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森特唯一接觸過的小女巫是赫敏·格蘭傑,賽德裡克的問題對他來說實在有點超出理解範圍了。
「假設我們對好事的理解完全相同,」維森特試圖捋清楚他們之間的思緒,「她不生你的氣應該是好的事情,你現在的表現就像她拒絕原諒你,並且要為此扣除赫奇帕奇五十分還要讓弗立維教授關你禁閉。」
維森特的形容實在是過於惟妙惟肖,賽德裡克悲痛的表情完美的將心裡的想法和維森特的形容。
「我現在就是這樣想的!」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塞德裡克一時不察,維森特終於可以從他手裡把自己的手臂解救出來,「給我一個理由,塞德裡克。」
「上次之後我再去找她聊天,她就好像完全不認識我。」
塞德裡克向來都是溫和守禮值得信任的學長,要不是親眼看著他現在這副無措的模樣,維森特一定會懷疑是不是又有人偷偷用了複方湯劑,溜出來危害塞德裡克的風評。
「當然,她不認識我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不會自戀到認為每一個霍格沃茲的人都該知道我是誰。向她道歉之後很鄭重的向介她紹了自己,可 等 我們再見麵的時候他還是像不認識我一樣。」
向來容易交朋友的大男孩兒不明白問題究竟出現在哪裡,「我問過赫敏了,她和赫敏之間相處的非常友好,能約著一起去學校圖書館,甚至還約定了暑假期間要一起去倫敦的圖書館。」
「可她就是不記得你。」維森特有點搞不明白,「她是故意的?正常情況下來說,不會有人在見到另一個人之後還是認不出來他的樣子。」
維森特有理由懷疑這隻是那位小女巫的一點點報復,鑑於賽德裡克用赫敏的身份從她那兒得到了過分的優待,等到秋·張反應過來後會有難堪的情緒實屬正常。
「是…是這樣嗎?」塞德裡克顯然沒意識到還會有這種可能,「我以為向她道歉後,我們之間的問題就解決了。」
「一般來說是這樣的,就當時的情況來看,如果她麵對的是一位完全不認識的男孩子,等她晚上回到宿舍裡冷靜下來再想想,說不定會覺得非常尷尬。」維森特試圖用簡短的語言讓賽德裡克明白那位小女巫的想法。
「想想看,你在路上碰見了一個需要幫助的小男孩,比如哈利,你熱情的幫他解決一些男孩子會遇到的問題,比如……嗯,怎麼討得女孩子的歡心?」維森特不知道自己這個例子舉的會不會有點誇張,算了,這就隻是個例子而已先讓塞德裡克能明白他的意思吧。
「你熱情的幫助了他結果發現他其實是赫敏,你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討女孩子歡心的辦法,實際上是說給了不認識而且年齡比你小的另一個女孩子聽,你會不會覺得有些尷尬?」
賽德裡克整個人都僵硬住了,隻要想想那樣的場麵,他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了,維森特,你說的對,秋以為自己在幫助赫敏,結果是對一個年紀比他還要大的男巫說了女孩子的話題。」賽德裡克恍然大悟,「她沒有因為那件事在生我的氣,隻是覺得尷尬不知道該如何和我相處。」
赫奇帕奇的優秀小巫師瞬間明白了維森特的言外之意,維森特為有這樣優秀的學生而感到高興。
「沒錯,就是這樣。你得給她些時間自己消化這部分情緒。她不知道該怎麼和你相處就隻能裝作不認識你。說不定你靠近的時候他還會感到非常的緊張——說到這個,賽德裡克你為什麼會忽然去找秋·張?」
除了有必要的情況,維森特幾乎不會去認識新的朋友,他最近可沒聽說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有什麼必須要聯絡的活動,就算是有,塞德裡克應該第一時間找他才對。
尚且不明白什麼叫情竇初開的維森特發出了真誠的疑問,賽德裡克卻扭捏著沒辦法像剛才的維森特一樣真誠的予以回答。
「這個……我就是想向她道個歉,順便認識一下。」賽德裡克故作鎮定,「想要認識新的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對吧?」
「知道你用這樣的語氣說出來會讓人感覺很不對勁,對吧?」維森特反問他。
塞德裡克吞了一下口水,大腦飛速的運轉,力求把展現在其他小巫師麵前的可靠形象重新重新整理在維森特麵前,敲門的聲音拯救了他。
沒等車廂內的人給出回應,赫敏一把拉開了門,「嘿,維森特,賽德裡克,你們倆都在這真是太湊巧了。」
哈利和羅恩一左一右從赫敏的身後探出腦袋向他們倆打招呼,這樣的場麵可真有些滑稽,塞德裡克卻鬆了一口氣,趕緊把他們都叫了進來。
「正好你們來了,我不打擾你們了,赫奇帕奇那邊還有朋友在等著我呢,我們開學之後再見,就這樣——對了,維森特,真的非常感謝你解答我的疑惑,下次給你帶蜂蜜公爵新出的糖果。」塞德裡克的語速快到根本沒給其他人加入話題的機會。
等車廂內的其他三個小巫師反應過來的時候,塞德裡克早就已經溜出車廂不知道消失在哪裡了。
「他今天是不是有點過於亢奮了,放假這麼讓人開心嗎?」哈利奇怪地問,他怎麼記得塞德裡克一直是非常可靠的形象。
「放假有沒有這麼值得讓人開心我不太清楚,反正認識新的朋友應該足夠讓他感到快樂。」維森特淡淡一笑,意有所指。
他抬眸對上赫敏的視線,格蘭芬多的小女巫立刻領會到他的意思,「讓我來猜猜,看是為了秋·張的事情來的吧。」
得到了維森特肯定的答覆,赫敏愉快地笑了起來,「賽德裡克有句話說的沒錯,的確非常湊巧,我來之前正好就碰見了秋·張。」
「她也問你該怎麼和新認識的朋友搞好關係了?」維森特道。
「秋·張問我的是怎麼和新認識的朋友保持距離。」赫敏搖搖頭,「她不止一次和我說上次的見麵實在太尷尬了,以至於每次見到賽德裡克都會回想起當時的情形。」
哈利好像有點明白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了,「真可惜,那場意外不會讓他們倆再也沒辦法同時出現在一個場景裡吧。」
羅恩試圖加入話題,「不會吧,說不定他們過段時間就能友好共處了。」他左右看來看去,三個人挨個和他對上視線,每個人眼裡的情緒都不盡相同。
「哦,羅恩。」維森特看著赫敏嘆氣。
「哦,羅恩。」赫敏故作遺憾地嘆氣。
「哦,羅恩。」哈利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樣,但配合地嘆氣。
羅恩:「???」
「朋友們,我感覺自己好像被排擠了,你們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羅納德·韋斯萊不高興地說。
***
熱鬧的氣氛似乎是格蘭芬多的標配,哪怕是在其中加了一個相對冷靜的拉文克勞也無法扭轉格蘭芬多含量過高的主旋律,相比較之下斯萊特林的車廂內就要冷靜許多。
隻是不會咋咋呼呼的表達自己的情緒,不代表他們之間的感情就弱於其他人。
潘西·帕金森小姐已經很久沒有這麼不高興了,從她知道西奧多這個暑假不會留在英格拉姆開始,就再沒有過笑臉。
「別怪我說話難聽,老諾特究竟想幹些什麼,故意挑釁帕金森家族嗎?」
德拉科挑起一邊眉毛,「嗯,這話說的確實有點難聽,不過我不認為你說的有問題。」
他端起手邊的罐裝飲料和潘西碰杯,西奧多逗著手邊兒的黑色小鳥,故意不去聽他們的話。
「挑釁算不上,但他絕對想從你哥哥那兒知道一些帕金森家族的事情。」西奧多從另一個角度加入話題。
與維森特猜測得將西奧多送出英格拉姆旋渦的中心不同,西奧多隻是一個幌子,老諾特想做的是和德姆斯特朗那兒的黑巫師搭上線。
他不清楚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的不同,西奧多暫時不準備把這些事告訴維森特。現在向他說明這些除了徒增煩惱之外解決不了其他問題,倒不如等他到了德姆斯特朗有了收穫之後再一起分享給維森特。
他們現在能做的不多,維森特甚至都把菲納送到他的手上來了。
德拉科看著這隻油光水滑的鳥兒,羽毛順滑透亮,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我都不知道你有了養寵物的習慣,這隻烏鴉能幹些什麼?送信會不會有些太為難他了。」
潘西倒是感興趣的湊了上來,「夜影渡鴉?這品種得養上很久才能真的派上用場,這隻是幼年體,你可能在養到和鄧布利多校長那麼大年紀的時候,他才會具有攻擊性。」
每位小巫師都有自己不同的側重點,德拉科擅長魔藥的煉製,西奧多鑽研的也是魔藥方麵,潘西魔藥成績拿得出手卻並不對此有興趣,偶爾的時候她會看一些和神奇動物有關的書,致力於以後在帕金森莊園裡擁有一片自己的神奇動物生物園。
每一位家主都該有自己獨特的讓人望塵莫及的愛好,紐特·斯卡曼德能有自己飼養神奇動物的行李箱,潘西·帕金森認為自己也該有一個那樣的地方。
期望的事情暫且不提,潘西的目光從菲納的羽毛重新回到西奧多的身上。
「別被騙了,我哥哥可不是個傻子。」
潘西別彆扭扭表達了自己的關心,西奧多除了微笑接受,說不出什麼別的話。
「坐以待斃可不是我的風格,他想讓我成為幌子,我也可以讓他成為幌子。我記得,格林德沃曾是德姆斯特朗肄 業生。」西奧多做過功課,格林德沃的主要勢力在奧地利,德姆斯特朗和格林德沃撇開的乾淨,是否真的純潔無辜,西奧多去看了就知道。
德拉科對德姆斯特朗態度平平,「我爸爸之前還想讓我去德姆斯特朗,那裡隻接受純血家族,而且教授黑魔法,你在哪兒最好別太受人矚目,」
這話可不像是德拉科會說出來的話,馬爾福家的小少爺什麼時候排場不大,他的父母會為他兜底,驕傲肆意的小少爺可以換位思考朋友的不容易,這事兒放在兩年前,西奧多可從來沒有想過。
「你們看起來我好像要去慷慨赴死,我臉上寫著無辜小白兔這幾個大字嗎?」西奧多竟然成了車廂裡調節氣氛的角色。
「我會給你們每一個人寫信的,好嗎,真正決定性的東西在這兒。」他用魔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需要的東西都在這兒,坐以待斃的事從來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德拉科努力剋製著自己別就這句話做出嘲諷,「你把這話說給維森特,他都會覺得你今天沒睡醒。」
西奧多:「?」
「我隻是偶爾想搞一點勵誌的人設,沒必要這麼不給我台階吧。」
潘西終於笑出來,「等你從德姆斯特朗回來,我和德拉科會在對角巷給你開歡迎會的,你可以邀請你拉文克勞或者格蘭芬多的朋友,我們絕對足夠友好。」
「你知道你可以直接說他們的名字吧。」
不知不覺他們三個人關係已經到了所以隨意開玩笑不會讓彼此感到警惕的地步,某種似乎不應該出現在斯萊特林裡的信任瀰漫在他們之間,小巫師們暫且還沒有發覺這種好像不太對勁的氣氛,因為這本就該存在於斯萊特林。
「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們三個其實是在排擠我呢?」車廂門拉開,佈雷斯依靠在門廊上雙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著車廂內的三個小巫師。
他到來讓本就溫暖的氣氛更推上了熱烈的高度。
「佈雷斯,你來的正是時候,快管管他們倆吧,德拉科根本聽不懂我的話,西奧多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潘西撐著下巴,沒有根據地隨便告狀。
佈雷斯立刻瞭然地坐到了她的身側,裝作一副支援她的樣子。
德拉科和西奧多沒有半分反抗直接投降,哪怕他們其實什麼也沒有做。
兩個車廂內,溫暖的氣氛一直存在,愉快的情緒不會因為某個 學 院的高興而轉移,隻會共同將整輛列車包圍,帶給所有人快樂,這纔是學院本身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