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應該出現的名字
吃完飯，莉莉提著一袋東西就要出門。
“莉莉，去哪呀？”伊萬斯夫人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擦盤子的抹布。
她站在門口，詹姆站在她旁邊。
“我去找西弗，”莉莉的語氣很平常，“我們很久沒見麵了。”
她轉頭看向詹姆，象徵性地問了一句：“要一起嗎？”
詹姆用行動拒絕了她。他直接坐到沙發上，不顧哈利的抗議，一把將趴在地毯上玩得正歡的小傢夥抱了起來。
“我就不去了，”他說，“我怕我和他打起來。”
莉莉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推開門離開了。
哈利在詹姆懷裡掙紮，小身子扭來扭去，小手小腳亂蹬，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行吧行吧，”詹姆把他放回地毯上，“沒心沒肺的小子，下去找你維拉姐姐玩吧。”
一得到解放，哈利立刻朝拉維爾的方向爬去。他努力地拱啊拱，終於拱到了拉維爾旁邊。
“……啊……”他發出一些含混不清的聲音，哼哼唧唧的，誰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拉維爾看了一眼，沒理他，繼續玩自己手裡的玩具。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陣哭聲。
“哇——！”
“哎喲，”伊萬斯夫人從廚房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這是達力醒了嗎？”
她作勢要往樓上走，佩妮攔住了她，先一步上了樓。
“媽媽，我去看看吧。”
過了一會兒，她抱著一個胖墩墩的小崽子下來了。
那是達力，她和德思禮的孩子。
達力隻比哈利大一個月，但看起來比哈利壯了一圈不止。胖乎乎的胳膊，胖乎乎的臉，整個人圓滾滾的，像個小肉球。
他還在哭，“哇——哇——”的，哭得滿臉通紅。
“哎喲我的達力，”佩妮抱著他，輕輕晃著，嘴裡哄著，“不哭了……不哭了……”
她抱著達力坐到沙發上。
哄了一會兒，達力的哭聲漸漸小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慢慢地，他停止了哭泣。
佩妮低頭看著他，又看看地毯上的兩個小傢夥。哈利和拉維爾的視線，早就被這個新來的小傢夥吸引了，兩個人都看著他。
佩妮想了想，把達力也放到了地毯上。
達力趴在那裡，六個月的孩子，看起來和十個月的拉維爾差不多大。
詹姆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來。
達力趴了一會兒，開始四處張望。他的目光落在了拉維爾身上，或者說，是她手裡拿著的玩具。
他慢慢地挪過去，挪啊挪，終於挪到了拉維爾旁邊，他伸出手，試探性地摸了摸她的手。
拉維爾本來正和哈利玩——雖然玩這個詞用得有點勉強，主要是哈利在努力往她懷裡塞玩具。
左手突然被碰了一下，拉維爾低下頭，看著那隻胖乎乎的手。
她不喜歡這種肢體接觸，特別是碰手。
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時候，她抬起手，一下打到達力的手上。
“啪。”
力道不算輕，達力的手立刻紅了。
達力呆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發紅的手背，又抬頭看著拉維爾。
過了大概兩秒，他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疼痛，嘴一癟，眼眶立馬就紅了。
拉維爾看著他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她飛快地拿起手裡的玩具，用力拍了拍。
“an！”
玩具裡裝著一個哨子。
“嗶——”一陣響亮的聲音響起來。
達力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他呆愣愣地看著那個會響的玩具，眼淚掛在眼眶裡，要掉不掉的。但視線已經完全被玩具抓住了。
拉維爾又拍了一下。
“嗶——”
他的嘴不癟了，立馬伸出手去拿那個玩具，拉維爾很慷慨地遞給了他。
達力接過玩具，學著她的樣子，用力拍了拍。
“嗶——嗶——”
他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差點哭出來。
這一幕剛好被伊萬斯夫人看到。她從廚房出來，看見地毯上三個小傢夥湊在一起，笑得眼睛彎彎。
“哎呀，”她坐到地毯邊上，捂著臉說，“你看小寶貝們多和諧，都會分享玩具了！”
佩妮原本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這句話，轉過身來，就看見達力手裡拿著一個小玩具，正用力拍著，笑得可開心了。
她正要收回目光——
“誒？”詹姆突然開口，“達力的手怎麼紅了？”
聽到這句話，佩妮迅速走過去，蹲下來，仔細看達力的手。
確實紅了，手背上有一個紅紅的印子，很明顯。
她往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兩個小傢夥。
哈利抱著自己的玩具，已經開始有點犯困了，眼睛半眯著，腦袋一點一點的。拉維爾則坐在那裡抬頭看著她，眼神澄澈得像個無辜的小天使，朝她眨了眨眼睛。
“也許是他自己弄的呢，”佩妮收回目光，吹了吹達力的手，“他剛剛不是就在拍玩具嗎？”
詹姆想了想，點點頭。
“也是。”
過了一會兒，莉莉回來了，她的臉紅撲撲的，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
伊萬斯夫人從廚房探出頭。
“西弗勒斯怎麼樣了？”她問。
莉莉把提著的袋子放下，整理了一下東西。“挺好的，他還申請了——嗯，我們學校的教授職位。可能明年就能進去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呃……”詹姆抱著哈利，臉都要扭曲了。
“他？他去當教授？”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如果校長沒瘋的話？”
莉莉瞥了他一眼。
“但是你不可否認的是，西弗的成績確實也是可以的。就是可能嘴毒了一點。”
詹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決定不說話了。
伊萬斯夫人看著這兩口子，笑眯眯地走過來，試圖打破這種微妙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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