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權利的交替
晚宴的氣氛在斯萊特林長桌顯得尤為微妙。美食當前，卻遮掩不住暗流湧動的權力更迭。
毫不掩飾地，許多出身純血或渴望攀附的斯萊特林學生，將更多的關注、恭維甚至隱晦的示好，投向了坐在靠近首席位置的塞爾溫。
他們圍在她附近，低聲談論著魔法部的新動向和某些古老家族的聯合意向，或是看似隨意地提起自家產業與塞爾溫家族可能存在的合作空間。
言語間充滿了小心翼翼的奉承和對塞爾溫家族如今如日中天影響力的敬畏。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掃過坐在塞爾溫旁邊，臉色陰沉的德拉科時，氣氛便會瞬間冷卻。大多數人隻是略顯尷尬、匆匆地對他點點頭，甚至有些人乾脆移開視線，裝作沒看見，彷彿這位昔日的斯萊特林王子、馬爾福家的獨子，一夜之間變成了某種令人避之不及的尷尬存在。
牆倒眾人推的戲碼，在這個崇尚實力與利益的學院裡，上演得淋漓盡致。
德拉科的拳頭在桌下緊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中的審視、憐憫、幸災樂禍，甚至是迫不及待的疏遠。
父親“突發惡疾”遠走瑞士，校董職位易主，自己寄人籬下……這些訊息顯然已經像瘟疫一樣在純血圈子裡傳開。
他挺直背脊，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冷漠和高傲，但緊繃的下頜線和眼底壓抑的怒火卻泄露了他的真實情緒。每一道迴避的目光，都像一根細針紮在他敏感的自尊心上。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不高，卻足以讓長桌這一片區域瞬間安靜。
說話的是塞爾溫。她甚至沒有放下手中的餐叉，隻是微微側過頭，視線冷淡地掃過那幾個剛剛對德拉科視而不見、此刻正湊在她附近說話的斯萊特林學生。
“各位，”她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穿透力，“先不必急於在我這裡表達些什麼。我的父親接任校董一職，是基於家族間的協議與責任交接，其中自然也包含了馬爾福家族對我們塞爾溫家的信任與託付。”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那幾個急於站隊的學生頭上。他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塞爾溫。
塞爾溫的目光變得更冷：“所以，有些人或許可以暫時收起那些過於急切、顯得不太明智的選擇行為。”
“畢竟，在可預見的未來，德拉科·馬爾福的正式監護權，是由卡西烏斯·塞爾溫先生行使的。 他目前，以及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都是塞爾溫莊園的貴客與受監護人。他的事務，自然與塞爾溫家族的事務息息相關。”
這番話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那幾個學生徹底僵住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們聽懂了塞爾溫的弦外之音：急著踩低德拉科向塞爾溫示好？這不僅眼光短淺，而且可能直接觸怒目前實際掌控著德拉科監護權的塞爾溫家族。盧修斯·馬爾福隻是暫時離開，塞爾溫家族接過了照顧其獨子的責任。這意味著，至少在塞爾溫家族表態前，德拉科·馬爾福依然不是一個可以隨意輕視的存在。
就在這時，塞爾溫似乎不經意地，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旁邊脊背有些下意識佝僂、彷彿想把自己藏起來的德拉科。
德拉科渾身一震，像是被這一下輕微的碰觸點醒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背脊瞬間挺得筆直，恢復了他一貫的傲慢坐姿。臉上那層陰鬱和緊繃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帶著譏誚和居高臨下意味的表情。
他緩緩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盯著那幾個臉色難看的學生，聲音拖長，帶著馬爾福家特有的、令人不快的腔調：
“哦？讓我想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用手指輕輕點著下巴，故作思考狀，“你們幾位的家族……好像是……博克？還有……特拉弗斯？去年魔法部那批神奇生物材料特許經營權招標的時候，你們的父親是不是還特意約了我父親在帕笛芙夫人茶館見麵，懇求馬爾福家能從指縫裡漏出點‘肉湯’，好讓你們不至於破產？”
他微微前傾身體，臉上的笑容加深，卻毫無溫度：“怎麼？現在覺得那點‘肉湯’……餿了？ 還是覺得，換個人討要，就能吃到‘肉’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侮辱性極強。那幾個學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羞愧、憤怒、還有一絲被當眾揭穿底細的恐慌交織在一起，讓他們恨不得立刻消失在長桌下。
周圍的斯萊特林們雖然麵上不顯，但都豎起了耳朵，眼神閃爍，顯然在重新分析眼前的局勢。
德拉科滿意地靠回椅背，拿起高腳杯，優雅地抿了一口南瓜汁，彷彿剛才隻是說了句無關緊要的點評。但他的眼角餘光，快速地瞥了一眼身旁依舊平靜用餐的塞爾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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