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裡有關密室繼承人的風向一轉再轉,與此同時,格林德沃匆匆從紐蒙迦德趕了回來。
坐在辦公桌後簽檔案的鄧布利多並不為格林德沃回來而感到驚訝。
「有什麼資訊要同我分享嗎,蓋勒特?」
「我以為至少會有一句『歡迎回來』。」格林德沃語氣裡帶著點不加隱藏的不滿。
聽出來他小情緒的鄧布利多這才抬頭看向他,予以一個非常溫暖的微笑。
「歡迎回來,蓋勒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曾幾何時,他每次做完一件大事後回到空蕩的辦公室裡想要的就隻是這樣一句話,就是這個人的一句話。
兩人相對無言,隻是眼神相互凝望,似勝千言萬語。
最後還是格林德沃率先打破了氛圍,以後他們還會有很多的機會繼續這件事,但現在有些正經的東西得先告訴他。
「上次和維森特見麵的時候我對他用了攝魂取念。」
這是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拿手好戲,能單獨拎出來說明他看到了什麼值得驚訝的東西。
格林德沃刻意停頓了一下,沒人說話,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鄧布利多隻是靜靜的盯著他等待下文,完全不準備配合格林德沃的小把戲。
沒能等來想要回答的格林德沃還是自己開口了:「他的大腦裡是一片混沌什麼都沒有。」
「混沌?」鄧布利多有些疑惑的重複。
可能隻有傻子的大腦才會是一片混沌的景象,讓人無法探索整合有用的東西。
「大腦封閉術的變種?特殊的防範魔法道具?」鄧布利多提出兩種猜想。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以為的,可維森特·裡德爾既沒有接觸過大腦封閉術,也不可能有那麼厲害的魔法道具,還記得嗎,阿爾,你是他的引導人,他是個麻瓜巫師。」
排除魔法道具的影響,大腦封閉術不是普通的麻瓜小孩兒可以接觸到的,就算維森特的天賦可以和格林德沃、鄧布利多相比較,也不可能真的在二年級達成大腦封閉術成就。
「首先我們可以確定他不是梅林,」格林德沃一本正經到鄧布利多沒辦法確認是不是在看開玩笑。
鄧布利多隻給了格林德沃一個選擇:「說清楚你查到的資料,或者你離開我的辦公室。」
他可不會跟著格林德沃的思路走,不說就出去,他很忙。
格林德沃當然不會自己挖坑跳進去,鄧布利多確實很擔心。
「看不清他的思緒,可能是因為,靈魂的遮擋。」
格林德沃一句話讓鄧布利多的臉色微變,關於靈魂的話題向來敏感,除了幽靈和巫師界特有的畫像可能沾上一點兒關係以外,再沒有其他部分能夠讓他們真實地接觸到靈魂。
「靈魂的遮擋?蓋勒特,我不是很能理解。」
作為曾經追尋死亡聖器的潛行者,鄧布利多已經是巫師裡最瞭解的靈魂這一話題的巫師,沒有之一。
「維森特的靈魂……和復活石有關?」
即使再過一百年,鄧布利多還是會為復活石激動。
他期盼了太久,理智無法戰勝思念轉化而來的執念,鄧布利多想,他大概一輩子也不會真的放下。
不會放下對復活石的執念,這應該是一件好事,格林德沃想,或者說,他曾經這麼想。
鄧布利多不會放棄復活石,不會放棄死亡聖器,他就永遠不可能從他的記憶裡消失,這對一個關在紐蒙迦德隻能依靠貓頭鷹聯絡外界的人來說,被記住是證明他的存在的重要基礎。
離開紐蒙迦德後,格林德沃再次回到那裡的心情居然十分平靜,不再是可能會被遺忘的孤寂和不安,某種安定的東西塞滿了他的心臟。
這些不需要告訴阿爾,他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什麼。
「他不是一個普通小巫師,我們早就知道這一點兒,好訊息是,我們可以把他放在可觀測的地方,他的一舉一動我們都會知道。」
鄧布利多花了點兒時間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監視?不行,蓋勒特,這不行。」
「他和哈利·波特沒有區別。」格林德沃一直知道鄧布利多關注那個所謂的「黃金男孩」。
他有一個隱秘的計劃,其他人不知道,格林德沃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和鄧布利多很相似,為了達成目的,他們不吝嗇犧牲。
鄧布利多隻是搖頭,「不要欺騙他,防備他,這不是正確的方式,錯誤的意義是改正,不是重蹈覆轍。」
他們都知道這是在說誰。
格林德沃總是會認同鄧布利多的觀點,別的不說,紐蒙迦德那些年,無數次復盤過去發生的一切,鄧布利多的神來之筆永遠會讓格林德沃忍不住稱讚。
他們能夠理解彼此,本該是最合拍的一對。
「這是你的學校,他是你的學生,在教孩子這件事兒上,我不得不承認你比我厲害一點點。」格林德沃這話,表明自己絕不會在鄧布利多不知道的時候研究維森特。
「那你準備怎麼辦?」
總不能要和他開茶話會,像小女孩兒一樣說說心裡話吧。格林德沃在心裡忍著笑想。
鄧布利多點頭,「我會找他談談。」
「……」
「蓋勒特,你在笑什麼?」
格林德沃側過頭,將笑意壓下去,「隻是覺得你們英格拉姆巫師很有趣,沒有什麼是喝茶不能解決的。」
要是鄧布利多當初願意和他一起喝茶談心,說不定很多事真會變的簡單。
鄧布利多意識到他在想什麼了,「喝茶隻是一種手段,維森特不願意接受欺騙,誠實的交心更有利於彼此建立信任,這是我去年從他身上學到的。」
「然後他背著你要去紐蒙迦德找我?」格林德沃道。
鄧布利多:「……」
「格林德沃先生,我們來談一談霍格沃茨的自然景觀毀壞問題吧,你知道我為了修復草坪,不讓其他人發現異常,做了多少努力嗎?」
「你或許該報銷一部分的修繕費用。」
蓋勒特·身無分文·格林德沃:「我需要為自己的申辯的權力。」
鄧布利多非常慷慨:「當然,格林德沃先生,你當然有申辯的權力,就像每個人都對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有知情權一樣,你要用什麼方式開始你的辯解呢?」
格林德沃魔杖開始在鄧布利多的儲物櫃裡翻找他最喜歡的茶葉,「我能否有一個和你共進下午茶的機會?」
鄧布利多挑眉不語,隻是身體誠實地坐到了扶手椅上。
在霍格沃茨,還沒誰會當麵質疑阿不思·鄧布利多。
*
維森特覺得很不對。
格林德沃已經回來了,他絕對發現了什麼自己的不知道的東西。
真好笑,一個人在自己身上發現了自己不知道的秘密,維森特光是想想這件事都會覺得不能呼吸。
他現在也知道一點兒了,他能聽懂蛇佬腔,他的身上攜帶霍格沃茨創始人之一的基因,算得上是件大事。
維森特在意的不是這個,真要是查基因圖譜,不知道還能找到多少歷史名人和自己扯上關係,世界其實很小。
他隻是確切得意識到,真的是他開啟了密室,把蛇怪放了出來。
他以為自己把日記本藏起來,事情就已經解決了一半,實則不然。
日記本的「裡德爾」,可能根本沒有把蛇怪關回去。
沒有人看管的蛇怪用自己的方式在霍格沃茨裡竄來竄去,沒有人知道他下一秒會會出現在哪裡。
不對,除了維森特,沒有人霍格沃茨裡有一個到處亂竄的蛇怪。
遛狗不牽繩,沒素質啊,湯姆·裡德爾。
維森特不能放任更加荒謬的事情發生,他得想辦法把蛇怪關回密室。
他該去找回日記本,日記本已經不在二樓的女生盥洗室了。
「桃金孃,我放在這裡的東西不見了。」維森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你知道我的東西去哪裡了嗎?」
桃金孃飄飄搖搖從馬桶裡鑽出來,「我是一個幽靈,不是你的管家。」
維森特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桃金孃不想承認自己又一次害怕,可是維森特現在的表情實在有點兒難看。
「一個斯萊特林,那天你走了沒多久,一個斯萊特林進來了。」
斯萊特林?
「性別,樣貌,或許你聽見了姓名?」幽靈可以出現在霍格沃茨的任何地方,桃金孃如果想要知道,她就會知道。
「我以為我們是一夥的。」維森特用一種失望的眼神看向桃金孃,沒有責怪,甚至比起剛才,氣勢還要弱了幾分。
桃金孃卻感覺到一陣不自在,成為幽靈以後,她很少在有除了難過以外的情緒。
維森特繼續道:「如果你知道什麼的話,告訴我,任何資訊會很有用。」
桃金孃不喜歡這個闖進她地盤的傢夥,可是他長得實在好看。
成為幽靈以後,桃金孃可以做的事情比她想像得還要多,比如她可以順著馬桶直通男生級長浴室,那裡是桃金孃除了自己的盥洗室以外,少數幾個願意去的地方。
既然已經成為了幽靈,不如做些讓自己高興的事情。
看好看的人也是這樣。
他把日記本放在這兒,被人拿走了,一切都和桃金孃無關,但是桃金孃確實知道一些訊息。
「我聽見別人叫她帕金森。」
斯萊特林隻有一個帕金森。
維森特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