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一念之差
很快就開學了。
六年級的霍格沃茨和往年沒有什麼不同。城堡依舊巍峨，走廊依舊繁忙，畫像們依舊在各自的畫框裡串門聊天。
但哈利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斯拉格霍恩依舊來了霍格沃茨。
那個胖胖的、留著海象鬍鬚的老人，帶著他標誌性的和善笑容，出現在教師席上。他的目光在禮堂裡掃視著，像是在尋找什麼珍貴的收藏品。
他看到了塞爾溫。
“親愛的塞爾溫小姐！”
斯拉格霍恩的眼睛亮了。他在走廊裡攔住他們，伸出那隻胖乎乎的手，臉上的笑容真誠得讓人無法拒絕。
“你的父親是我見過最有創造力的人。”他的聲音裡帶著由衷的讚歎，“我相信你也會是一個天才。”
塞爾溫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她往哈利身邊靠了靠，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袖口。視線在斯拉格霍恩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
“教……教授，”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絲猶豫，“我不一定的。而且……而且我已經很久都沒和家裡聯絡了。您還是叫我……塞莉吧。”
“噢，當然當然！”斯拉格霍恩立刻應道，那態度和藹得像一個慈祥的祖父，“我不會拒絕一個小姐的請求。親愛的塞莉，歡迎加入我的魔葯課堂。”
從那以後，斯拉格霍恩就格外關注塞爾溫。
他會變著法子和她交流——課前提問，課後留堂，偶爾在走廊裡遇見也會拉著她說上幾句。他總是和善的，真誠的，沒有任何惡意的。他慢慢軟化著她那層對外人的外殼。
哈利試圖阻止過。
但斯拉格霍恩的態度讓人無法拒絕。
“哈利，”老人笑眯眯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慈愛和某種更深的東西，“我隻是希望每一個天才都得到應有的發展舞台。你也不會阻攔我們的塞莉變成更好的人吧。”
他說得那麼真誠，真誠到沒有人會拒絕他。
哈利隻能眼睜睜看著塞爾溫和他越走越近，看著他帶她參加鼻涕蟲俱樂部的聚會，看著她慢慢接受他的關心，甚至開始期待他的那些關於“過去”的故事。
這天晚上，他們照常在有求必應屋複習。
房間裡很暖和，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塞爾溫靠在沙發上，哈利躺在她的腿上，閉著眼睛享受她的撫摸。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一下，一下。
“哈利。”她忽然開口。
“嗯？”
“斯拉格霍恩教授是個好人，不是嗎？”
哈利睜開眼睛。
從下往上看，她的臉在昏黃的燭光裡顯得格外柔和。
“他和我講了很多事情。很多關於……我爸爸媽媽他們的。”
哈利的心微微一沉。他慢慢坐起來，轉過身看著她。
“親愛的，”他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是想回去了嗎？”
“沒有的！沒有的！”
塞爾溫連連擺手，動作大得差點打到他的臉。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急切的神色，像是在極力否認什麼。
“我隻是……我隻是有點好奇。”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聲音變得更小了。
“我沒有見過我的爸爸。我看了他的照片——教授給我看的。他看起來和我好像。”
她頓了頓，又抬起頭，眼睛裡泛起一層淡淡的水光。
“教授說我爸爸看起來很嚴肅，但其實很有意思。而且他很愛我的媽媽。”她的語速開始變快，像是被什麼推著往前走，“我不知道為什麼沒見過他。但是我相信爸爸一定是愛我的。他那麼愛媽媽，也許是有事呢？所以才沒有見我。”
“而且，而且教授說媽媽的身體一直都不好。我已經很久都沒他們的訊息了。我的離開真的讓媽媽好起來了嗎？她還在嗎？我還能再看到她嗎？我還能——”
“親愛的。”
哈利打斷了她。
他的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停下來。
“看著我。”
塞爾溫抬起頭。
她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睜大了，那雙灰色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晃動。嘴角微微抽搐著，像是在努力控製什麼。她就那樣看著他，像一隻受驚的、不知道該往哪裡跑的小動物。
“……對不起，哈利。”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絲顫抖，“我不是……我沒有想回去。我知道的，不是什麼東西我想要，我就能擁有的……”
她慢慢鬆開了抱著他的手。
哈利沒有說話。他隻是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親愛的，”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響起，“你想要的都會有的，我會給你的。”
塞爾溫窩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溫度，他的氣息，他一下一下的心跳。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開口。
“哈利。”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一絲笑意，“你說話的方式和艾米好像啊。”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彎彎的，完全看不出剛才的樣子了。
“她也和我說過很多次這樣的話。而且也喜歡叫我‘親愛的’。”
“是嗎？”哈利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也許是我們都愛你呢？”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是我的珍寶。”
塞爾溫的臉微微紅了。
她直起身子，伸出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眼睛裡盛滿了明亮的光，像是落進了星星。
“嘿嘿，謝謝你們。我現在已經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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