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殘酷的真相
“塞爾溫小姐。”
一道溫和而蒼老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帶著令人安心的韻律。
四人同時停下腳步，轉過身。
是鄧布利多校長。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拐角處，銀白色的長須和半月形眼鏡在牆壁火把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他臉上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溫和笑意，視線掃過他們四人，最後落在塞爾溫身上。
哈利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將塞爾溫護在身後一點，但他剋製住了。鄧布利多的目光似乎在他和塞爾溫相似的外套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隨即移開，但那揶揄的笑意加深了些。
“請問，”鄧布利多對著哈利，語氣輕鬆得像在詢問能否借過，“我能和塞爾溫小姐談一些事情嗎？”
這個問題直接拋給了哈利，帶著一絲長者對年輕人之間微妙關係的善意調侃。
哈利的臉頰微微發熱，但他沒有遠離塞爾溫，也沒有像被老師抓包的慌張學生那樣立刻答應。
他抬起頭，直視著鄧布利多，語氣禮貌但堅定：
“對不起，教授，”他說，“我覺得這個問題……您應該問塞爾溫本人。”
鄧布利多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加瞭然和欣賞的笑意。他摸了摸長長的銀白鬍子，點了點頭：
“確實，波特先生提醒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了，把一位年輕女士的自主權想當然地交到了她的……同伴手裡。”
他轉向塞爾溫，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語氣變得正式而嚴肅：“塞爾溫小姐，如果你現在方便的話，我們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談談。芭絲茜達也在我的辦公室。”
塞爾溫聽完鄧布利多的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彷彿早已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好的，校長。”
她沒有看哈利，也沒有多做解釋，隻是轉身，走到了鄧布利多身邊。
鄧布利多對哈利他們三人點了點頭，算是告別，然後便帶著塞爾溫朝著通往校長辦公室的旋轉樓梯方向走去。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哈利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塞爾溫單薄挺直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陰影裡。
啊，塞勒涅……
他在心裡無聲地嘆息，帶著一種疼惜的無奈和探求的渴望。
你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羅恩湊了過來，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嘿，哥們，你剛剛那眼神……嘖嘖，簡直像是要把塞莉給吞了似的！直勾勾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哈利猛地回過神來，臉頰“騰”地一下紅了，連忙擺手否認：“我沒有！羅恩，你別瞎說！我隻是……隻是擔心而已！”
他的辯解因為心虛而顯得有些急促。
赫敏站在一旁，看著哈利窘迫的樣子，又看了看塞爾溫和鄧布利多離開的方向，眼睛裡充滿了憂慮。
她當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尤其是鄧布利多最後那句話。但她什麼也沒說，隻是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走吧，先回公共休息室。塞莉……她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哈利點了點頭，強迫自己收回目光。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現在關在休息室的彼得。
——
校長辦公室內，氣氛凝重。
巴布林正在鋪著厚厚地毯的圓形房間裡來回踱步，她一絲不苟的髮髻在焦躁的步伐下紋絲未動，但緊抿的嘴唇和不時望向門口的眼神泄露了她的不安。
周圍牆壁上，歷屆霍格沃茨校長的肖像畫們大多保持著假裝打盹或專註處理自己事務的姿態，但不少人的眼睛都隨著巴布林的身影悄悄轉動，顯然對這次召集充滿好奇。
當辦公室入口處的石獸旋轉上升，鄧布利多帶著塞爾溫走進來時，巴布林幾乎是立刻停下了腳步，快步迎了上去。
“塞爾溫！”她的語氣急切，顧不上寒暄，直接伸手，近乎粗魯地撩起了塞爾溫左手的袖子。蒼白纖細的手腕暴露在辦公室溫暖的空氣和眾多畫像的目光下。
巴布林仔細檢查著那些在麵板下若隱若現的銀色符文禁製，確認它們沒有比幾天前她檢查時出現更惡劣的擴散、加深或能量紊亂跡象後，才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至少沒有變得更糟。”她低聲喃喃，鬆開了手，但眼神裡的擔憂並未減少。
鄧布利多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緩步走到巨大的弧形辦公桌後，示意塞爾溫和巴布林坐下。
“塞爾溫小姐，”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我們接下來要進行的談話，可能會涉及一些……私人甚至家族隱秘的領域，對你而言或許有些冒犯。但請你相信，我們的初衷，芭絲茜達和我，都是為了你的安全和未來著想。因此，我要求接下來的對話，我們必須彼此坦誠，毫無保留。你能答應這個前提嗎？”
塞爾溫坐在寬大的扶手椅裡，身形顯得更加單薄。她的眼睛迎上鄧布利多的目光，沒有躲閃：“可以，校長。”
“很好。”鄧布利多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指尖相對，“那麼，首先，請允許我確認一個基礎資訊。”
他的目光鎖定塞爾溫，“你的名字，並非‘塞莉·塞爾溫’，對嗎？”
這個問題直截了當，沒有絲毫迂迴。
塞爾溫似乎對此早有預料，她再次點了點頭，聲音清晰地回答道：“是的，校長，教授。我的全名是塞勒涅·拉維爾達德·塞爾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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