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上午,處理完必要的教務,結束與弗立維教授關於某個古代咒語發音的討論後,薇米妮安回到了西塔樓的辦公室。
陽光透過高窗,在光潔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接下來是一些家族事務。
她走到辦公室相對空曠的中央,從袖中滑出魔杖。
心念微動,周身的魔力開始以一種獨特的頻率震蕩起來。
空間的擠壓感瞬間傳來,彷彿被包裹進了一層緻密的水膜,又瞬間被釋放。
下一刻,她站在了一片略帶著深秋涼意的開闊丘陵中。
眼前是與沃林斯基莊園截然不同的景象。
沒有壓抑的宏偉和歷史感。
也沒有霍格沃茨無時無刻不在的古老喧囂與蓬勃生命力。
格林格拉斯家族莊園靜靜地坐落在英格蘭南部丘陵地帶的一片緩坡上,遠離麻瓜的村落與道路。
莊園規模不算大,遠不如馬爾福家那般極盡奢華張揚。
斑駁的淺灰色石牆和爬滿深紅色藤蔓的熟鐵籬笆默默訴說著歲月的流逝,自有一股歷經風雨洗禮後沉澱下來的堅韌、內斂與……沒落後的蕭索。
她剛現身於莊園門前那條砂石小徑的起點,那扇看似普通,實則被施加了多種識別與防護魔法的熟鐵大門便無聲地向內滑開,恭候她的歸來。
門後,一條鋪著大小均勻鵝卵石的小徑蜿蜒向前,通向掩映在幾棵高大橡樹和梧桐樹後的主宅。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腐爛落葉和遠處林地的氣息,還有新鮮烤製的糕點香氣。
“姐姐!”
一個如林間小鹿般輕盈敏捷的嬌小身影從主宅敞開的門裡跑了出來。
幾乎是眨眼間就越過了前庭的距離,帶著一陣青草、陽光和淡淡雛菊香氣的風,撲進了她的懷裡,撞得她微微後退半步。
是她的妹妹,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今年剛滿十歲。
小姑娘有著遺傳自母親的,如陽光流淌的淡金色柔軟捲髮,此刻因為奔跑而有些淩亂地貼在興奮得通紅的小臉上。
她穿著一條綉著小星星的淺藍色連衣裙,外麵套著針織開衫,仰起臉看著薇米妮安,灰藍色的大眼睛裡盛滿了毫無保留的喜悅,像灑滿了星光的湖泊。
“薇米!你真的回來了!媽媽說你今天可能會回來!”阿斯托利亞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孩子特有的雀躍。
“莉婭。”
薇米妮安瞬間被融化,她彎下腰,穩穩接住妹妹,下顎輕輕落在她柔軟的發頂。
那觸感,那依賴的姿態,像一捧溫暖的泉水,暫時洗去了她連日來的疲憊與緊繃。
“我回來了。”
幾乎是同時,父親達芙尼斯和母親伊莉莎也緊跟著快步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們的臉上交織著難以抑製的喜悅與深藏的憂慮。
父親的步伐依舊保持著一位古老家族家主應有的沉穩與風度,但微微加快的頻率和眼中閃爍的激動光芒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母親伊莉莎則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端莊的長裙裙擺盪起漣漪,臉上寫滿了刻骨的牽掛與思念。
“薇米!”伊莉莎上前,不由分說地緊緊抱住她,那力道大得讓薇米妮安又踉蹌了一下,但她沒有任何抗拒。
她能感覺到母親的手臂在微微顫抖,好像一鬆手,她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讓我看看。”
伊莉莎的聲音帶著哽咽,她稍稍退開一點,雙手捧著薇米妮安的臉頰,手指輕柔,帶著無限憐愛地撫過她的眉骨:
“霍格沃茨怎麼樣?工作累不累?有沒有人為難你?你的身體……感覺怎麼樣?”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包含著無盡的關切與憂心。
“我很好,媽媽,真的。”
薇米妮安難得地卸下了所有防備,露出真切而溫暖的笑容,那笑容點亮了她蒼白的麵容。
她回抱著母親單薄卻堅挺的肩膀,又看向走過來的父親,語氣放得更柔:
“霍格沃茨……一切都還不錯。學生們很有活力,同事們……也很友善。”
她選擇性地略去了那些陰暗的部分——奇洛的詭異、斯內普的針對、禁林的襲擊、鄧布利多深不可測的佈局。
家是她溫暖的避風港,她不想讓外麵的風雨汙染這裡。
達芙尼斯走到近前,他沒有像妻子那樣外露,隻是定定地看著女兒。
那雙與薇米妮安相似、但顏色更偏向深褐色、眼角刻著歲月與憂愁的眼眸裡,滿是複雜的情感:
有驕傲,為女兒取得的成就與力量;
有心疼,為她獨自背負的詛咒與重任;
也有無需言說的,沉沉的支援。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薇米妮安的肩膀,手掌寬厚而溫暖。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