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餐時分。
哈利、羅恩和赫敏擠在格蘭芬多長桌的角落，陽光透過高高的窗戶，在赫敏麵前的煎雞蛋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所以你連續幾個晚上偷偷溜出去，就為了看一麵鏡子？”
赫敏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小鎚子一樣敲在哈利心上。
“哈利，這太危險了！要是被費爾奇抓到，或者更糟，被斯內普——”
“我知道。”哈利往粥裡倒了些牛奶，銀勺無意識地攪動著，“格林格拉斯教授已經和我談過了。”
赫敏抬起頭。她蓬鬆的棕發在陽光下像一圈毛茸茸的光暈。
“格林格拉斯教授？她抓到你了？”
“差不多。”
哈利簡單複述了昨晚在廢棄教室的對話，還提到了鄧布利多的羊毛襪。
羅恩正試圖把一根香腸偷偷餵給桌子下嗅來嗅去的斑斑，聞言差點笑嗆到。
“羊毛襪？他最想要的就是這個？”
“羅恩！”赫敏責備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揚，“不過這確實挺像他會說的話。”
她轉向哈利，表情柔和了些：“所以教授的話對你有幫助嗎？”
哈利點點頭。他發現自己今早醒來時，心裡那種被鏡子勾住的空虛感減輕了許多。他仍然想念父母，仍然會在深夜想起鏡中的影像，但那種想要立刻沖回廢棄教室的衝動消失了。
“她說得對。”哈利輕聲說：“鏡子給不了我未來。”
赫敏讚許地看著他，那眼神讓哈利想起麥格教授。
“很好。那麼我們現在應該把精力放回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找出尼可·勒梅是誰。”
“我們已經翻遍了圖書館所有傳記區。”羅恩抱怨道。
斑斑終於叼走了香腸，滿足地縮回他口袋裡。
“連《近代著名鍊金術士名錄》都看了三遍，沒有叫尼可·勒梅的。”
“也許他不那麼近代。”赫敏若有所思，“勒梅……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那就再去圖書館。”哈利說：“或者我們可以問問格林格拉斯教授。”
羅恩和赫敏同時看向他。
“她懂那麼多，”哈利繼續說，綠眼睛裡閃著光，“關於古老魔法，鍊金術，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許她也知道尼可·勒梅。”
赫敏咬了咬嘴唇，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
“理論上，請教教授是完全合理的途徑。但我們必須小心，不能透露我們在調查四樓走廊後的東西。”
“我們就說……在寫魔法史論文。”羅恩靈機一動。“關於鍊金術發展！對，賓斯教授上週不是佈置了二十英寸的論文嗎？”
赫敏的表情表明她對用論文當藉口這件事持保留態度，但最終點了點頭。
“至少比夜遊和擅自闖禁區強。我們午飯後去？”
午後，薇米妮安坐在禁書區邊緣的老位置。
麵前攤開一卷關於東歐魔法植物雜交技術的論文。
她的左臂搭在桌上，長袖遮住那道水晶傷痕，但指尖偶爾會無意識地輕按那個位置。
三個格蘭芬多走近時，她正用羽毛筆在羊皮紙邊緣批註，字跡鋒利如刀刻。
“教授？”哈利小聲開口。
薇米妮安抬起頭。
“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小姐。”
她依次點頭，目光掃過三人臉上混合著緊張和堅決的表情，“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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