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台階在腳下延伸,將門廳的喧囂與活力隔絕在下方。
薇米妮安步履平穩地向上走著,高跟靴底敲擊石麵發出規律的輕響。
她的眼睛深處掠過極深的疲憊。
這個週末的小插曲遠比表麵看起來要耗費心力,甚至觸及了她不願多想的某些記憶。
海格的求助來得突然,一隻正值壯年的獨角獸在禁林最深處遭到了襲擊,傷勢嚴重,生命垂危。
當跟隨憂心忡忡的海格穿過光線越來越幽暗的林木,看到那隻倒在林間空地邊緣、聖潔美麗的生物時,即便是見慣了黑暗與血腥的薇米妮安,也感到一陣尖銳的心悸。
它原本應該如月光織就的銀白色皮毛被汙穢的泥土和暗紅色的血塊玷汙,失去了所有光澤。
修長優美的脖頸上,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不斷滲出泛著不祥黑氣的粘稠血液,將身下柔嫩的苔蘚染成一片汙濁。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以及令人作嘔,甜膩中帶著腐敗氣息的邪惡魔力殘留。
那傷口上殘留的黑魔法,陰毒而熟悉,瞬間喚醒了她多年前那些黑暗日子裡的記憶。
關於伏地魔,關於那些狂熱的食死徒爪牙,關於他們慣用的、褻瀆生命的、純粹為了製造極致痛苦和恐懼而存在的黑魔法。
她耗費遠超預期的魔力,小心翼翼地一點點驅散了傷口處最致命的那部分腐蝕效能量,並用自己改良過的治癒咒和凈化咒穩定傷勢,勉強保住了獨角獸的性命。
但代價是巨大的。
原本蓬勃如初生朝陽般溫暖明亮的生命,此刻卻是風中殘燭,脆弱得令人擔憂隨時會徹底熄滅。
獨角獸的血具有強大的凈化與治癒效力,但此刻它自身的生命力卻如此微弱,這本身就是一種殘酷的諷刺。
更讓她在意的,是兇手留下的痕跡。
對方狡猾得像陰影中遊弋的毒蛇,行動乾淨利落。
除了那道充滿惡意的傷口和空氣中混亂的魔力殘留,沒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線索——沒有腳印,沒有衣物纖維,沒有魔法指紋。
空氣中殘存的魔力混亂而微弱,被某種力量刻意混淆,就像將不同顏色的墨水粗暴地攪在一起。
但在這片混亂之下,憑藉著多年來與黑暗打交道鍛鍊出的敏銳感知。
薇米妮安還是捕捉到了極其隱晦的特質——
撕裂靈魂的痛苦、饑渴與瘋狂。
很像她記憶中伏地魔全盛時期那龐大、冰冷、充滿統治欲的黑暗魔力特徵,不顧一切、踐踏生命與規則的瘋狂。
但又有所不同,顯得更虛弱,更不穩定,更像是一縷殘響,一個模糊的影子。
她幾乎立刻聯想到了奇洛,那位舉止古怪、說話結結巴巴、身上總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令人不適的衰敗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她之前在他身上留下的追蹤標記顯示他週末並未離開城堡,但這並不能排除嫌疑——
高明的巫師可以輕易製造不在場證明,更何況,如果他身上真的依附了什麼東西……
然而,沒有確鑿的證據能直接指向他。
獨角獸的血是煉製某些邪惡長生藥劑的珍貴材料,理論上任何知曉其價值的黑巫師都可能成為嫌疑人。
當她帶著一身疲憊和冰冷的怒意向鄧布利多彙報時,老校長隻是安靜地坐在辦公桌後,雙手指尖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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