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癡獃兒
莉莉和掠奪者們一早就到了國王十字車站。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人來人往，貓頭鷹在籠子裡咕咕叫，青蛙從罐子裡往外蹦，站台上還有一些家長在等待著孩子的歸來。
小天狼星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一臉不耐煩。
“蟲尾巴最近到底在幹什麼？”他捂著額頭，語氣裡帶著怨氣，“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麵了。怎麼的，一畢業就不認我們這些朋友了？”
萊姆斯站在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許彼得是真的有事情呢？”他的聲音溫和，帶著安撫的意味，“畢竟他不像我們，無業遊民……”
話沒說完，小天狼星就撲了上去。
“啊！月亮臉！”他一胳膊勒住萊姆斯的脖子，“你說著說著怎麼還人身攻擊我們的！”
“我沒——”萊姆斯被勒得喘不過氣。
“你就是！”
兩個人差點打起來。你推我搡，你勒我躲，動作大得像兩個沒長大的孩子。
莉莉和詹姆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詹姆懷裡還抱著一個裹成球的糰子。
哈利穿著一件厚厚的棉襖，外麵還套著一件毛線織的小鬥篷，整個人圓滾滾的，像一隻小企鵝。他睜著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小天狼星和萊姆斯打鬧。
看著看著，他伸出手。
“啊……咿……”他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小身子往前探，想要加入那場打鬧。
“祖宗啊！”詹姆連忙把他箍緊，“你可別亂動！別翻下去了！”
天氣冷，哈利被裹得太厚了。詹姆抱著他，找不到著力點，隻能兩隻手一起箍著，像箍一隻不聽話的球。
莉莉看著他的動作，沉默了一秒。她想說點什麼，但哈利看起來也沒覺得難受，還在那兒興緻勃勃地朝小天狼星伸手。
莉莉決定不說話。
“霍格沃茨特快怎麼還沒來？”小天狼星終於放過萊姆斯，踮著腳往遠處張望，“我都想死維拉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一陣鳴笛聲由遠到近。
幾個人連忙退到比較空曠的地方，眼睛死死盯著月台的方向。
列車緩緩停靠。
車門開啟，學生們魚貫而出。一個個像歸巢的小鳥，背著書包，拖著箱子，朝各自的家人飛奔而去。
空響從車上走下來。
他一隻手抱著拉維爾，一隻手提著箱子。拉維爾趴在他肩膀上，裹著一件小鬥篷，隻露出一雙灰色的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空響剛準備往外走——
“諾爾森斯！”
一個聲音炸雷般響起。
“我們親愛的泡泡！你的家屬在這裡！看過來！”
那聲音明顯被施加了擴音咒。整個站台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小天狼星站在一個墩子上，叉著腰，正朝空響的方向用力揮手，他的笑容燦爛，視所有人為空氣。
空響的腳步頓住了。他慢慢轉過頭，看向那個方向，看著那個站在墩子上一臉得意的人，看著周圍那些好奇的目光、竊竊私語的人群。
那一瞬間，他想把拉維爾放在月台上，自己跳下去讓列車碾死算了。
他咬著牙，抱著拉維爾，一步一步朝那個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帶著殺氣。
小天狼星渾然不覺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對。看見空響走過來，他立刻從墩子上跳下來，迎上去，一把揉住空響的腦袋。
“喲，泡泡！”他把空響的頭髮揉成一團，“又長高了！霍格沃茨這學期的夥食不錯啊！”
空響的拳頭攥緊了。他瘋狂抑製住給這張笑臉一拳的衝動，抬起手，把小天狼星的手從自己腦袋上拍開。
小天狼星也不在意，笑嘻嘻地收回手。
空響深吸一口氣。
最好別讓他抓到小天狼星的破綻。
總有一天……
就在他咬牙切齒的時候，懷裡的小傢夥動了。
拉維爾看見了莉莉，小身子在空響懷裡扭動，伸出手，朝她的方向夠。
“ma！”
那一聲輕輕的，軟軟的，帶著急切。
莉莉快步走過來，從空響懷裡接過拉維爾。
“哎喲我的寶貝！”她把拉維爾抱進懷裡，親了一口她的小臉，“有沒有想我呀？”
拉維爾裹著小鬥篷，被莉莉抱著，整個人圓潤了一圈。半學年的投喂，讓她從一個瘦瘦小小的嬰兒，變成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小糰子。
她伸出手，抱住莉莉的臉，湊過去親了一口。
莉莉的眼睛瞬間亮了。
“哎喲——”她的聲音都飄了，“寶貝——你怎麼這麼乖——”
她又親了拉維爾一口。
拉維爾又親回來。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親得沒完沒了。
其他幾個人隻能眼巴巴地看著。
“咳咳。”萊姆斯輕輕咳了一聲，“我們是不是該走了？這裡人很多。而且……”
小天狼星剛才那一嗓子擴音咒的後遺症還在。
站台上的人都在往這邊看。有的好奇，有的好笑，有的——
一個年輕女巫正好看過來，和小天狼星對上了眼。
小天狼星眨眨眼，朝她笑了笑。女巫的臉瞬間紅了，低下頭匆匆跑開。
“哇。”詹姆抱著哈利，往旁邊挪了一步，“大腳板，你這是——”
他實在不想承認這個人是自己的朋友。
“幹嘛！”小天狼星收回目光，一臉無辜，“我就是友好地打個招呼。”
他從莉莉懷裡抱過拉維爾，把她舉高高。
“我最愛的就是我們小維拉了！”他笑著說，“是不是呀，維拉？你喜歡我嗎？”
拉維爾被他舉在半空，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小天狼星：“……”
“行了！”莉莉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別逗孩子了！快走！”
她拽著詹姆大步往外走。
萊姆斯接過空響手裡的箱子，朝他笑了笑。
“走吧。”他說。
空響點點頭。
幾個人跟在莉莉身後，離開了站台。
——
出了站台，詹姆把哈利從肩膀上抱下來，放在身前。哈利趴在他懷裡，眼睛卻一直往後看。
看著小天狼星。
看著小天狼星懷裡的那個小小的身影。
“an……”他伸出手，朝那個方向夠。
拉維爾坐在小天狼星懷裡，本來在看著別處。聽見聲音，她轉過頭，看了哈利一眼。隨後把頭埋進小天狼星懷裡，準備不理他。
哈利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埋下去的小腦袋，看著那個不再看自己的方向。
他的嘴癟了，下一秒。
“哇——！”
震天的哭聲炸開了。
“啊——！”
那聲音又尖又亮，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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