕的小巫師到底該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冷淡的自己有了不一樣的情愫。
「我希望你能體會世界上一切的美妙,在你深思熟慮考慮清楚一切之後。」鄧布利多向他招了招手,「打斷你的行動,給你一個緩衝的時間,應該算是梅林的意思,叫住你之前,我沒想到這事會發生的這麼突然。」
維森特躊躇了一下,鄧布利多的眼神裡全然是鼓勵的情緒。
「真抱歉打擾了你的行動,去吧,維森特,隻要記得忙完之後,還有個老巫師在等著和你一起商量對策就好。」
目前麵對的問題本就不是三年級的小巫師該操心的,鄧布利多請他幫忙,本就已經超出了正常範圍,再怎麼也不能耽誤人家追尋真愛。
像是受到了某種鼓勵,維森特再次向斯萊特林的方向走去,這一次,他腦子裡不再是上頭的情緒。
鄧布利多的確做了件好事,讓他在稍微冷靜之後再繼續自己的選擇。
困擾了許久的問題終於撥雲見日,總讓人心神激盪。衝動之下,維森特或許會直接拉著西奧多的手,想讓他給自己一個回答。
情緒猛然被打斷,維森特的理智逐漸回籠。
他和西奧多之間過於密切的關係,不用言說的默契,彷彿他們倆之間隻剩下一層,沒有捅破的窗戶紙。
隻有維森特自己知道,西奧多怕是半點都沒有那方麵旖旎的心思。
不一定。維森特安慰自己。
可能懵懂,但絕不像自己一樣澎湃清晰到即將從瓶口溢位。
他不能就這樣衝到西奧多麵前,情緒會主導大腦,他已經在西奧多麵前丟過人了,同樣的錯誤,維森特不能再犯第二次。
當他終於穿過層層疊疊由斯萊特林小巫師們構成的層牆,來到陳堡深處,西奧多所在的地方時,維森特已經完全冷靜下來,隻有那一雙眸子亮到出奇。
「德拉科,你和克拉布高爾他們待在一起,是,我知道會有點打擾,但待在一起總是更安全些。」
西奧多正在想辦法說服嬌妻的小少爺和他打呼嚕的室友們擠一擠。
宿舍裡好歹還有層床幔遮擋著,睡在大廳裡,可就隻有簡陋的睡袋,以及緊貼著,幾乎沒有縫隙的隱私空間。
德拉科的反應比他更大,不然現在就該是其他人想辦法來說服西奧多不要脫離群體了。
正說著話,跑來跑去的維森特突然向他走來。
西奧多早就注意到了,維森特好像比霍格沃茨巡邏的教授們還要忙。從昨晚開始,他的身影似乎就不停的在各個地方閃現。
現在到它出現在這西奧多,給了佈雷斯一個眼神,讓他接著說服德拉科,自己轉身倒是調侃起了維森特。
「瞧瞧這是誰,拉文克勞日理萬機的維森特先生居然還有空來斯萊特林,要是走錯地方了,需不需要我幫你送回拉文克勞的區域,弗利維教授要是知道你不見了,又得大動乾戈的尋找。」
麵對西奧多一如既往的調侃,維森特嘴角的笑容無法剋製。
「以前都沒發現,你居然這麼關注我。連弗利維教授找我,我在大廳裡來來回回跑了幾次都知道。」
西奧多沒品出什麼不對,它和維森特之間總這樣說話,你來我往的針鋒相對,更像是他們獨有的相處方式。
幾步距離之外的佈雷斯倒是好奇地看了一眼,斯萊特林裡的西奧多總是穩重又可靠,這一副帶著明顯孩子氣的樣子,還是佈雷斯第一次見。
可能他們的關係還沒好到那份上吧,佈雷斯轉頭還想再和德拉科說話。
小少爺看著脾氣大,其實好說話的很,隻是嘴上嘟嘟囔囔,心裡頭早就同意了,想讓別人哄他兩句而已。
西奧多還在上下打量維森特,他過於亢奮的情緒,一看就不對勁。
「怎麼,鄧布利多又給了你無法完成的任務讓你到我這兒來想辦法?」西奧多皺起眉頭,言語中不自覺地帶上關切。
他下意識地想諷刺兩句,周圍全是巫師,他又不好真的開口,隻是道:「你看起來,很需要我。」
想讓我幹什麼直接說,能幫得上忙的,我可以考慮接受一部分。
西奧多拿捏著態度,維持在進可攻退可守的安全區間。
維森特輕笑:「我確實很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